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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关山月》25-30(第6/9页)
“姐姐说过好几回,我记住了。”温怡弯着眉眼,“日落之前,一定归家。”
关月笑了笑,策马往远处去,经过温朝身边时稍稍扯了下缰绳:“跟上来。”
温朝怔了一瞬,随即调转方向追上去。
谢旻允忽然被丢在原地,转身看了会儿他们远去带起的尘土:“我总觉得自己多余。”
白微一哂:“您在哪儿都多余,也不独这一回。”
谢旻允剜他一眼,远远瞧见还在城门口同子苓说话的温怡,上前与她说:“他们恐怕要傍晚才回来,你是预备一直在这等着?且不嫌累。”
“我、我就是嫌屋子里闷,出来透透气。”温怡拉着子苓要走,“回去了。”
温怡和谢旻允说话,白微和子苓牵着马走在后头。
子苓拍了拍白微牵着的马,长长叹气,愁眉不展。
“少见你这般模样。”白微问,“什么麻烦事儿?”
“姑娘要学骑马,我正发愁怎么教她呢。”
白微闻言便笑起来:“你教人骑马?谁给出的馊主意。”
“当初你们让我教川连,我便说了不成,你们几个非让我来,如今倒常用这事笑我。”子苓剜他,“我从前学的时候年纪小,不怕摔,摔多了自然就会了,教人也只会这一个教法。但、但我不能这么教温姑娘呀,万一摔坏了,姑娘和公子非扒了我的皮。”
“你这是愁绪太多,遮了眼睛。”白微小声说,“我瞧着你是很不必发愁的,这差事自有人领。”
子苓停步,目不转睛看着他:“谁啊?”
白微扬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小——”子苓险些咬着舌头,压低声音说,“小侯爷呀?不能吧?”
“这世上除了老侯爷,数我最了解公子。”白微啧了声,“你等着瞧吧。”
他们话音刚落,便听见前头谢旻允说:“子苓教你?那你怕是明年也学不会了。”
“那、那就等哥哥教我。”
“你哥哥往后可忙呢。”谢旻允笑道,“关月也忙,绀城这一遭过了,军中大小事务都等着他们,恐怕没工夫教你。”
温怡偏过头小声嘀咕:“那就以后再学……”
谢旻允倒没接这句话,同温怡在沧州的街市闲逛:“用过饭吗?”
温怡摇头:“姐姐说你们得了胜,要等着一起。可他们要傍晚,我等不住,回去找些糕饼垫一垫。”
“那你在这等等。”谢旻允吩咐,“白微,照顾好姑娘。”
温怡乖乖等在原地,小声嘟囔:“莫名其妙的。”
谢旻允很快回来,将一个荷叶包给她:“拿着先垫一垫,若饿坏了,你哥哥能和我拼命。”
温怡将荷叶剥开,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糖糕:“你们这趟,有没有受伤?”
“你哥哥好着呢。”谢旻允说,“他是将领,不到紧要关头,轮不到他往上冲,你且放宽心。”
“那、那……”
“都没事。”谢旻允截住她后头的话,“你少说话,当心别噎着。”
恰逢有人打马过街,他们在旁回避,谢旻允忽然问:“你想很学骑马吗?”
“嗯。”温怡点头,“可你不是说哥哥姐姐都忙么?以后吧,或者先让子苓试试,再不成就找南星。”
谢旻允闻言:“我教你啊。”
“啊?”温怡一怔,白糖糕险些落地。
谢旻允瞧见她发呆,一时失笑:“你怕什么?我教你。”
第29章
寒意已退,青翠入眼,马蹄声融进鸟叫虫鸣,渐不可闻。
前方是蜿蜒山路,林深树密,关月拴好马:“随我来。”
温朝同她走了半程:“我们明明是得胜,竟连口水都不给喝?”
“你话怎么那么多。”关月咬牙,“当心我扣你俸禄。”
“我原也不指望你发俸禄。”
关月一哽,却无言反驳,她沉默须臾:“随我去见几个人。”
她提着酒,不再说话,白色裙角沾满泥土。
“到了。”关月停步,“在这儿可以瞧见大半个沧州,上元夜色里漫天灯火,最是好看。”
温朝在她身侧远望沧州良久:“待不必去云京述职时,再观上元灯火。”
“你想得美。”关月回身,“这里也不是谁都能来的,今日是有人要见你。”
温朝接过她递来的酒,先斟一盏洒地:“是该拜见。”
“让他陪你们喝,我就不了。”关月亦斟酒洒地,“免得一会儿发酒疯,您又要来梦里训我。”
关月又斟了一杯酒,走向不远处另一方墓碑:“您酒量也不好,半杯足矣。”
温朝方到她身边,便被关月推了回去。
“这个不用你拜,走了,回去。”
“好。”
“你看什么。”关月催他,“那是我娘,快走。”
黄昏时分,天色暗沉,似乎要落雨。
温怡半个下午都对着面前的马儿愁眉苦脸,她每每装起胆子往前挪两步,那马便要不耐烦似的摇几下脑袋,将她吓得更远。温怡被吓了多久,谢旻允便这样倚着柱子笑了多久,倒勉强能算教过。
恰好天公不作美,温怡借口溜走。
她来时温朝正在廊下,看雨势渐凶。温怡停在几步之外,转过身想要悄悄溜走。
“不是在学骑马么?摔疼了?还是不想学了?”
“…我连马毛都没摸到。”
温朝起身,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找我有事?”
关月撑着伞在远处。
温怡看见她,摇摇头说:“没事,我回去了。”
“你回来。”关月将伞交给她“别淋着。”
“那姐姐你……”
关月冲她晃了晃酒壶:“我和你哥喝酒,且得一阵子呢,兴许这雨过会儿便停了。”
地上有些湿,雨水激起泥点落在衣角,关月坐在他身侧:“第一次得胜总落雨,不然便飘雪,从未见过什么好天气。”
她将酒放在身侧:“也不全是,兄长归来那日没有落雨,那时候我在想,明明是打了胜仗,可他和爹爹看起来并不高兴。他很少吃败仗,只在巴图那儿吃过几回亏,之后……他回来时会笑了。”
关月将斟满的酒递给他:“这是梅子酒,便是以我的酒量,也能同你喝几杯。”
她将自己那杯饮尽:“后来嫂嫂过门,陪我读书习字,很快便将那日的事忘了,再也未曾想过为何他得胜却心有忧虑。”
“如今我懂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雨幕织成网,笼住云后微光。
“斐渊信中说,要我暂时照看川连,他一向喜欢黏着你。”关月稍顿,“出什么事了?”
雨还是没有停。
温朝饮下不知第多少杯酒,明明只有雨声,他却觉得吵。他一遍遍回想并不比他小太
多的少年、川连一路的躲闪,还有那片烈火烧过的焦土,和融入大地草木里的血腥味。
如同梦魇,缠绕不去。
“别喝了,不会醉的。”关月望着他,“这是梅子酒,我都未必会醉。”
雷鸣骤起。
“他才十三岁。”
她听见微弱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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