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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帝悔》30-40(第2/13页)
姐微低着眉眼,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开口否认。
而萧瑜仿佛就已听到了薛姐姐心中的回答。
揽月亭畔,青枝抽芽,素馨爆蕾,原是一片朝气蓬勃的早春之景,但长久的沉默,似是寒霜覆沉在空气中,萧瑜心中一片沉凉,宛若落满了秋霜。
远处的萧珩,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轻风将薛芍音与萧瑜之间的对话,皆送到了他的耳边。
他原是在紫宸宫久等薛芍音不至,耐不住亲自来崇庆宫附近寻她,却没想到会在揽月亭附近,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这些时日以来,萧珩似是每日都能得到一点点糖。
他像个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每天得到的那一点点糖,都收装在琉璃罐里,且只敢在独自一人时,再拿出来摇看,平日里并不敢示人,像生怕一不小心就跌了,跌个粉碎,被风吹散。
因薛芍音几乎每日都来,因薛芍音对他态度似乎越发和缓,萧珩每日都忍不住地要有些妄想,却又不敢有什么妄想。
他知他自己从前都做了些什么,他知薛芍音对慕延赫兰的感情有多深,他想要怀有希望,却又似是畏惧怀有希望。
若心被捧高,被捧到最高处,在落下时,将是粉身碎骨、万丈深渊。
只要……只要能经常看见她就好了,和她说一说话,见她发自真心地笑一笑。
萧珩甚至在心里如此想,像将心低到了极处,低到了尘埃之中。
却在今日此时,亲耳听薛芍音拒绝了萧瑜,亲眼见薛芍音在萧瑜的追问下,没有开口否认,没有说她心中完全没有萧珩。
尽管只是没有否认而已,也并没有承认什么,可萧珩的心,却似在早春的轻风中,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他未在此时现身,自回到紫宸宫中,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兀自躁成一团。
直到在望见走至殿前的清窈人影时,心在蓦地一静后,翩翩似有蝴蝶飞舞在他心间。
似是迟了许多年,本该属于少年萧珩的心动,在这一瞬间,轻盈地跃跳在他心中。
似虽年少不可重现,但时光可以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萧珩忍了又忍, 却实在按耐不住心中怦然,在薛芍音如往常为他代笔时,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朕今日……有去过揽月亭附近, 有恰好见到……你和萧瑜……”
萧珩是难忍心中悸动, 就似破土的新芽, 迫切地需要些阳光雨露,却不知如今的薛芍音, 心境如陷沼泽之中,终日泥泞不堪。
她不愿对家族的仇人施以好颜色,却不得不伪装温柔。
她不愿按姑母的计划行事,委身于仇敌,以得到皇后之位, 并搭进一个无辜的孩子, 却又像除了姑母所指引的这一条路外, 别无任何其他路径可走。
重若千钧的压力, 每日都似群山重压在芍音心头, 可在人前, 尤其在萧珩面前,却又不能流露出半点真实心绪。
只能隐忍,只能伪装,只得一颗心,与面上的云淡风轻截然相反, 时时刻刻都紧绷着, 似被仇恨纠缠,又似被深重的迷惘,困得无处可去。
此时此刻,在忽然听到萧珩说这句话时, 那根终日紧勒在芍音心头的琴弦,似是忽然间就在重压下绷断了。
似是一点火星,骤然燃着了火海,仿佛仇恨或是迷惘的躁乱,在这一瞬间,全都涌聚在芍音心头,令她在此时此刻,完全难以克制。
竟就忍不住丢开了手中的笔,像半点都不愿在此虚与委蛇、在此继续面对萧珩,芍音冷脸就走,也不顾这是御前,不顾她似乎原该背负的所有,在此时此刻,只想离开。
程安就侍站在殿中不远,本来见圣上和永宁县主两个人好好的,就像往常一样,坐得近近的,一个口述,一个代笔,颇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却突然就听到掷笔之声,见永宁县主不知何故,忽然就翻脸走人。
“……陛……陛下……”
程安又是一头雾水,又是惶恐不安,望着永宁县主径就离去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看向圣上神色,见圣上也怔怔的,似也不知永宁县主为何忽然发怒离开。
“……也许……也许县主是有什么其他烦心事吧……陛下别放在心上,别动气……”
程安衔着小心,在旁劝圣上莫动怒,却劝着劝着,忽然听到圣上笑了一声。
程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满怀诧异地抬眸看去,见圣上竟然真的在笑,眉宇间俱是轻快的笑意。
圣上笑看着永宁县主身影越来越远,却不仅不动怒,眸中笑意清亮,还有心思笑问了他一句,“你不觉得,她这般,很似从前吗?”
程安微怔了下,才想明白圣上是在说什么。
确实是像从前,从前的永宁县主不似如今这般温婉娴静,还像是朵带刺的扎手玫瑰时,常常与圣上一有言语不和,就将东西一摔,而后翻脸走人。
今几个永宁县主这一出,还真的有点像从前呢。
也难怪圣上半点不动怒,原是想到了从前那个无拘无束、性情肆意的薛家小姐。
如今的永宁县主,虽是个好性子,但却好得、静得让人有时不由觉得有点悲伤。
有时明明永宁县主人在笑着,旁人看着,却觉那笑意似是虚浮的,落不到永宁县主的眼底与心中。
程安想,圣上既爱重永宁县主,自然希望永宁县主真的开心,希望永宁县主不必被悲伤的旧事所束缚,能像从前一样,性情自在无拘些,肆意地活着。
似是因圣上的有意纵容,也似因永宁县主自己也逐渐不再拘拧着性子,不再总在圣上面前一派恭敬顺从的模样,永宁县主的脾气,渐渐地,越发有些像从前了。
不似从朔北回来后,面对圣上,总是那般温婉恭顺,有时永宁县主忽然就会着恼,对圣上也不会有半点笑脸。
而圣上对此,似是甘之若饴,圣上似乐见永宁县主敞开心扉,对他肆意喜怒。与其将他视为不可触犯天威的君主,圣上似更加乐见永宁县主,将他视为一名普通的男子。
虽然程安有时在旁看着,总是有点提心吊胆的,但圣上似是乐在其中,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欢喜。
那程安自然也乐见如此,年前圣上伫立在风雪断崖的那一夜,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只是紫宸宫中的欢喜,显然不能感染到宫中别处,传言四起时,焦躁与忧虑,也一日胜过一日地弥漫在后宫之中。
终于,在程安眼中,理应最是沉得住气的淑妃娘娘,这一日,主动来到了紫宸宫中,请求面圣。
“我有些话,想单独与陛下说。”
在御书房,淑妃娘娘这般说道。
这就是要他这御前总管和其他宫人,全都退下的意思了。
程安默不作声,朝上首圣上看了一眼,见圣上微微颔首,方领着其他宫人,一同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萧珩大抵知晓江凝烟是为何事而来,但见江凝烟在对他如仪行礼后,并没立刻就说出那些话,而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方包着的帕子。
“陛下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江凝烟展开了手中的帕子,托在她掌心帕上的,是几颗冰晶糖,但似早已过了可以食用的时候,本该雪白剔透的冰糖颜色,早已浑浊泛黄。
萧珩一下子未想起时,见江凝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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