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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14、第十四章(第2/3页)
袍是暗绯色的,质地厚重,她穿着有些大,袖子长出一截,衣摆拖到地面。梵淞把袖子卷了两道,这下从头到脚都是嵇渊的气息了。
梵淞走到角门前,试探着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竟是穿过了无形的禁制,没有被弹回来。
梵淞大喜过望,整条鱼一蹿而出。
崇仁坊的街巷里三三两两已有行人走动,梵淞戴着幕离,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晨光斜斜从东边照过来,将她罩在幕离里的身影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走到坊门附近时,一辆施幡车正从巷口驶出,恰好在梵淞面前停住。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温文儒雅的面容,那人穿着墨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瞧那服色与气度,应当是朝中的官员。他看见梵淞,神色有些意外地顿了一下。
“嵇兄?”骆治微微倾身,纳罕道,"你不是说一早就进宫谒见叡王了吗,怎的还在此处?"
梵淞起初有些警惕,但确认此人并无恶意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把她认作嵇渊,又唤嵇渊为“嵇兄”,想必是朝中同僚。
梵淞定了定神,模仿嵇渊那副清冷的腔调,先掩唇咳了一声才开口:“今昼临时有些事耽搁了。仁兄这是也要入宫?”
她故意把“仁兄”两个字说得含糊,既不失礼又不露破绽,毕竟在不知此人具体名讳官职的情况下,称一声“仁兄”不会有错。果然那人并未生疑,只笑了笑:“我正要入宫去西苑,沈上峰约了我商议万寿节布防的事。嵇兄若不介意,搭个便车?正好一道入宫,路上还能说说话。”
梵淞扒拉了一下心里的小算盘,搭此人的车入宫显然比自己走过去省事得多,她还能借助嵇渊的身份顺利入宫,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她权衡片刻,微微颔首:“有劳了。”
骆治侧身让了让,梵淞踩着车凳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来,将晨光与外头的人声一并隔在了外面。
车厢里焚着安神香,骆治坐在对面,目光温和地落在梵淞身上,又掠过她面上的幕离,笑着问:“嵇兄今日怎么戴着幕离了,平日里入宫述职,不都是直接露面的么?”
梵淞稍有些心虚,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昨夜风寒又重了些,怕过了病气给上面的人,戴着稳妥些。”
骆治关切道:“可请了大夫看过?您这风寒反反复复的,总不见好,该好生养一养才是。”
“仁兄有心了,这是老毛病了,我无碍的。”梵淞含糊过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刚喝过茶,骆治适时从案几上取出几卷宗册,翻开其中一页递过来:“对了,昨夜镇渊新收了两只狐妖,嵇兄看是用什么刑合适?关在镇渊哪一层?”
梵淞:“……”
她对嵇渊的工作内容一窍不通,如何知晓具体要怎么审!
但为了不露出破绽,梵淞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卷宗。
假模假式地翻了两页,实则梵淞一个字都看不懂。她抿着嘴唇,故作高深地把问题抛了回去:“仁兄以为呢?按照仁兄的思路,该如何处置?”
骆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嵇渊会反问自己,随即斟酌着说:"两只狐妖是初犯,未曾伤人性命,按律例应当关押在镇渊上层,用缚妖索禁制三日便可,不必动重刑。"
“很好,”梵淞顺着他的话点头,“就依仁兄所言。”
骆治意外道:“嵇兄今日果然宽容许多。”
梵淞暗自抹了把汗,不敢多话,只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将卷宗递还回去。
施幡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皇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到了宫门前,马车停下来。左监门卫按照惯例上前核查,一位巡尉走到车驾前,躬身道:“请大人出示门籍符契。”
梵淞注意到只见骆治从腰间取下银鱼袋递了过去,那只袋子质地精良,绣着银线纹样,坠着两颗小珠子,在日光下微微晃动。她往自己腰间一抹,只摸到了官袍厚实的绯色衣料,腰带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梵淞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做功课只做到“穿官袍就能入宫”这一步,压根没想过还有验查鱼袋这等规矩。嵇渊的官袍是偷来的,他的银鱼袋和门籍自然也不在她身上,这会儿要是被巡尉掀帘核查,她连半个凭证都拿不出来。
梵淞一时极为心虚,今下要凭空变出一只银鱼袋未免太过急促。
她甚至已经在盘算万一被拆穿了要往哪条夹道跑,余光瞥见骆治回过头来,朝她这边从容地笑了一下,随即对那巡尉道:“我车里还坐着镇妖司左少卿嵇大人,这位就不必再另验了吧?”
巡尉闻言神色一凛,朝马车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原来是嵇少卿,失敬失敬。大人请进。"随即朝后头的守卫挥了挥手,拒马叉子被挪开,车驾顺利通过了宫门。
车帘重新落下,梵淞悄悄吐出一口长气,只觉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骆治方才那句“镇妖司左少卿嵇大人”在她耳边转了一转,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其中的分量来,原来嵇渊的名头在宫门口这样好用,连门籍符契都不必验看就能放行。
可紧接着,她又觉察到不对劲。
镇妖司的名头她是听闻过的,是大靖专门捉妖杀妖的地方,是她的天敌,嵇渊是左少卿,可不就是专门杀妖的天师么?
梵淞整个人僵住了,手脚要跟着一阵发凉。
她偷了嵇渊两个月的家当,在他眼皮底下钻来钻去,居然至今还全须全尾地活着,这事儿细想起来简直跟做梦一样。
她开罪了嵇渊,嵇渊怎么会轻饶她?
施幡车驶入宫门,朱红门扇在身后缓缓合拢。一刻钟后,梵淞跟在骆治身后下了马车,日光铺满西苑的石板地,太极殿的琉璃瓦在远处泛着一片金粼粼的光。
梵淞拢紧幕离,心中仍在惴惴。嵇渊的身份既是在意料之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她早该觉察到的,但她总是怀着一份侥幸,觉得嵇渊应该与镇妖司没什么关系,但事实告诉自己,嵇渊就是镇妖司的人,官职还不低。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梵淞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骆治走在身侧,正跟她说着万寿节安保布防安排,梵淞一句都没听进去,只呆怔地应着"嗯""好""仁兄说得是"。
就在她跟骆治拐过西苑宫门时,隔着不过三四十来步的距离,她撞见了宫道上那一道绯色的身影。
晨光斜斜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将他清冷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
嵇渊正从叡王议政的偏殿出来,身侧跟着一个穿朱紫官袍的中年文官,看那服色与气度至少是三品往上,身后还缀着几个同样披绯穿青的官员。最前头躬着身子引路的是个穿内侍服的大太监,手里捧着拂尘,面上堆笑,正侧身替嵇渊让路。
一行人沿着宫道朝西苑方向走来。
梵淞的脚步骤然钉在了原地,眼看两方人马要撞上,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来不及多想,侧身朝骆治拱了拱手:“我有些内急,去去就回。”
也不待骆治回应,梵淞转身朝后头的夹道快步溜去。
骆治在原地想着正想着要不要先去西苑见沈玄度,可没过一晌,就遇到了嵇渊,与之同行的,还有内阁次辅陆玠、户部侍郎高嵩、叡王府詹事崔守澄,及领路的大太监卢檀。
见到嵇渊后,骆治有些讶然,但当着几位大人的面,不敢直言,待他们离开后,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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