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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帝悔》40-48(第9/10页)
灿金的日光,在惬意的和风中,照逐着涟涟不尽的碧色水波,青岚河边,大片大片的鲜花正盛开着,蓝紫色的马兰、火红色的山丹、洒金色的金莲,还有许许多多、一望无尽的格桑花。
像是置身在那片花海中时,就什么烦恼也不存在了。
轻风拂过青岚河时,可以将一切心事,都暂抛向风中,只需在丽日晴风、鸟语花香中,与身边人相视而笑。
芍音望着帐外的修长身影,起身向他走去,她抬手撩起了帷帐,也叫那温暖的日光,洒落在了自己身上。
同去青岚河边饮马看花,同在夜色篝火旁仰首观星……
渐渐地,芍音与赫兰世子一起做的事,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名义夫妻间的一些事,似是相处越发亲近,不只是彼此尊重客气,而是真正地融洽起来,有时气氛融洽地,仿佛世间都没有人能插进他们之间……
芍音在赫兰世子的亲自教导下,朔北语进步飞快,下笔写字,也不再是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
投桃报李,她也应赫兰世子所请,平日教导赫兰世子一些中原之事,教导赫兰世子学弹古琴等等。
身为永宁县主,芍音的嫁妆出自宫中,在嫁到朔北时,带了许多车的中原风物过来,古琴就在其中。
只是在朔北的这些时日,芍音要么心中惦记故土的家人,要么忙着学习朔北诸事,既无心情也无时间,拿起那把修身养性的古琴。
直到赫兰世子提起,芍音就当起了教琴的女先生,在闲暇时,手把手地教赫兰世子抚琴,如何勾挑,如何抹摘。
赫兰世子的确是很聪明的人,尽管每日里政事缠身,只有极少的时间能拿来学琴,但还是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基本手法,可以弹奏一些调子简单的小曲。
这一日晚间得暇时,芍音就与赫兰世子共奏一支简单的清平调。
赫兰世子抚着中原的古琴,而她,缓缓吹奏着朔北的翅骨笛。
朔北翅骨笛的吹法,自是赫兰世子亲自教她的。
芍音与赫兰世子相望着,同将这支清平调奏至尾声,琴笛相和的悠扬乐声,似晚风吹拂在他们之间,如今朔北这时节,风中不会有一丝寒意,轻暖,宁和,同帐外的宁静夜色与繁星满天。
似如往常悠静的夜晚,在夜深时候,芍音与赫兰世子在梳洗之后,上榻安寝。
本也如往常一般各自和衣而眠,可芍音在上榻时,脚下绊了一绊,在要朝赫兰世子身上跌去时,被赫兰世子眼疾手快地搂扶住了。
已不是冰天雪地的时节了,如今是朔北一年里天气最暖和的时候,夜里衣裳也穿得较为单薄。
遂芍音几乎就与赫兰世子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似都可跃破肌肤,冲撞在一处,她离赫兰世子的脸庞,也就只有一寸之遥,似乎尴尬地说不出话时,气息却已在暗暗交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令他们彼此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互相都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
只是目光惊颤地交在一处,只是气息在无声地紧密纠缠。
等芍音回过神来,匆匆要离身时,却吃痛地“唉”了一声。
原是她的几丝长发,恰好勾缠在赫兰世子寝衣的纽绊上。
赫兰世子忙为她解那几丝长发,动作万分小心翼翼,似生怕弄疼了她。
芍音低垂着头,默默坐在一旁,披散如瀑的长发,几乎尽遮着她的面庞,她垂着眼,什么也没看,却能感觉到赫兰世子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下拂穿过她的长发,似清风越过山岚,荡入了河流。
“……好了……”一会儿后,赫兰世子轻轻说道。
默了默,赫兰世子又道:“夜深了,睡吧。”
低语的嗓音,似乎有些暗哑。
芍音轻轻“嗯”了一声,就拢住长发,侧身向内睡去。
由始至终,她都低垂着眼帘,像在这时候,不敢看赫兰世子,不能多看赫兰世子一眼。
赫兰世子将灯吹熄,在无边的暗色中,如往常一样,躺在了她身边不远。
只是他似乎不如往常心静,没一会儿后,就侧身向外,背对着她。
芍音在暗色中始终默默,遂使得赫兰世子可能以为她已经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赫兰世子轻掀开他身上的薄被,轻手轻脚、几无动静地下榻离去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后,赫兰世子人又静静地回来了,只是似挟着一身沐浴后的清凉气息。
芍音始终朝内闭着双眼,却在这一夜,难有睡意。
她心中乱成了一团,却也无法理清那些千丝万缕的乱绪,她像想了许多许多,又像越想越乱,什么也想不清,到最后,无尽的乱绪冲涌着一个女子的名字,涌上她的心尖。
乌其格,明月般的珍宝,赫兰世子的心上人。
自第一次和赫兰世子提起后,之后许多时日,芍音都未再在赫兰世子面前,提起这个女子的名字。
但在翌日晨起后,芍音沉默许久,还是又一次向赫兰世子提起了这个女子,又一次劝赫兰世子将这位乌其格接到他身边来,说她定会妥善安置。
赫兰世子听了她的话,也沉默了许久。
最终,赫兰世子道:“你想见一见她吗?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好啊”,芍音浅笑着说道,“也许会一见如故呢。”
又道:“世子喜欢的女子,定是极好的女子。”
赫兰世子目光落凝在她面上,微微笑了下,说等他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就来安排。
芍音目送赫兰世子离开金帐,直到赫兰世子的身影已经远去,她唇际还微微弯着,笑意似僵凝在了唇角,唇角有些发酸。
芍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什么事也做不了。
她无法静心看书写字,也无法抚琴或是吹笛,就坐在那里,一点都不想动,似乎心境低落,低到了极点。
不言不动,可一双眼睛,仍能看到帐内许多的事物。
琴案上的古琴,她曾教赫兰世子手把手弹过;桌子上的小兔木雕,是赫兰世子雕给她玩的;系在帐上的那只香囊,是她绣赠给赫兰世子的;挂在架上的那把长弓,赫兰世子曾用它教她张弓搭箭,他将她拥在怀里,教她对准猎物……
随便一眼看去,都似能勾想起许多许多的回忆。
但……但……
芍音想,她想的太多了,许多事,她不该想,也不应记。
她曾在萧珩和江凝烟的事上,固执任性无比,她不该两次踏进同一条错误的河流。
且她身份已经不似从前,如今的她,已没有任何骄纵任性的资格,她不能做错任何一件事,她必须做一个温淑贤良的朔北世子妃。
就在赫兰世子回来时,芍音又似是往常那般温淑贤良的模样。
甚至她还为见那位叫乌其格的女子,准备了一些礼物,皆是出自中原的上好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等。
赫兰世子朝她准备的礼物看了一眼,说已与那女子约在青岚河边。
芍音就与赫兰世子一同骑马去往青岚河,在一路上,她总忍不住要想,将要见到的那位女子,赫兰世子所喜欢的女子,会是怎样的呢……
应是相貌极美、性情极好,又多才多艺,皎若明月吧。
芍音想,怕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使赫兰世子一往情深吧。
她又不由地想起萧珩对她的评价,妒忌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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