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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还朝》90-100(第6/13页)
饿了一路,哭得嗓子都哑了。我们沿途找了好些地方,实在寻不着能喂他的东西。”
老婆子直起腰,凑过来看了看,又对着扶盈打量了好一会儿。
扶盈本就身形纤瘦,重伤之后脸色便一直煞白,因着前一晚没休息好,眼下也是一片青灰,看起来气血亏虚的模样。
她目光在扶盈和孩子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轻轻叹了口气:“米汤倒是有一些。先请进吧。”
三人进了大堂,匆忙坐下,扶盈才注意到谢连玉的姿势从昨儿抱起这孩子后就没变过。这会儿肩背都僵了。
“阿婆去后头盛米汤了,不若你去看一看,把孩子给我。”她故意找了个理由。
谢连玉以为她是担心这客舍有问题,遂小心地将孩子交给了她,起身往后厨去。
谢连玉一走,那孩子又开始哭了。
扶盈抱着孩子坐在方桌前,两条手臂直直架着,一动也不敢动,不住问程迹:“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要哭?”
程迹从布囊里扒拉半天:“不然……给他吃个安神丸?无副作用的那种。”
扶盈怒瞪他一眼,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她刚起身准备去找谢连玉,忽然,一柄长剑抵在她的颈侧。
“放下这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扶盈缓缓回头, 对上一双清正温润的眼。
执剑的是个年轻男子,长身玉立,一袭靛蓝色织锦袍, 眉目清隽疏朗,通身气度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扶盈怕他的剑吓着孩子,下意识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那孩子却哭得越发卖力。
扶盈一心只想快点找谢连玉来给孩子止哭, 遂压下脾气, 对那男子道:“这位公子, 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再谈, 我现在有急——”
“放下这孩子,不要逼我出手。”冰凉的剑刃贴着扶盈的颈侧, 对方神色肃穆,语气却温和有礼,“姑娘看着年纪轻轻,身体康健,只要愿意用心学一门手艺, 何愁找不到好的活计?为何要做这般伤天害理的营生?”
扶盈气极反笑, 这是拿她当人贩子呢!
她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的火气一个劲地往脑门上冲:“不是我说, 你有什么凭据?谁伤天害理了?!”
男子似是没料到她被戳穿还能这般理直气壮,他看了眼她抱孩子的僵硬姿势, 又看了一眼襁褓中哭得涕泪横流的婴儿,眉宇间审视更甚:“这不是你的孩子。”
他的语气也从温和转为严肃:“姑娘, 在下好言相劝,你若还执迷不误,休怪我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了!”
扶盈本就恼怒得很, 不想同他废话,抱着孩子一个后仰,眨眼便从他剑锋下方滑了出去,足尖在条凳上一点,借力旋身翻出三步开外,脱离了剑锋所及的范围,便要往后院方向掠去。
那男子反应极快,扶盈还未站稳,长剑已然横在身前,瞬间截断她的去路。她往左踏出,剑锋便封住左路,她转向右侧,剑尖便先她一步拦在右边。
面前那张清隽的脸上带着认真过头的严肃,把剑势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逼停在原地。
扶盈耐心耗尽,因着怀中婴儿不便拔刀,从袖中探出三枚铁蒺藜,反手甩了出去。
男子手腕一振,长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剑花,将铁蒺藜尽数挑落在地。
扶盈观这男子剑势不急不躁,沉稳利落,应当是出自哪个名门。两人交手之时,他剑尖始终下压,每一剑都留有余地,有几次她闪避时无意将襁褓暴露在身前,他的剑势便生生收住,可见是怕误伤孩子,应当并非恶人。
“公子看着也是个知书识礼的,怎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污人?”扶盈压着性子,再度解释,“这孩子是路上捡的,我们正要送他回家,随身不曾带孩童的吃食,这才来向店家寻些米汤。”
“满口谎言。”
男子面色微微一沉,眼底透出一丝失望,而后,目光陡然转厉:“你说这孩子是捡的,张口却知他家住何处。说要寻孩童吃食,桌上唯独不见米汤。倒是一听这孩子哭闹,你的同伙便急着要给这孩子下药止哭,用心何其歹毒。”话落,剑锋便直直向她面门而来。
扶盈闻言恨不得马上揍程迹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他那家伙一眼,即刻抱紧孩子,只手抄起桌上的竹筷筒,向着对方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竹筷哗啦啦散落一地,男子偏头避过,再抬眼时,扶盈已欺身逼近。
她一手护着孩子,整个人直接撞入他怀中空门,手中短刀从袖中滑出,刀尖直取他腹部,逼得男子仓促间撤剑回护,脚下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就是这一退的间隙,扶盈翻身错开一步,将襁褓往程迹手里一塞,急急嘱咐了句:“快去找谢连玉。”
程迹抱着孩子撒腿就跑,男子目光一凛,剑锋随之而至,一剑刺出,欲拦程迹去路。
他本无意伤人,偏生程迹跑得急,一个不留神,踩着地上的竹筷滑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踉跄,连人带襁褓竟朝着对方剑尖上直直扑了过去。
扶盈瞳孔猛缩,径直伸出手去,一把握住对方刺来的剑。
锋利的剑刃切入掌心,鲜红的血线瞬间从她指缝间往下淌。
男子急急收剑,却已是晚了。
扶盈将程迹和孩子挡在身后,扭头怒骂他:“你有病吧?!”
扶盈的反应出乎男子的意料,他一下子被骂得怔住了,从容沉稳的眼眸底下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扶?”
就在这时,谢连玉端着米汤回来。目光掠过满堂狼藉和扶盈鲜血淋漓的右手,面色沉了下来。
程迹一见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抱着孩子立马跑过去,嘴里嚷嚷着:“老谢你可回来了!赶紧的!有人欺负你老婆孩子!”
那男子在听见“老婆孩子”两个词的时候,握剑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目光在谢连玉、扶盈、程迹和婴儿之间来回逡巡,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扶盈转身对着程迹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你也有病吧。”她涨红了脸,几乎是咬着牙低声斥他,“成天胡说八道,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程迹捂着后脑勺,没敢再说话,往谢连玉身后缩了缩。
谢连玉已抢到扶盈身前,将米汤往桌上一搁,急急抬起她的手,看到她正在淌血的掌心,不由眉心紧蹙。
他从包袱里翻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洒在她伤处,又用干净的纱布替她包扎好,而后,面向堂中那个持剑而立、面色复杂的锦衣男子,克制着情绪,冷声询道:“公子,不知我们有何处得罪?”
那男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米汤上,面色微微一怔。
他进店时,堂中只见此二人,而那孩子哭得正凶。那女子抱孩子的姿势僵硬而生疏,任孩子在她怀中哭得声嘶力竭,却毫无安抚之意,全无半分为人母者的温柔。而她身旁那男子被哭声吵得满脸无奈,张口便说要给孩子喂药止哭,语气轻飘,仿佛用药应付婴孩啼哭早已是件习以为常的事。
他当下便认定此二人有异,十有八九便是偷盗婴孩的人贩。所以当那女子开口辩解时,他也只当是巧言令色。
但一番交手下来,此二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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