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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帝悔》30-40(第7/13页)
薛铭自是因心事太重,而表现地心神恍惚,难以对襄助筹备帝后大婚之事,表现出丝毫的热忱。
可他也不能在妻子面前真实袒露出心中忧患,使得妻子与他一样成天忧心不安,就在这时,低头向妻子道了歉,让妻子去好生休息,说由他来招待客人、处理诸事等等。
颜慧娘向来好性情,抱怨一句,见丈夫低头道歉,心中这一点怨意,立即就无影无踪了。
但她也没听丈夫的,就去房中休息,而是说道:“我去看看阿瞻、阿仪,这几天忙得我都没空管他们,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趁着娘亲不在,上房揭瓦,不好好跟着先生学字。”
妻子走后,薛铭人在正厅待没多久,还是将这些繁杂事务,都暂时交给了管事来处理。
他人独自坐在厅后静室,前厅来来往往的热闹动静,像是风声从他耳边掠过,他心中始终回响着宋先生所说的话。
宋岐宋先生,曾是太医院的太医,当年曾为父亲看过病,也同其他大夫一样,为父亲下过“卒中”的诊断。
只是如今在他的询问下,宋先生告诉他,“卒中”之症,也是可以人为诱发的。在他追问为何当年不告诉他这一可能时,宋先生说他曾禀报给薛皇后,当时的皇后娘娘是知情的。
姑母是知情的,而芍音常常入宫探望姑母。
薛铭心中有着许多的猜想,而每一重都在加深他对妹妹的忧心,他似隐隐猜知妹妹是想做什么,可他不愿见妹妹去这样做,不希望由妹妹来承担那些事,本该是由他承担,一切都由他来承担才是。
若真如他猜想,妹妹既将她自己置身在巨大的危险中,又在被迫做着违背本心之事,他是希望妹妹能平安快乐地活着,而不是眼下这般。
他该设法阻止这场大婚吗?不顾一切地设法阻止吗……
薛铭为此满心忧惧时,崇庆宫中,他的姑母薛敬容,却正欢喜异常,为侄女芍音给她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
因先前芍音总是拖延,态度似也模糊不定,薛敬容还担心芍音有退缩之意或是异心,不肯听她这姑母的话。
好在芍音是她的好孩子,最终还是给她带来了这好消息,事情的进展,似正如她所想,一切都很顺利。
“难怪近来我这偏僻地方,周遭都似热闹了些,原来是你已经做成了这件事。”
薛敬容高兴地说着时,又向芍音道歉,“之前有几次,是姑母将话说得太急了,你别放在心上,姑母只是担心,担心你因为从前对萧珩的感情,而忘记了家族的仇恨,是姑母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薛敬容此刻看侄女芍音, 真真是觉得她十分争气,但看芍音面色淡淡的,似是并不像她这般欢喜。
薛敬容以为她知道芍音在想什么, 就柔声劝芍音道:“忍忍就过去了, 忍个两三年, 只要有个皇子,就好了。”
又道:“当年我在先帝身边, 不也是忍了许多年吗,要是我不能忍,我一个无所出之人,也不能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上那么多年, 早就被人给处心积虑地弄下去了。”
芍音道:“要是姑母有孩子就好了, 若是姑母有亲生的孩子, 也许当年不会那样艰难, 后来也不会被陷害到这般地步。”
薛敬容叹道:“是啊, 若是我有亲生的皇儿就好了, 若有,我也不必收养萧珩,引狼入室,将我自己和薛家,都弄到如今这般田地, 也间接地, 害了你父亲的性命。”
“父亲是萧珩所害,姑母不必自责。”
芍音说着,微顿了顿,又道:“昨日, 我曾试探过萧珩有关父亲的事……”
薛敬容正喝茶的手,微微一滞,“……萧珩都说了什么?”
芍音将姑母面上飞逝的一丝不自然看在眼中,依然嗓音平常的道:“萧珩没说什么,他顾左右而其他,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是心虚呢。”
薛敬容放下茶杯,两手紧攥着芍音的手,殷殷教导道:“你要小心,切不可做打草惊蛇的事,以免惹出萧珩的疑心。”
“萧珩此人,心思重得很,当年小小年纪时,都将我都骗过去几年。在你成为皇后、生下皇子前,切勿再在他面前提起你父亲的事了,也不要同他试探姑母的事,少在他面前提及所有旧事,只是要设法生下皇子,设法为你哥哥谋得禁军统领之职。”
薛敬容寄予厚望地凝看着芍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吗?”
芍音望着姑母面上语重心长的神情,望着姑母眼底炽烈的光亮,轻道:“……我知道了,姑母。”
从崇庆宫离开后,芍音走没多久,就遇到了寿安宫的宫人。
宫人在向她行礼后,说是奉贵太妃之命等在这里,说贵太妃请她到寿安宫见面喝茶闲叙。
芍音早下定决心,不再跟楚王殿下有任何牵扯,自是也不想再去见楚王的母亲。
况且她大抵知晓贵太妃这时要见她,应是要和她说些与楚王相关的事,她无法向贵太妃解释她的“变心”,实是无话可说,就在这时,婉拒了贵太妃的邀请。
宫人见永宁县主执意不往,就只能向县主弯身福了福,而后回寿安宫复命。
贵太妃听了宫人的禀报,也没什么意外,就继续自弈,将落下没多久的一枚白子,又拈回手中,继续思量。
思量着,贵太妃将那枚白子下在了别处,被黑子围困之局,似因这一子的落下,有了可解的苗头。
贵太妃不由唇边抿起笑意,如今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庞,也似因这一笑,焕起昔日宠妃的明光。
她留着这盘未完的棋局,向宫人吩咐道:“将园子里新开的杏花,折几支送给淑妃赏看,请淑妃得空时,过来喝喝茶、下下棋,打发闲暇。”
宫人应声去了,贵太妃隔窗望着侍女攀折杏花,望那一树杏花开得正好,却只能被囿在寿安宫的高墙中,不能将明媚春光延展向外,叫世人都看见它的清丽鲜妍。
先帝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一方宫墙围困之地。
也就只有一个宠妃的身份,别的,什么都不肯多给。
口口声声说阿瑜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却将萧珩立为了太子,却十分维护萧珩的太子之位,无论她如何委婉暗示,都从来不动易储的念头。
丝毫不顾及他有一日驾崩之后,她与阿瑜在薛氏手下,会当如何艰难,只说萧珩得他嘱托,定不会薄待她们母子。
听来真是可笑,连口口声声说最宠爱她的丈夫,都是这般态度,又如何能信一个外人。
也许在登基后的头几年 ,萧珩为会了博一个仁厚明君的名声,会为了向世人展示皇家的兄友弟恭,而做一做样子,但等时间久了,多疑的帝心,岂能容下父皇生前最宠爱的皇子。
甚至这父皇还曾酒后说过,最喜此子,望此子承继大统。
她怎能不为她和阿瑜,多筹谋筹谋。
曾经,她希望太子萧珩与薛氏反目,双方玉石俱焚。然而薛氏倒了,萧珩却是安全无虞,仍稳稳地坐着太子之位,并因后来亲征沙场、驱逐西戎的战功,地位坚如铁铸。
之后便似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直到薛芍音归来。
她的阿瑜,从小就喜欢,痴心地念念不忘了许多年的那个女子,竟然还能有回来大启的一天。
而那个从前不喜薛芍音的东宫太子,时隔五年,却帝心垂爱,像是变了一个人,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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