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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媚公卿》50-60(第13/18页)
他却说不出口。
“对不起……”
他只能道歉,抱起哭得不能自已的顾兰枝,往武安侯府走去,只是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等回到府里时,已将近破晓,顾兰枝也在他怀里熟睡着。
伽罗与半夏奔走一夜,见人完好无缺回来了,皆松了口气。
“侯爷……”
伽罗心中愧疚难忍。
魏琰恍若未闻,绕过伽罗回了屋。
顾兰枝还在睡梦里,他不忍吵醒她,便静静看了一会儿,直至天色大亮,才走出房门。
伽罗迎了上去,眼里难掩的担忧,“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侯爷责罚。”
魏琰喉头微动,“我要离京,约莫……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好似费劲了心力。
平康王谋反的消息到底没藏住,伽罗昨夜便知道了,闻言哽咽着点点头。
“这一次,属下一定照顾好夫人。”
回来以后,魏琰并未责怪任何人,反倒让她心里更难受。
魏琰似乎看透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待夫人睡醒了,告诉她,不必担心。”
交代完这一切,魏琰便走了,随着他的离去,上京城内暗潮汹涌。
付宴清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高处的阁楼上,静静注视着魏琰一行人打马出城。
“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付宴清又转过身来,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顺便,记得给宫里送个信。”
俊生抱拳应是,领命而去。
阁楼上只剩付宴清一人,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越发期待皇城大乱的那日了。
*
顾兰枝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摸着冰凉的卧榻,瞬间惊醒了。
“魏琰?”
她拨开床帐,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人影。
桌上只有几样汤粥小菜,还冒着白腾的热气。
魏琰莫不是做饭做上瘾了。
顾兰枝失笑,刚起身,半夏便端着乌木托盘进来,“姑娘,快些洗漱用膳吧。”
顾兰枝的笑容顿住,“侯爷呢?”
“侯爷他……他有事出去了。”半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顾兰枝。
顾兰枝走到她面前,“说实话,侯爷怎么了?”
半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侯爷真的有事出去了,约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岂止是一时半会儿,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回来。
钦天监今早就把红贴送来了,一看上头的日子,半夏便慌了神,赶紧把红贴藏起来。
婚事本就仓促,如今侯爷说走便走了,还不知道姑娘会如何胡思乱想呢。
可半夏藏了也无用,顾兰枝昨晚便知道了,婚期定在八月初八。
顾兰枝见状,心里有数了。
“我知道了。”
简单洗漱完,便坐下来用膳,平静得出人意料。
用过膳,顾兰枝在书房里写了会儿字,伽罗走到门边,敲了敲,
“夫人,外头出事了。”
江南虽有次辅王传之坐镇,却未能镇压住那帮妖魔鬼怪,挖渠一事未能及时完成,以致洪水泛滥,冲溃了堤坝,百姓再度流离失所,山匪草寇趁乱劫掠,官府派兵剿匪,却让不少县衙官吏为此丧命。
有人将一切归咎到魏琰身上,只因他提前离开江南。
今日,又因魏琰离京,原先因他而安置在城郊的流民失了主心骨,惶惶不安的闹起来。
顾兰枝略一思忖,搁下笔墨,“备些吃食药物,随我一道出城去,另外让人着手准备过冬的棉衣。”
上京气候变化快,等入了秋,天气转凉,届时再备怕是来不及。
伽罗吩咐下去,很快就筹集了三四车的吃食并两车药物,顾兰枝也挎上了自己的药箱。
水患过后必有大疫,不得不防。
只是这么多辆板车出城,想不引人注意很难,付宴清又占据高处,一眼便看到身着红裙的顾兰枝。
围观百姓见了她,不再是从前的讥笑鄙夷,只有恭敬,惋惜。
敬她是武安侯夫人,又惋惜她的遭遇,好在雨过总会天晴,离了安国公世子,才能有武安侯这般万中无一的好郎君。
付宴清听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议论,薄唇溢出一丝冷笑,定定看着顾兰枝。
她没有乘马车出行,而是坐在板车边上,给沿路遇到的乞丐发放吃食。
板车渐行渐远,出了城,往西郊去。
到了那里,顾兰枝整个人都被冲击得愣在当场。
西郊原有一个庄子,只是流民越来越多,庄子住不下了,便住在屋檐下,屋檐住不下了,便用几根竹竿,在街道上潦草的搭了座草棚。
此时草棚下,横七竖八躺了近百人,无一不是面黄肌瘦,身形佝偻,期间还有咳嗽声不断,已经有自发前来诊病的大夫,蒙着面巾为他们诊脉。
顾兰枝迅速反应过来,拦下要上前分发食物的家仆,“先戴手套,蒙上面巾再近前。”
伽罗等人面面相觑。
半夏知道顾兰枝的本事,尽管有了猜测,还是颤巍巍地蒙上面巾,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其余人效仿行事。
顾兰枝四下环顾,看到另一边的草棚下堆放了几具尸首,盖着白布还未下葬。
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刚要揭开白布,有人抬手拦在她面前。
顾兰枝举目看去,是个眉眼清秀的年轻郎君,与她一样,也蒙着面巾,遮挡了口鼻。
“姑娘还是别看了,都是病死的。”年轻郎君的声音格外清润。
顾兰枝收回手,“我知道。”
年轻郎君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才发现她身上还挎着药箱,“你也是大夫?”
他这才侧身让开,“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他们……是得了瘟疫而死。”
顾兰枝猛地抬起头。
行医之人,无人不知瘟疫的厉害,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寻常之法治不得,且极具传染性,接触者无一不被感染。
顾兰枝心脏再次狂跳,这还是她头一遭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年轻郎君见她神情紧张,便拉着她的衣袖走远了些,“此地有我们这些大夫,还用不着你一个女人上阵。”
他的话顿时刺到了顾兰枝的痛处,她挣开那人,语调冷淡,“行医不论男女,能治病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既然已经有人死了,就说明这帮大夫还未寻到救治之法。
顾兰枝快走几步,揭开白布,认真端详死者的面容与体征。
年轻郎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愤愤走过去,“人已经死了,你再看还有何用?有这功夫,不如多去照看未死之人。”
顾兰枝没客气,“不用你教我做事。”
年轻郎君一噎,连连点了几下头,“好,好,随便你,最好别把疫气带回城里。”
撂下这句话,年轻郎君转身走了。
顾兰枝闻言,又一次想到了魏琰,庆幸当日回京时,他便对流民做了妥善安置,否则这些夹带疫气的流民涌入城里,怕是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思及此,顾兰枝赶紧吩咐一个锦衣卫,拿着魏琰留给她的令牌去找守城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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