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雪山共眠计划》5、小麻雀惊飞而起(第2/3页)
有草吃,听话的小羊才有奶喝。”说着还是心软地给他倒上了一杯酥油茶。
他们在喝酥油茶或吃新食物前,会用无名指蘸取少许,向空中弹洒三次,以示敬奉佛、法、僧三宝。这个动作快速而虔诚,窦棠婴学着他们的动作,对着月亮弹洒了三下。他喝了一口很温暖,四人坐在佛堂前共赏一轮明月。
第二天早课结束后,吉雅就陪同窦棠婴一块下山了。
“我去去就回,你要好好听上师的话,不然等我回来我不给你做饭吃。”
小罗布委屈巴巴地抱着窦棠婴的腿点了点头,窦棠婴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从吉雅的语气里也知道他应该是在嘱托小罗布。
“你和阿久说再见吧。”
“阿久以后还回来吗?
阿久是不是回家啊?
阿久会记得我吗?”
吉雅给窦棠婴直接翻译道:“他说他很舍不得你。”
窦棠婴弯下腰,揉了揉他圆鼓鼓的脸蛋:“我也舍不得你。”
罗布抱着他说了一些什么窦棠婴没听懂,而吉雅却只说:
"罗布说再见。"
“牧念是大灰狼。”他忽然嘟囔了这么一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掩饰心里的难过。
窦棠婴忍不住也笑了,心里软成一片。他弯下腰,与罗布平视:“我会在山南玩几天,有机会我一定还会来找你们。我会想你的,也会想上师,还有……”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还有那只‘大灰狼’。”
窦棠婴抬头望了一眼静立在寺门前的吉雅,窦棠婴起身走向上师,合十行礼作别。老者慈祥地抚摩他的头顶后和罗布两个人一块给他献上白色哈达,轻声祝福着他。
“哥哥再见,罗布会给你每天祈祷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们驻足在寺门前,罗布仍紧紧抱着上师的僧袍,小脸埋进衣褶里,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咕咕,我舍不得…”
这是罗布交的第一个外来朋友,他没想过分别也没体会过失去,他只感觉好像一阵风从寺庙吹走,也从他的心上吹过,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和寺庙都是那么空。
他们走后,上师就把寺门关上了。
罗布急着拦他:“咕咕你怎么把门关上了!牧念还没有回来!”
上师摇了摇头,手中握着一绺卷发:“佛门已关,即使寺门为他常开,亦是徒劳的。”
上师的眼睛里蕴着醇厚的过去,为多吉剃度那一日,寺门被人叩响,剪下第一绺头发的多吉回头看向寺门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没有回头看向佛祖。
上师轻轻抚过罗布的头顶,缓声说:“人生如长路,聚散皆是缘。相遇如花开,别离如叶落,它们都不是偶然。不必执著于留住,只需记得它最初的模样。”
五岁的罗布抱着上师的大腿痛哭不舍,一天内他失去了两个好朋友。这一刻,幼小的心灵仿佛窥见到了人生一隅,他懂得了失去是沉重而苦涩的。
下山的这段路仿佛就是大自然自己开心的时候随意剪裁出来的一段,没有任何安全系数可言,陡峭又危险紧靠悬崖。
夏季多雨盘山公路本就容易出现各种灾害,更何况泥石流和塌方。他们停停走走,有时踏过土堆,有时小心土坑,在这条简易公路上,看不见任何植被,山坡都是草皮土坯都是裸露,土岩很是湿润,只有雨水亲临过,就连动物在这里都不怎么看见。
空气很湿很凉,沁入骨的湿气,浓厚的雾气给步伐带来了很多不便,吉雅却说这样的天气可以滋生大片菌菇。
他们在找他的车,苦苦寻觅,感觉翻过了无数个山坡的距离,窦棠婴回首望去迦南寺在翻过垭口的一个山腰上,远方依稀可以看见雪山,脚下的一条河是雅砻河谷的一条支流,前方通过一条狭窄的搓板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窦棠婴这才意识到他竟在要死的情况下能走出这么长的一段路。
“怎么样?”窦棠婴在旁边看吉雅检查了逡巡一遍越野车情况后问道。
“保险杠碎了,车皮凹了,车轮卡进水沟里了。”
看来,真的只有人没事。
吉雅打开了车门,一瓶乌苏就像一个酒鬼一样迫不及待地滚了出来。后车厢内零食应有尽有,工具一无所有....
他看向窦棠婴,他狐疑的眼光凑上前…啪的一下,额前利落地一巴掌抵住,窦棠婴只道:“我可没有酒驾。”
吉雅讪讪而退,关上车门说道:“我先去村里借匹马,去镇上找拖车师傅。”
窦棠婴拦住了他,语气不经亲近道:“我们有手机的。”
吉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窦棠婴就趴在车门想去够里头车把处存放的手机。看着晃晃荡荡的小身板,吉雅无奈地笑了。
“嗯?”
视线里明晃晃出现了自己黑屏的脸,窦棠婴转来视线看去,自己的手机在吉雅手里。
窦棠婴从车门上滑了下来,接过手机才意识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天,人都会饿,何况手机会没电。
他觉得难为情地把手机抱在怀里,吉雅说:“你在这里等我,哪都别去。”
窦棠婴又制止了他前进的脚步:“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去。”
吉雅看着他倒是很有耐心解释:“现在教你骑马就耽搁了,等以后再说吧。”
窦棠婴在吉雅的语气里难得的听话地点了点头,站在车前看着男人逐步走近深雾,等他走远窦棠婴才意识到——那他到时候要怎么联系到自己!
“吉雅!”
呼喊时,人影已经走远。
窦棠婴百无聊赖地蹲在车前。
回想起那一日车祸,仍然心有余悸。
山风上云层厚重而不动,但似有飞鸟在云层间遨游。窦棠婴双手插兜抵寒,后怕之后是一份难言以喻的惆怅,他竟和吉雅重逢了。
不可思议。
吉雅是初三那年苏藏交换过来的一名学生代表,他的母亲又是嬢嬢曾经教过的学生,所以嬢嬢当时受到他母亲的拜托每周教他三天的汉语,一来二去他们也就熟络了起来。
窦棠婴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每天像个跟屁虫走在吉雅身后。吉雅很有亲和力,他和谁都能相处,篮球打得好,字写得漂亮,人也清爽帅气,所有人都喜欢他。可他们的喜欢和自己的不一样,窦棠婴的喜欢是自己愿意把所有的零食全部只分享给吉雅一个人外还想要把自己也全部送给他。这种心情就像身处低空的云雾里,飘浮无定又轻盈的感觉。
眼神变得惆怅索然,窦棠婴倚靠在倾斜的车门上,昂首抬颌眼睛里倒影着厚重的乌云,灰白的墨色从天的那头一直一直延伸到雪山之巅,耳畔听见似马蹄的风声,但轰隆隆的风比起微弱地听见,窦棠婴更直观地体会到它打自己冲锋衣上的冲击感。
啪啪啪的撞击,比声音更用力。
抬头看天,看云层被风推着走。
站在乌云下,双手插进兜里,眼看这天就要下雨了。
“师傅一会就到。”
吉雅骑在马上一手拽紧缰绳,只看见眼前薄雾中灰色冲锋衣的男人出神仰望此刻毫无景色可言的天空。
出神到他都没听见自己说话。
吉雅下了马,走到窦棠婴边上时,还意外地吓到了他,明丽的眼睛颤抖着睫毛抬头惊望,小麻雀面露有些失魄的神色。
见他这样,语气也不经柔和了些许:“前面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