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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15-20(第3/11页)
“别让他喝酒,他刚高反。”
“玩得开心。”
这四个字吉雅低头对在他的耳边说道。
窦棠婴还未来得及拒绝,他就被孟凡接走了。
一路上,窦棠婴的黑脸简直让孟凡苦不堪言,她坐在副驾上时不时瞥向窦棠婴,美人冷脸是一种像毒蛇冰冷的感觉。
耳鸣一旦发作牵扯神经时的那种疼痛,就像偏头疼时恼火又无力抵拒的绞痛,窦棠婴问道:“有酒吗?”
“你不能喝。”
孟凡只是看上去可爱,她做事雷厉风行。
他很郁闷,他非常郁闷,他想听元吉雅的真心话,他想成为那个与他亲密无间的人。
“有烈酒吗?”
说实话,孟凡的酒量顶多喝个青稞八度,再烈的她也只喝过雪津和青岛。看她一脸冷漠的模样窦棠婴睨了她一眼后又说道:“找几个能喝的,可以嘛?”
“不可以。”
能喝的……孟凡觉得窦棠婴的口气多少有些自不量力了,他和她是同乡,酒量能好到哪里去啊……
但很快,正经的孟凡傻眼了。
哪个好人家喝啤酒是为了漱口啊!!!!
窦棠婴实在太喜欢喝酒了,他一见酒直接二话不说高举起酒杯,孟凡是拉不住他的,一饮而尽后脸上顿时泛起鲜活的红光。
出门在外,有啥吃啥,他也不挑,一桌子人藏汉语混着说,热闹得就像赶上了草原上的赛马会。你一句我一句,交流全靠比划、笑声和意会,气氛热烈得像刚煮好的酥油茶。
“阿木准!这小伙不得了啊!”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藏族大叔拍桌大笑,伸出大拇指,“呀古都!真汉子!”
身后阿佳们在篝火旁说说笑笑。
窦棠婴也不含糊,心里对吉雅气得牙痒痒,但面上还是笑着大方:“青稞酒、牛栏山都一起上!”
他直接跟几位村里大叔对干二锅头,觉得辣喉就换啤酒顺一口。
用啤酒润喉,坐在一旁的孟凡看得清清楚楚,了无生气的一张社畜脸有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就这么抬头望着窦棠婴,表情凝固在一种近乎天真的震惊里。
凡事都具有两面性,这话不假。美人美矣亦疯矣。
而且,他真不怕死。
而桌上几位老师傅已经把窦棠婴当成了自家宝贝孙子,拍着窦棠婴的肩不停夸赞:“这年轻人,才像我们草原上的鹰!”
雪山上冷冽的天空只有几片单薄的云,而雪山下团聚了几桌的欢声笑语。
不光他们这一桌,整个村庄的人都围过来忍不住看——这年轻人喝酒如饮水,面不改色心不跳。要不是亲眼见他干完三瓶白的又灌五罐啤,谁能想到这张漂亮脸孔底下藏了个这么疯的魂?
酒过三巡,“吉雅,我的好吉雅,在哪?”窦棠婴突然转头,声音含糊却明亮,双手捧脸一脸愁容得我见犹怜,孟凡局促的小手指天指地指不出一个方向。
“我想要我的吉雅。乖乖,你告诉我,他的心在哪?不,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的,他心里只有他的佛……他的心事只说给佛祖听的…”
“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
窦棠婴眼看就要一头栽下桌,额头就在此刻被人扶住,眉心传来一寸冰凉,他的头顺势枕进那人胳膊里。
孟凡抬头一看,人高马大的吉雅正一脸温和地凝望着窦棠婴,“他没闹吧?”
“没有,他酒品挺挺好的。”
窦棠婴翻了一个身,吉雅顺势将这个人整个捞抱起来。
“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如果有事就带他去村卫生所看看。”
“好。”
他伏在他的身上,身体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吉雅下意识用手箍紧他的腰肢惊觉——那么细那么小,一只手就能圈住。
软绵绵的人伏在了吉雅肩头,窦棠婴抬眸,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他耳边氤氲吐热息,他的眼神暧昧缱绻简直要释出蜜水:
“吉雅,我和你算不算一段故事?”
吉雅正愣神时,窦棠婴那得逞的迷离眼神被孟凡捕捉到,她下意识双手捂嘴,窦棠婴对着她食指抵唇。孟凡猛得点头,自己乖乖退回座位美滋滋地小酌起来,做基层谁说无聊的。
那天夜里,窦棠婴嚷着要走,吉雅也只好带他离开。他们没有告别,旅途中并不是所有的相遇都具备了说再见的机会。
“你在干嘛?”
喝醉了的小麻雀,还不忘美丽。窦棠婴拉下遮阳板,打开了镜子。整个人从后座掏出一片东西,打开时冰得他哼哼唧唧。
大半夜还不忘敷面膜,窦棠婴放倒座位整个人惬意又舒服地仰望车顶。
“好吉雅,你要不要也来一片?”
吉雅正在开车懒得搭理他。车外一片辽阔,草野上还有藏马熊的身影,窦棠婴阖眼半晌没听见回答,一下坐起:
“哼,你还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你倒和我耍上脾气了。”
窦棠婴一喝酒就说方言,吴言侬语又嗔又娇,听得吉雅身体骨头有了一股难以自禁的酥软,他别扭得扭动了一下肩膀,窦棠婴以为是他伤痛了,心情又急又恼,又看这个男人不以为然,只有自己颓恼地伤心。
想着,他伸手向后又开了一瓶啤酒,咕噜噜地喝光了他,快得吉雅都来不及伸手拦。
忽然,车停在路边,那一声急刹甚至吓得藏马熊站了起来,朝有光的反方向跑远。
“你”
吉雅一气之下,直接把车上的酒全给扔了,窦棠婴站在车门前,
“你有脾气冲我发,扔我的酒算什么男人?”
“你以为我不想吗?”
窦棠婴一听,心凉了,酒也醒了大半:“好啊,那你发啊!”
他冷笑地要去打开主驾驶的门,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吉雅大步上前将他围在车前,窦棠婴被吉雅逼至车门前,用手抵住车门,他进退不得。窦棠婴推开吉雅,吉雅仍然把他拘在身前,窦棠婴甩了一巴掌,清脆一声在辽阔的草野间回荡,宽阔的四车道只有他们一辆车停在天地之中。
窦棠婴掀了面膜,恨不得咬烂元吉雅的嘴:
“出家人要言行一致,吉雅师傅怎么还心口不一功德减半呢?”
“我的心与理智无法自洽,因为你窦棠婴,因为你。”
轰的一下心跳盖过了耳鸣声:
“什么?”
“我尝试过,就在今天。我尝试过想对你发脾气,我想的,可那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大慈大悲的心如止水,你是那一颗落水的石头,让我的心有涟漪,可有情绪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不该无缘无故承受我的情绪,你始终是你。”
现在他只想扒了元吉雅的心。
今天的吉雅不动声色地已经翻过了江贡拉山口,和任青朝着他们来时的路返回,他曾想过离开窦棠婴,悄无声息地对自己发脾气。
他明白与窦棠婴不过萍水相逢,可心中异样让他当机立断想要离开,他知道那是一种羁绊开始与窦棠婴绵绵絮絮地纠缠在一起,可他不过异乡客,终是会离开这片土地,那时他是坦然地放手让他离开,还是就当他如面对父母去世时那样心如死灰,他试图在脑海中选择一种,结果他都无法想象下去,光是这个念头都足以令他畏怯,他恼火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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