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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860-870(第15/20页)
特回过神,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面瞧了一眼,然后又缩了缩脖子:“晚上好啊,时钟先生,还有塞西莉亚女士。我感到你们这里气氛凝重,所以我先敲了敲门。”
“您真有礼貌。”塞西莉亚夸赞了一句。
“这有什么的,您过奖了。”杜尔米沾沾自喜地说,“我向来很有礼貌。”
劳伦特:“……”
虽然不知道导师和【白日梦】先生在客气什么,但总之他们真是太客气了……
杜尔米就说:“是这样的,我本来在等候今年今月的【梦境生物】的诞生,这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了。但是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所以我就想到了我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一件事情。我想去拜访一位故人,也就是奈特家族的先祖,那位镜匠。我从前遇到过他,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在我妄图寻觅他的时候,我卡住了。我有点儿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他所处的时光离我实在是太过遥远……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前往他所在的光阴一样。
“因此,我琢磨着,我应该向一位【记录者】求助,学习一下如何穿梭在漫长的光阴之中。哎呀,塞西莉亚女士,不瞒您说,我真是立刻就想到了您啊!”
这位【白日梦】先生向来很擅长使用那种自来熟的语气,好像他与任何人之间都是如此热络。
与他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可能会战战兢兢,生怕在哪个地方惹恼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巨面者;或是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认识这位巨面者?甚至还跟他关系不错?
但熟识杜尔米的人就知道——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至少塞西莉亚此刻就没有被杜尔米的亲热语气所影响,只是若有所思:“您要找那位镜匠?”
劳伦特对神秘学没那么熟悉,但是……镜匠?镜子?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海岸线,然后飞快地收回了目光。他保持着一种明智的沉默。
“是的。”杜尔米坦荡地回答,“但我要找的是历史之中的那位镜匠,所以您可别说什么我现在跳进海里就能碰到镜匠……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回到过去。”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是找【时历】帮忙。不过伊斯现在正兢兢业业地打捞那些沦亡于光阴的罅隙之中的生灵,杜尔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干活吧。
“我明白了。”塞西莉亚想了想,“我这儿确实有一个办法。那位镜匠是您的老祖宗,对吗?”
“是的。”
“那么,我需要您的一滴血。”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不过他有点儿好奇自己的一滴血能做到什么。
“不知道您是否听过一个神秘侧的理论(杜尔米显然没听说过),在那些老派的魔法师之中十分盛行。”塞西莉亚说,“血缘就是最初的神秘学。”
第868章 并非钥匙
在漫长的旅途之中,杜尔米唯独与那名磨镜匠人相遇过一次。
那是在白橡木号离开中轴、前往西岛的时刻。杜尔米刚刚目睹了赫米什王与【海镜】的反目成仇,却还是对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现在想来,在那之后,他实在是走过了太漫长太漫长的旅途了。
当时,镜匠给了他一面镜子。后来,【海镜】又给予他进入与离去【墟】的权力。
到了如今,杜尔米还是时不时会想起镜匠,反复思索当时他们对话的含义。每当他了解到一重真相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重新审视往日、重新思索未来。
当然了,那时候他对奈特家族与【海镜】的渊源毫无了解,甚至不晓得那个正在磨制镜片的青年是自己的老祖宗……
镜中倒映的究竟是什么?打磨镜片与打磨灵魂何异?做出选择的究竟是镜子、还是握着镜子的人?
杜尔米其实很难回答这些问题。因为他不需要一面镜子来倒映自己。外域已经来了、白昼尚且分明、日光仍旧照耀。每一天,他都在倒映他自己。
但杜尔米仍旧牵挂着镜匠。他说不清那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一条无法斩断的血缘,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找到真相、却再也没有遇到镜匠,可能是因为【海镜】依旧意味着无数的麻烦。
可能是因为……那一次是外域将他扔到了镜匠的层域,而现在,他要亲自开辟一条通路。主导权来到了他的手上。
“以血缘来寻觅往日的历史……【白日梦】先生,您可能会途径您的许多血脉亲人的往事,至于您想要在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停下来,您可以自己决定。
“不过我的建议是,不要停留太久,也不要浪费时间。这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我无法长久为您维持这条通道。最后,无论您想做什么,我仍旧希望您什么都不要做。”
塞西莉亚女士的叮嘱犹在耳旁,但杜尔米已经踏入了时光的漩涡。
“因为那是过去。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改变当下的情况。当然,【白日梦】的一切或许不会改变,但‘杜尔米·奈特’的生平就不好说了。这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也可能只是细枝末节的细节差异。”
她说这话的时候,劳伦特·霍索恩在一旁欲言又止。
杜尔米瞧了时钟先生一眼,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过来:按照塞西莉亚女士的说法,这种做法显然蕴藏着很大的危机,那么【记录者】内部很有可能是禁止这种尝试的……
说不定,仅有古老到塞西莉亚女士这样的存在,他们才懂得如何打开这条通路。
杜尔米的一滴血珠,飘散到了空气之中,形成了一片灰红色的血雾。最终,血雾汇成了一片漩涡。
杜尔米对奈特家族的历史其实并不太感兴趣。他对弗尼瓦尔神殿的历史更有兴趣一些,但这主要是因为雾兰的关系,而非森之神殿本身。
尽管奈特与弗尼瓦尔都是他的血脉亲族,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他以为亲缘是用生活来维系的,而非概念。
只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说要在一群陌生人里特地挑选一个出来,那么,不论这是用来做什么,人们恐怕会天然地选择相信自己的亲人与同族。
这是一种来自于真理侧的、无可辩驳的存在与相关性。至少他们的身体——切实存在的身体而非虚无缥缈的灵魂——之中,存在着某种相似性。
这种相似性会带来一种相当浅淡的、但的确存在的信任。
因为这个世界太过于广大了,以至于人们只能相信他们自己、还有与自己相关的那些人与物。
所以……好吧,杜尔米也是人,所以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再深入一点说,他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更加仰仗于【海镜】与【死昼】、森罗协会与雾兰神殿。
比起政务署啊【记录者】啊之类的正神教会,杜尔米几乎可以说是放养了森罗协会与雾兰神殿,压根没怎么管过。
他相信他们会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即便没有,他的那些血脉亲族——比如伊文思·奈特,比如西摩森·弗尼瓦尔——也会强制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很合理,不是吗?
考虑到隐私的问题,杜尔米匆匆走过了最近几代的那些亲人的记忆与经历。
等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他就能稍微放慢步子,注意一下这些历史究竟讲述了什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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