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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夺养媳》70-75(第5/8页)
寒暄的道理。”
何况,她过得好不好,用眼看不出来吗?
孟致当然看得出来。
小半年不见,窈贞丰腴了一点,从前瘦削的脸上长了点肉,显得流畅莹润,五官明艳,她的眼睛里、脸上,似乎都闪着温柔的光。
她身上穿着绫罗锦缎,乌发绾髻,钗环叮当。
孟致不由得心想,原来她从前,真的很瘦弱,原来她竟然这么……美丽。
他心里不是滋味,目光轻移开,问她:“可否借一步说话?”
窈贞道了声好,转头对萧楹说:“三郎,你带敏儿去放风筝吧。”
萧楹十分不满地应了声:“好,遵命。”
他真的带敏儿到银杏树外的空旷地儿放风筝去了。
孟致怔然。
虽只是短短一瞬,但也能窥见窈贞与良王的相处,竟然是这样的方式。
他本以为良王贪图窈贞的美色,窈贞贪图良王的权势,那他们私下里必定是一个耀武扬威,一个奴颜婢膝。所以他不甘心,凭什么她一边痛斥在孟家是受人奴役,一边转头投向良王的怀抱。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在身份与地位上输了良王。
这些时日,他夜里难眠,心里偶尔也会浮现别的猜测,比如,良王其实待她非常好。
但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始终不肯信。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
孟致望着窈贞,目光里万千情绪翻涌,沉重莫测。窈贞从容地任他看,他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终于,孟致声音低哑地问她:“你是为了良王,来求我不要参劾他吗?”
窈贞叹息一声,说道:“我的确不希望你这样做,你敲登闻鼓也好,上折子参劾也罢,其实都不能损伤良王,我与你离断在先,与他成婚在后,凭这一点就无可指摘,其实你心里也清楚。”
孟致声音冷硬:“恐怕没人信你们是清白的。”
窈贞望着他:“所以你要拼一条性命,就为了毁他清白的名声?”
孟致不说话。
窈贞说:“你当知道沈家的旧事,拼上阖族性命,于今上声誉可有损?一点不痛不痒的风流逸事,听说今上自己都能拿来开玩笑,这就是沈家全族拼得的下场……孟大人,你愿意做越王的一柄枪,让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孟致心想,她竟然也开始熟悉朝政的事了。
孟致问她:“那你为何还要劝阻我,看我螳臂当车,你不痛快吗?”
窈贞摇摇头:“说不上痛快。孟致,我的确恨过你,但人毕竟要往前看,我这些日子,对你的恨也渐渐消解了。”
这听起来应当是比较友好的一句话,可是撞在孟致心里,却似刀锥一般疼痛。
因为这并不代表着她的宽宥,而是对他的漠视。
她这些日子过得太快乐,所以都无暇去恨他。
她说:“你若落诬告亲王的下场,敏儿会受你的连累,她在孟家吃过很多苦,我不想她再受到孟家带来的伤害,说到底,她也是你的骨肉,你该为她想想。”
父亲获罪身死,做子女的也要背负罪名。
就算窈贞和萧楹能护着敏儿,也不代表就可以大方地任孟致牵累她。
“而且,”窈贞轻声叹息,“孟致,我也不希望你死。”
这句话令孟致心里怦然一跳,他抬眼的瞬间,鼻梁一酸。他涩声道:“我还以为你日夜都盼着我死,好教我不能再给你们添堵。”
若是如此,他还能继续狠下心来,为自己讨个公道,可偏偏她说……
不希望你死。
他这条性命,于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窈贞说:“大周眼下的国情,官吏贪腐成风,上蠹国家、下伤黎民,还是很需要你这样清正耿介的官员,能够为民请命、肃正贪腐之风。这是你的抱负,也是我和良王对你期许。”
第74章 殴伤:臣要控告亲王。
萧楹只给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交谈,孟致离开后,还要窈贞把与孟致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给他复述一遍。
听完窈贞说希望孟致活着,继续为民请命,萧楹笑了。
他酸溜溜道:“良王妃殿下真是宽宏大量,这就原谅他了?”
窈贞轻笑:“缓兵之计而已,你听着逼真,那他应该也会相信的。”
萧楹闻言轻轻挑眉:“你骗他?”
窈贞:“对呀,我骗他。”
萧楹:“你在他身上费心思骗他。”
窈贞:“……”
无理取闹,何患无辞。
窈贞不理睬他了,继续带敏儿去放风筝,萧楹坐在银杏树下,将茶泼了,慢悠悠重洗杯盏,含笑看着她俩。
其实他明白,窈贞还是担心孟致此行会给他带来麻烦。
在他与越王争夺太子位、在他与她即将成婚的关键时候,孟致的确会造成一些困扰。
本来他不想让她担心。
但他们夫妻之间,一个惯于报喜不报忧,一个因为爱深而忧切,倒也算互相克制,天造地设的一对。
*
孟致赴约后,迟迟没有上疏参劾良王的动静,这让越王有些着急。
有幕僚对越王说:“臣打听到,孟致刚到京城时,曾赴良王的宴请,也许良王已经收买了他。”
有人附和:“那孟致不收越王殿下你的赏赐,分明是瞧不上殿下你,却上赶着去讨好良王,说不定献妻的事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越王焦急狂躁,问:“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联手愚弄孤吗?”
幕僚们互相看看,心有灵犀地想到了同一个主意:“当然是栽赃嫁祸、离间他们。”
孟致没有住越王提供的豪宅,而是自己花钱住在偏僻窄陋的客栈里。
昨夜一场秋雨,京城的天气凉意沁人,孟致呵了呵手,研墨时不免又出神,想起窈贞温柔含笑的眉眼,想起往年的冬天,都是她为自己研墨、铺纸,伺候脚边的炭盆。
那些不曾被珍视过的往昔,如今却变成了引人沉溺的梦。
直到墨汁溅落纸面,孟致才回神,另换一张,开始写家书。
“京城久居不易,风物不比济州。”
这封信是写给程益的。如今他与他夫人住在济州府,帮他临时照顾母亲赵氏和儿子孟轩。
写完了家书,孟致出门去找信使,不料在经过窄巷时,被一伙儿守在附近的地痞堵住了。
给钱消灾不要,却将孟致绑了,套上麻袋,推到地上一顿好打。棍棒加身、拳打脚踢,孟致觉得腿骨一阵刺痛,痛得他冷汗淋漓,几乎要昏厥。
他以为今日就要被打死在暗巷时,听见巡城卫的呼喝声。
那群地痞都跑了,巡城卫抬他去问医,大夫看后说他腿骨断了,要给他上夹板,并叮嘱他:“三个月内不要走动,否则会落下病根,一辈子腿疼瘸拐。”
孟致听后却笑了,从前坚毅的眼里浮起一层泪光,说:“这都是报应。”
越王那边派幕僚来慰问他:“殴伤朝廷命官,论罪当斩,阁下入京后可曾见过什么人,得罪过谁?”
良王自然是最有嫌疑的,越王的人也引着他往这上头怀疑。
孟致盯着那幕僚说:“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纵使闹到皇帝面前,我也要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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