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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清途问道》30-40(第8/18页)
血,故而这义子单不群,他视作掌上明珠,百般溺爱,呵护备至,当真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依我看,日后这清州城主之位,十之八九,便是要落在单不群身上。”
景泽深吸一口气,眉头紧蹙,眼中闪过怒意:“这般嗜杀成性、恶名昭彰之徒,清州万千百姓,岂能容他做一城之主?”
云逍苦笑一声,摊开双手,满是无奈:“百姓愿与不愿,皆是无用,这清州地界,终究是秦城主一言九鼎,旁人做不得主。”
景泽眸光一闪,若有所思:“那秦清风,当真不知自己义子的斑斑劣迹?单不群恶行,早已登了《裂陆杂报》,满城风雨,路人皆知,我不信他能充耳不闻。”
云逍手抚下巴,沉吟半晌,方开口道:“我自幼长在清州,深知秦城主为人,他素来仁义爱民,公正严明,在百姓之中声望极重。想来是单不群刻意遮掩,他未曾得知真相,若是秦城主知晓这义子犯下的滔天罪孽,以他刚正性子,必定秉公处置,绝不姑息养奸。”
景泽不置可否,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决然:“是么?口说无凭,你且随我去会会这单不群,我倒要亲眼瞧瞧,此人是何等模样!”
·
当下云逍在前引路,二人穿过庭院回廊,曲曲折折,行不多时,便至单不群居所院前。
只见这院落,比之府中其余庭院,大了何止一倍,院墙高耸,门楣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隔着院墙望去,院中奇花异草,皆是世间罕有的名贵品种,有些连云逍这般识得草木的,也叫不上名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单从这院落规制,便可见秦清风对单不群,确实溺爱到了极致。
只是院外府卫林立,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景泽与云逍若是想硬闯而入,绝无可能。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悄身跃上院外一棵大树,藏身于浓密枝叶之间,借树荫遮掩,遥遥打量院中动静。
但见那些府卫训练有素,仿若磐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便是换岗之时,也是前后相接,无缝衔接,根本寻不到可乘之机。
景泽心下焦躁,随手“咔嚓”折断一根树枝。
“瞧这院墙高耸,守卫严密,看来,咱们不能翻墙进去了。”
云逍素来恐高,双手死死抱住树干,苦着脸颤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先退出去,同江染他们汇合,从长计议,再想对策?”
景泽冷冷一笑,眼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锋芒:“既已到了这恶贼巢穴,岂有空手而返之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混进去探他一探,说不定便能将这恶贼擒住,为民除害。”
“擒单不群?就凭你我二人?”云逍以为听错,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这般多府卫把守,你我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擒走?”
景泽白了他一眼:“我只说‘说不定’,你何须这般急躁?”
他们正低声言语,忽听得树下脚步声响,由远及近。
二人当即闭口,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缝隙,往下望去。
只见两名身着府中男丁服饰的汉子,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步而来。
那白马神骏异常,身形矫健,鬃毛顺滑如缎,一看便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二人行至树下,忽起争执,言语相争,声音越来越大。
一人怒声呵斥:“都怪你!执意要压低马价,如今可好,单大人点名要的白马,竟被那富商买走,我等拿什么回去交差?万一单大人认出这匹白马不是他要的怎么办?”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厉声反驳:“此事怎能全怪我?当初是你言道,省下银钱你我对半分,如今出了纰漏,便想将罪责全推在我身上?”
“你当真愚笨!不懂变通!我虽如此说,何曾让你真个压价?如今白马旁落,单大人降罪下来,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那汉子急了眼,面色涨得通红,怒道:“你休要推卸责任!起初贪墨银钱的主意,本就是你想出,若不是你起了贪念,何来今日之祸?”
二人越吵越凶,话锋渐厉,火气上涌,竟是当场扭打起来,拳拳到肉,招招往对方要害招呼,下手毫不留情。
云逍看得心惊,压低声音对景泽道:“他二人这般厮打,怕是要出人命,你我要不要下去劝架?”
景泽冷眼瞧着树下二人恶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死了才好,省得费事。”
“……”
云逍见她这般冷漠,心头一凛,只觉此刻的景泽,仿若一柄出鞘寒刃,周身透着刺骨寒意,让人不敢近身。
他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不敢再多言,只默默看着树下打斗。
不多时,打斗渐分胜负,一人被另一人掐住脖颈,按倒在地,那人骑在他身上,挥起铁拳,狠狠往其脸上砸去。
不过数拳,身下汉子便七窍流血,面目浮肿,气息奄奄,挣扎片刻便没了声息。
那得胜汉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长出一口气,面露狞笑。
如此一来,死无对证,贪墨之事便无人知晓,若是单不群问罪,只管推到死人身上便是。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血污,笑容在血迹映衬下,显得狰狞可怖。
便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忽觉脖颈间一凉,似被利刃轻轻划过。
“……!”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尽是温热鲜血,尚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凶手,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景泽身形一晃,自树梢轻盈跃下,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伸手拔出那柄插在汉子脖颈间的短刀。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逍战战兢兢顺着树干滑下,奔到景泽身边,看着那两具尸体,又看了看景泽手中染血短刀,声音微微发颤:“阿泽妹妹,我、我们还要去擒单不群么?”
景泽将短刀收入衣襟,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自然要去,不然我何必出手除了这两个废物?”
云逍与她目光相对,刹那间恍然大悟。
这两名男丁一死,他二人便可冒充送马之人,堂而皇之进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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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牵起那匹白马,缓步走到院门前。
云逍上前一步,对着守门府卫拱手行礼。
“劳烦诸位大哥通禀,单大人先前看中的白马,我等送来了。”
那门前立着六名府卫,个个虎背熊腰,气势慑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匹白马,随即又落在云逍与景泽身上,上下打量。
扮作男丁的景泽,微微低头攥着马缰,一副怯懦拘谨之态,不敢与府卫对视。
云逍心下虽紧张,却强作镇定,声音抬高几分:“单大人急着要这匹名马,我等不敢耽搁,一路匆忙赶来,还请诸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我等入内,当面将名马交予单大人。”
为首府卫眉头一皱,目光凌厉:“你说此马是单大人所要,可有凭证?”
二人乃是临时冒充,何来凭证?
云逍心头一紧,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景泽。
景泽神色平静,面上挤出几分讨好笑意,不急不缓道:“回这位大哥,我等来得匆忙,未曾携带凭证。若是大哥不信,只管派人入内问询单大人便是。我等区区小厮,实在不敢冒充欺瞒,坏了府中规矩。”
她言语得体,滴水不漏,神情泰然自若,毫无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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