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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靠抽卡,把落难反派养真香了》11、第 11 章(第1/2页)
谢隐舟当然不会生气。
这法子本就不是她创立的。她只是没想到,盛明鸢的胆子竟这样大。
她猜,盛明鸢是在赌。赌这个消息先传到安郡,还是先传到临阳。现在大家都在找她,哪方先知道,哪方就会派人找找她。
是生是死,全凭运气。
况且,这法子若真能广传,对衍王的声望也是莫大的助益,百姓拥戴,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李菊染又凑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个钱袋,目光灼灼地盯着谢隐舟,二话不说就往她怀里塞。谢隐舟揉了揉鼻子,接过钱袋掂了掂,有些分量。
她略一犹豫,将手里一个小小的包袱递到李菊染手中。
临行时,她轻轻拍了拍李菊染的手背,声音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姑娘千万记得……晚些打开。不然我会……”
话没说完,她忽然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片薄红,捂着脸匆匆走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被她搀扶着的盛明鸢茫然地看着两个人眼神交流,直到马车驶出老远,那个李菊染还双手抱着包袱,怔怔地望着谢隐舟的背影。
坐在马车后头的谢隐舟伸长了手臂跟李菊染挥手告别,等马车转过一个弯,她立马掏出李菊染给她的钱袋。
一个、两个……十个!
竟然有十两银子。
谢隐舟数完立马塞回怀里,这可是她救命钱,日后逃跑还要靠这十两银子呢。
“她为什么要给你银子?”盛明鸢疑惑地问谢隐舟,那个李菊染看着可不像是个打赏银钱会这么舍得的,而且看谢隐舟给对方的包裹,怎么看怎么觉得都像是一场交易。
“哦,她崇拜我,欣赏我,觉得我唱戏唱得好,想找我买些贴身物件。”
盛明鸢的嘴唇仍旧有些发白,病还没好利索,就又上路出发了,也是够可怜的。谢隐舟说完又取出一礼布洛芬送入盛明鸢的手里,又拿出水囊里装着的温水递给她。
“竟然是温的?”盛明鸢服下药,拿着水囊喃喃说道。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路上喝到温开水呢。
“嗯,你生病了,当然不能再喝凉的了。”谢隐舟说着,拿过水囊又塞到了身后的棉被里,“这样保温,你能多喝会热水。”
她动作自然,让盛明鸢竟觉得她比自己从前的贴身侍女还要体贴些。
“你就那么给她了?”
“什么?”
“贴身的……小衣?”盛明鸢说完脸都有些红了,谢隐舟不懂得羞耻吗?还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那等私人的物件,怎么能随意就卖了呢。
“啊……当然没有啦。给了她我穿什么?”谢隐舟俯身手撑在盛明鸢的身旁,附耳要跟她说悄悄话,盛明鸢却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不想她靠的这么近。
谢隐舟干笑一身退了回去:“是拿的谢俊生的臭袜子换的。”
盛明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嗯。谁知道她会给我多少钱呢?要是再多些,我拿小衣给她换也不是不行。”
盛明鸢:“不行。”
“什么?这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我还算帮她保守秘密了呢,就当是封口费好了。”谢隐舟倚在马车上不在意道。
盛明鸢偏开头看向远处,轻声说:“你虽说是乾元,但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贴身衣物换钱。”若被别人拿去做了什么,该多恶心。再说万一对方拿着找她要名分,届时该惹出多大麻烦。
“酸腐,饭都吃不起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谢隐舟说。
盛明鸢听她这么说有些委屈,明明是为了谢隐舟清誉着想,眉头微蹙,抿唇把头又往一侧偏了偏,是一点也不愿意看她了。
距离戏班子被活埋,还有十二天。
谢隐舟倚在马车边缘,目光越过茫茫雪原,落在那座被皑皑白雪覆顶的远山上。风从山那边刮过来,冷得刺骨。
她收回视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盛明鸢,那张娇嫩的脸庞上还透着几分病气,苍白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兰花。
她忽然觉得,这世道处处都是危机。
不说战争、饥荒、匪患,单是随便一场小病,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要想活下去,她得多做打算了。
光有十粒布洛芬,一袋大白兔奶糖,一匹汗血宝马和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
盛明鸢今天早上做的那些事,有可能加速她的获救,也有可能加速谢隐舟的死。过了半天之后,谢隐舟才渐渐觉得危机朝她靠了过来。
但后悔已晚。
“你在想什么?”盛明鸢见她迟迟没有再理自己,看着远处雪山眉头越发拧紧,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小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盛明鸢这么一唤,谢隐舟缓过神来,挑眉对她笑了笑:“当然是想你了。”
盛明鸢脸腾地一红,再度把头偏了回去,这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调戏她,等她的人赶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这个没见识的乾元,区区十两银子就笑得那么开心,要是知道自己的皇女的身份,还不得跪在地上给她磕上八个响头,求自己饶过她一命。
谢隐舟突然往前,盯住她羞红的脸调笑道:“想你什么时候能好,不然还能想什么。”
盛明鸢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谢隐舟又觉得无聊,推了一下她的胳膊:“昨天给你的糖好吃吗?还想不想吃?”
盛明鸢被她惹得不耐烦了,猛地回头瞪向她,却在看到谢隐舟身后的那棵树后愣住了。
马车也停下了,所有人都站住指着远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谢隐舟被她们惹得好奇,也跟着看过去。
“你们一个个的也太……”她话没说完,看到树上挂着的东西后沉默了。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然后捂着嘴避开了,同时另一只手也捂在了盛明鸢的眼睛上:“别看了。”
谢俊才扬起马鞭沉声道:“加快步伐,此地不宜久留。”
马车缓缓驶过,谢隐舟没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她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
那是一颗歪脖子槐树,树上挂着四张人皮,三大一小,三老一少,大的看不出来年岁,小的看身高估摸着也就四五岁。人皮的皮囊被人从背后剖开,粗糙的针脚沿着脊线密密缝合,里面填满了干枯的稻草,撑出一个个似人非人的轮廓。
树下的雪地被滴答的液体砸出一个个黑红色的冰窟窿,血水凝成了冰柱。而另一边则是三个干瘪的人头依次挂在枝头上,头发绑在上面,风一吹迎风飘动,一股子腐肉又血腥的味道飘过来,谢隐舟闭上眼睛抓起衣领捂住嘴。
“是响马杀了劫道在威慑乡民呢,临阳地界的响马竟然如此猖狂。”盛明鸢看着那四个摆动的人皮,眼神里充满冰冷和愤怒。
谢隐舟不忍再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没抢到钱?还是……”
盛明鸢:“只是为了让人看到惶恐,在响马杀过来的时候束手就擒,这些人当时肯定有过反抗,便被报复了。”
谢隐舟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希望我们这一程千万别遇到他们。”
只可惜事与愿违,到底是怕什么来什么。
戏班子的人看到那个景象之后。有人唯恐会在去往安郡的路上遇到响马,大着胆子去劝谢俊才不要往安郡走了,换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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