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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点什么,喉间却哑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回吧。”温朝说,“事情我嘱咐京墨去做了,你……安心等几日,想想如何宽慰他吧。”

    关月抬头望着天,和煦的日光竟都有些刺眼。

    算日子,蒋二再有两三日就该到青州了。

    “……原来都是算好的。”关月合眼,阳光的刺目却没有分毫减退,“南星,我有点累。”

    “累就睡一觉。”南星轻声说,“我相信姑娘。”

    关月在屋里坐了很久,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也像阿祈惯小舒一般惯着她,由她胡闹闯祸,在父亲罚她习字时一笔一划细细教她。

    信上字迹她一眼就认得出。

    于是更加骗不了自己。

    那时候她经常拉着谢旻允偷听父亲和谢伯父说话,他说,若有幸寿终正寝,只盼魂归故里。

    她其实不明白,寿终正寝为何是“有幸”。

    当“骸骨归沧州”五个字落在纸上,她忽然明白了“有幸”二字的分量。

    在书房里,温朝问她,要不要去青州。

    她想了很久很久。

    还是不去了。

    长辈嘱托,要盯着谢旻允,不让他冲动行事,她若是去了,只怕会更冲动。

    她还是要留在这里,等他魂归故里。

    —

    重峦雪峰到苍翠绿意,青州早已入春了。

    府中没人,商陆见到他们,急匆匆就出去了,丝毫没理会身后。

    锦书见状长长叹口气:“……急什么,这下好了,小侯爷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如何是好?”

    谢旻允正在军中,商陆冲进来,刚想张嘴便被白微瞪回去了。

    “你傻乐什么?”白微嫌弃道,“不是病了吗?不在府里好好待着,当心夜里发热。”

    商陆凑近些,小声说:“你一会儿也得傻乐。”

    谢旻允将手中的文书丢在一旁:“有事就说。”

    商陆清清嗓子,一字一顿说:“夫、人、回、来、了!”

    谢旻允抬头,手上动作停了许久。

    “小侯爷?”商陆拿起书在他眼前晃了晃,“您也傻了?还不快回去!”

    谢旻允收回目光,起身时不甚带翻了茶盏。

    白微低着头憋笑。

    “叫止行来。”

    “您赶紧回吧。”白微说,“军中的事情蒋公子做惯了,用不着您特意交代。”

    谢旻允皱眉:“你话怎么这么多。”

    “不说了。”白微笑道,“咱们回吧。”

    他们正往外走,身后商陆大声喊:“小侯爷,不换身衣裳吗?都在军中两三日了!”

    并没有人搭理他。

    商陆正叹着气收拾桌案:“……每回都留个烂摊子给我。”

    白微去而复返,拿了披风要走:“都归心似箭了,还换什么。”

    回到府上,隔着门就听见温朝正在同温怡说什么。

    谢旻允推开门:“你怎么也来了?这么大人了还不放心?再不然我让白微去接,你就这么扔下沧州那一摊子事不管了?”

    “许久未见。”温朝说,“……来看看。”

    “我们不是过年时才见过吗?”谢旻允笑笑,“关月有话要你带?”

    温朝合眼,信在袖中被掐出褶皱。

    “白微,带人将院子守住,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任何人进来。”房门掩上,他将一路小心保存的信递上,“温怡,你先出去。”

    窗外时而有一二声鸟鸣。

    书信有两封,一封给沧州,一封特意藏在里头,是专门写给他的。

    展开的信被搁在桌案上,谢旻允转身背对着他。温和的夕阳透过窗子打进来,将挺拔的身影照成冗长的影子。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报丧的书信几时到?”

    “大约就这几日。”

    谢旻允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抬步便要往外走。

    “去哪?”温朝叫住他,“南境?还是云京?老侯爷算好时日送信沧州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

    谢旻允停下,仰头合上眼:“……我明白的。”

    怕他一时冲动行事不妥,也怕蒋二未到,无人替他照管青州。仿佛又什么都不怕,敢将云京那么大的烂摊子丢给他。

    温朝站起身,在他身后缓缓道:“斐渊,青州有止行,你……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动身。”

    “好。”谢旻允应声,依然要往外去,“你放心,我……只是出去走走。”

    天边正飘着朦胧细雨,夜色渐深,雨势随之滂沱。

    温朝撑着伞,停在他几步之外:“落雨了。”

    雷声忽而轰鸣。

    谢旻允叫白微牵了马,策马冲进夜色浓重的雨幕里。

    “空青。”温朝从空青手中接过缰绳,不忘安抚妹妹,“你先回去,哥哥在呢,别怕。”

    温朝从北境一路赶来,换来三匹马,

    风雨和在一起,狠狠拍打在身上,他们偏偏是逆风,风雨打得眼睛都难睁开。东境早已苍翠入眼,马蹄踏过草野,在湿润的泥土里留下深深的印迹。

    终点是峭壁,这里的风雨似乎比来时更凶,毫无遮挡落在身上。

    他们下了马,谢旻允看着远方出神,竟松了缰绳。马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前蹄,被温朝拉去一边儿系在了树干间。

    “我从小就知道,表兄不太喜欢我。我那时候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但就是看院子里的玉兰不顺眼,险些将它弄死,挨过打又跪了祠堂。大哥为了替我求情,拿着字去寻他,得他称赞两句,便能让我少跪几个时辰。于是后来我用心习字,时常得先生称赞,他却说我的字写得不成体统。”

    他声音很轻,似乎要散在雨幕里。雨下得大,面上全是水痕,一时竟不知自己到底哭了没有。

    “我没怎么让他省过心。投壶、逗鸟、听曲…我都干过,歌舞坊也常去,回到家他同我吹胡子瞪眼,让我跪祠堂,只有那时候我才觉得——他是我爹。”

    “云深。”谢旻允没回头,“……我很后悔。”

    不为少时的荒唐,而是沧州的那个除夕夜,他没有认真同父亲说话、没有好好陪他守岁、没有察觉到他不同以往。

    他在这风雨中,无助得仿佛母亲离世那一天,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雨渐渐小了,谢旻允也不顾地上雨水和着泥,自顾自地躺了下去,正好能看见黑漆漆的天。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疼大哥多一些。”谢旻允说,“现在回想,却是我太不像话了。”

    将士死沙场,虽不那么纯粹,却算得有始有终,如愿以偿。

    他不置喙父亲的决断,但他想回到那个除夕夜,和父亲好好说几句话。

    想同他说:此去遥遥,不必牵念。

    第79章

    温怡撑着伞等着府门前,才瞥见人影便迎上去,却张不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

    谢旻允握住她撑伞的手,将伞往回推了推:“……当心着凉。”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月上中天,清莹的玉色穿过雨后云层,多了凄清。

    “去备热水,姜汤也端来。”温怡收好伞吩咐锦书,“给哥哥送一碗过去。”

    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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