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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关山月》70-80(第8/14页)
地干脆利索。
关月沉默良久:“……你爹给他管灌什么迷魂汤了?”
温朝低头笑笑,目光从吃得正香的小孩儿身上转回来:“你饿不饿?”
“有一点。”
关望舒眼睛转了好几圈,扔下糕点冲过来,一本正经对温朝说:“我要和小姑说悄悄话。”
“那你的意思是——我出去?”
关望舒点点头。
温朝起身,顺手拧了小孩儿的耳朵:“行,我出去。”
关望舒揉着自己耳朵,巴巴地凑到关月跟前,眼睛眨巴个不停。关月正随手乱翻温朝放下的书,仿佛并没有打算理他。
“小姑!”关望舒气鼓鼓喊她。
“嗯?”
敷衍地一声应付明显引起了不满,关望舒将她的书抢走藏在身后:“你以前从来不看书的!”
关月一时语塞:“我、我现在爱看了。”
关望舒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姑,我觉得不行。”
“什么?”
关望舒认真道:“还是祖父挑的那个好一些。”
关月:“……”
她抬手轻轻敲他脑袋:“好好读书。”
关望舒抱着还剩一半的点心盒子坐了好久,小脸皱成一团。关月看得好笑,捏了捏他的脸准备出门。
“小姑。”
关月回头,忽然发觉这么久未见,她记忆中的孩子长高了不少。
他抬头仰望着她:“娘亲说,她希望你开心。”
“我也希望小姑开心。”
—
温朝从书房出来,谢剑南正在等他。
他上前行过礼:“谢伯父。”
“坐。”谢剑南倒满酒,“今日没落雪,院中稍坐正合适。”
温朝接过酒杯放在一旁。
“你的表字是我取的。”
“多谢伯父。”
谢剑南朗声笑:“你才多大,该有点少年人的意气,别学你爹那副装出来的板正模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温朝说,“伯父深意,晚辈明白。”
“锋芒太露,终致祸端。”谢剑南叹息,“我从前自肝髓流野的战场上爬出来,打了几场胜仗便觉得自己是那斗南一人。这份傲气最终害了多少人,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谢剑南仰起头看向天,“昔日故交星离雨散,如今去南境,也算了结旧友心愿。”
谢剑南将北境舆图展开,在右上角的桌案上轻点两下。
“川郡。”
谢剑南颔首:“东境川郡与你们相近,若有意相应,必能太平不少。东、南两处脱缰太久,陛下心里存着疑虑,若不是无人可用,也不会容忍我父子二人领兵在外。”
“当初我同丫头的父亲想过,但东境在陛下心里积年成了心病,只好作罢。如今他在青州,你们或可一试。”谢剑南说,“领东境兵权不知分了多少人的羹,东宫在其中费心周旋,你们心里要记着。我这趟去南境是临时的差使,但开了东境的头,日后若有人领南境兵权,便会容易很多。”
“当初绀城大捷并未问罪,全仰赖先帝圣明,但陛下多疑,若此事在今日必会定西境帅府一个大罪,你们行事要仔细,切不可再步后尘。”
温朝一一应了,谢剑南才稍安心些。
“那小丫头从小就闹腾,家里一向心疼她,难免娇纵。又忽逢大难,自己扛了这许多,脾气自然倔了些。”谢剑南轻叹,“你一向温和有礼,原不必我担忧,但还是忍不住啰嗦几句,凡事稍让着她些,若有什么一定直言相告。自小她虽然闹腾,心思却细。性子野,闹得人头疼,偏偏又会撒娇,回回都有办法让人心软。”
温朝低头轻轻笑了声。
“瞧见她露出几分从前的模样,我才安心些。”谢剑南也笑,“终于算是同她父亲有个交代。”
雪花落在酒杯中缓缓融化,悄无声息。
“下雪了。”谢剑南说,“回吧。”
温朝叫住他:“您没有其他话要嘱咐晚辈吗?”
卷着落雪打在肩头,将吹得人困意全无。
谢剑南停住步子,在原地良久:“没有了。”
才积了一层薄雪的地面上留下几步深浅不一的脚印,蜿蜒向远方时忽然断了。
“他遇事冲动,你们在旁多劝着。”
雪下
得愈发大了。
温朝还在院中,忽然手中一沉。
“少吹冷风。”关月在他对面坐下,“谢伯父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温朝倒了杯酒给她,“怎么哭了?”
关月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声音有些哑:“……你给我喝酒?”
“若是有心事,睡一觉便过去了。”温朝说,“左右你喝一杯就醉,哪怕睡不着,哭一场也好。”
关月盯着面前斟满的酒杯,泪水在杯中打出涟漪,她端起来饮尽了,起身说:“走了。”
—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外间天色尚未全黑,但已昏沉不少。关月才醒,没走几步就听得院中喧闹。
小孩的声音尖,听着自然明显些。
“我近来很用功读书的!”关望舒大声说,“只是没人陪我玩,要是一会儿雪停了,伯伯可以带我看星星吗?”
“今天冷,改日吧。”
“小姑怎么还没醒?我去叫她吧。”
“我才醒,你就不能安分一会儿?”关月走向他们,笑着问,“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褚策祈牵着小孩,侧身同她说,“家里给你酿了桂花酒,我近来得闲,便给你送来。”
“你得闲?”关月显然不信,“才回去没几天,又被扔来端州了?”
十四在后头急道:“这回是正经受命来的,不是被罚!”
比他们矮许多的小孩儿左看看右看看,扯着褚策祈的衣袖说:“伯伯,抱。”
关月还来得及阻止,关望舒便如从前一般摆出猴子上树的架势,利索地趴进他怀里。
“小舒!”关月呵斥他,“你多大了?下来!”
关望舒闻言抱得更紧。
“无妨。”褚策祈笑笑,“他才多大。”
“就是!”
关月气得拧侄儿耳朵:“有人撑腰你来劲了是不是?”
褚策祈拍拍小孩儿的后背,算是安慰,而后同她说:“容他疯几日吧。”
关月上前敲了自家侄儿的脑袋,暂且放过他,同褚策祈随口闲话:“伯父近来还好吗?”
褚策祈将自己的披风往关望舒身上拢了拢:“他好着呢,每日都想让你去看他,得空你去一趟,省得他惦记。”
“他还能想我呢?”关月嘁了声,“我过些日子去看他。”
“再等等吧,他恐怕要在云京待一段日子。”褚策祈说,“原本今年是不去的,但我家侄儿病了,大哥和嫂嫂忧心,父亲也……便一道去了。”
关月沉默了会儿:“他从小同你亲近,你不去看看?”
“战事未平,周老家里事也多,总要留个人。”
“宫里怎么说?”
“自然是风寒。”褚策祈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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