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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7、第二十七章:血衣楼(第1/4页)
雨已经下了三天。
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南方的梅雨季——细密、绵长、无休无止,像是天空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水汽从缝隙里渗出来,把整个世界都泡进了一锅灰蒙蒙的汤里。
王尧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对面居民楼的外墙上剥落的墙皮。雨水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暗色的水渍,像是这座建筑正在缓慢地流血。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他已经连续三次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窥视感。那种感觉不是来自某一个具体的方向,而是弥漫在空气中,像是某种极其微弱的气场波动,稍纵即逝,却又真实存在。
对于一个修炼了逆脉针法的杀手来说,这种直觉几乎等同于第六感。
有人在监视他。
而且监视者的水平远超普通杀手——对方使用的不是电子监控,不是光学设备,而是某种更原始、更隐蔽的手段。可能是气息追踪,可能是灵力感应,甚至可能是某种他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修真术法。
"你又在发呆了。"
沈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过来,将杯子放在窗台上。
"我没发呆。"王尧接过咖啡,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被人盯上了。"
沈璃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作为一个在南域丛林里活下来的杀手,"被人盯上"这件事对她来说和"今天下雨了"没什么本质区别。
"多久了?"
"至少三天。"王尧喝了一口咖啡,劣质咖啡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焦苦的涩意,"从我们回到安全屋的第二天开始。"
"方向?"
"不固定。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南边。但距离不远——不超过五百米。"
沈璃沉默了几秒。五百米——这个距离非常微妙。如果是普通的电子监控,没必要靠这么近;如果是人力跟踪,五百米在城市环境中恰好是一个既能保持视线又能随时撤离的安全距离。
"你怀疑是谁?"
"我不确定。"王尧放下杯子,"但有一种可能——血衣楼。"
这三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两度。
沈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血衣楼。
在地下世界的暗杀行业中,有两个名字几乎是所有从业者的噩梦。一个是森罗殿——他们控制着东亚和东南亚的暗杀市场,拥有最完善的组织体系和最庞大的杀手储备。另一个就是血衣楼——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残忍的暗杀组织。
如果说森罗殿是一个现代化的杀手企业,那么血衣楼就是一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杀手教派。
他们有自己的传承体系,有自己的修炼功法,有自己的杀人美学。在血衣楼的传统中,每一次暗杀都被视为一种"仪式"——杀手的血衣会在任务完成后被保留下来,挂在血衣楼总部的"血衣堂"中。数百年来,血衣堂里已经挂满了数以万计的血衣,每一件都浸透了目标的鲜血。
这些血衣在阴暗的殿堂里随风飘动,像是一面面记录着死亡的旗帜。
"血衣楼为什么会找上我们?"沈璃问。
"陈墨。"王尧说。
沈璃没有追问。她知道答案。
三天前,王尧执行了一次计划外的行动——他从血衣楼的外围据点中救出了陈墨和沈珠。陈墨的右臂在突围过程中几乎被完全废掉,是王尧用银针封住了经脉中不断扩散的毒素,才勉强保住了这条手臂。
而血衣楼损失的不只是一个人——他们还丢失了一件东西。
王尧至今不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血衣楼为了追回这件东西,不惜派出至少三名高级杀手进行拦截。这意味着那件东西的价值,至少等同于三名高级杀手的性命。
"他们开始收网了。"王尧说,"这三天里的窥视不是试探——是定位。他们在确认我们的位置、我们的防御部署、我们的人员配置。一旦这些信息被收集完毕……"
他没有说完。
沈璃替他说了:"他们就会动手。"
下午两点,陈墨醒了。
他躺在里屋的行军床上,右臂被绷带固定着,绷带下面是一层浸透了药液的纱布——那是王尧用银针配合草药制作的特殊敷料,可以减缓毒素在经脉中的扩散速度。
陈墨的脸色很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经历过地狱之后才会出现的锐利。
"你该多休息。"王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中药。
"睡不着。"陈墨试图坐起来,但右臂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尧放下碗,从腰带中抽出三根银针。他动作极快地将针刺入陈墨右肩周围的三个穴位——肩井、肩髃、臂臑。针体进入穴位的瞬间,陈墨感觉右臂的疼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你的经脉损伤还没有恢复。"王尧拔下银针,用酒精棉擦拭,"血衣楼用的那种毒不是一般的化学毒素——它含有某种灵力成分,会顺着经脉渗透,破坏穴道之间的气血联系。我的银针只能减缓扩散,不能根治。"
"根治的办法是什么?"陈墨问。
"找到一个比我更高明的医者。或者……找到解除这种□□。"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血衣楼不会给你这个配方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尧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把中药递给陈墨:"先把药喝了。"
陈墨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那碗苦涩的药汁。他的眉头在整个过程中始终紧锁着,但他的手没有抖一下。在南域的雨林里,他喝过比这更难喝的东西。
"王尧。"陈墨放下碗后说,"你得小心血衣楼。"
"我知道。"
"你不了解血衣楼。"陈墨的语速突然变快了,眼神也变得急切,"我在他们手里待了四十七天。四十七天——你知道我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血衣侯。"陈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隔墙有耳,"他们的首领——血衣侯——不是普通人。他不是纯粹的武者,也不是纯粹的杀手。他是……半步修真者。"
王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半步修真者。
这个概念他在秦九歌给他的密信中读到过。在修真的体系中,一个人从凡人到修真者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灵气入体、经脉重塑、丹田成形,这三步完成后才能算是真正的修真者。而"半步修真者"则是指那些已经完成了前两步(灵气入体和经脉重塑),但还没有完成第三步(丹田成形)的人。
这意味着血衣侯体内已经拥有了灵力,但还没有形成稳定的灵力核心。他的战斗力远超普通武者,但又不具备真正修真者的持久作战能力。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他有多强?"王尧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衡量。"陈墨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杀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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