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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御医(女尊)》70-80(第1/15页)
第71章 内宫相会巧言论药
却说, 雨泽病了这大半天,神思倒是越来越清醒。
他之前总是不忍心把她们拒之门外,也不忍心看着打秋风的远亲渴求的眼神, 还宁愿被那两个老管事牵制,糊里糊涂把雪瑶的秘密出卖过这么多次, 自己都毫无察觉, 似乎被魇住了一样。
今日将那两个远房亲戚赶出去的那一刻, 他还有些惴惴。然而他病倒在窗下的时候, 忽然心思通明:
“原来,她们是完全不在乎我的啊。”
他知道自己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上一刻, 全家都围着他, 对他笑, 说他是掌上明珠。下一刻, 就板起了脸,人人都可以训斥他几句,说他是嫁出去的儿郎泼出去的水。可是,话头一转, 他这泼出去的水,还得按照她们的意愿,随时能收。不然就是白眼狼, 不知远近亲疏,胳膊肘往外拐。
怎么什么话都让她们说了啊!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补偿给秦家什么。
他曾经被那样捧在掌心疼着,所以就觉得秦家会永远对他好。
可是仔细想想看,秦家从来没有对他管教过。
也会被父亲和男管事们教一些为君之道, 可那都是些空话啊, 什么敬重婆婆敬重妻主晨昏请安, 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却来对着他背一遍书了事。
父亲他们从不为他经营名声,由着他胡闹。等他闯了祸出来就对别人说:“他只是个孩子。”
可是那样是不对的啊。
后来,自己在这场可笑的婚姻里,像一个物件一般被人交易了。一个大活人,一个富贵之家娇生惯养长成的儿郎,价值也抵不过京郊的一片庄田,何其可笑呢……
可是他还抱着一点点微末的希望,他不想被家人放弃,还想要抓住最后的联系……却成了个傻子,把自己的所有都拿出去倒贴给了别人,别人还觉得理所应当。
他想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穿了许久,半新不旧的拿不出手,箱子里的银子也差不多空了,如今只是靠着王府的月例勉强维持着,却不知道跟自己身边的人求助一声。
他连谁是亲,谁是疏,都分不清楚。
他想了好久,越想越觉得伤心,不知道如何面对雪瑶的时候,她却突然回来了,一下就来到他的床边,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惭愧,儿时那次在潍河边的灯会上,被她训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心情。在雪瑶身边这些年了,想起心中对她的喜欢,一丝一缕,都是从畏惧之中生发出来的。
他紧张地往被子下面钻了钻,那小厮却没觉察,反倒整理着被子,把他的脸露了出来,和雪瑶打了个照面。
这下,他必须开口了。
一讲话,心里就闷闷的,忍不住掉下泪来:
“家主,我知道错了。可我……我不是故意的。”
雪瑶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反而明白。
父亲已经换掉了这里伺候的仆从,还添了两个护卫,和两位悦王侧君是一样的规格。
想必他今天受过了很大的委屈,大到连悦王侍君也看不下去,亲自出手清理,还把他纳进了“自己人”的范围护着,才能安心。
而她这个妻主,只把他当做诱饵来引出邹家和秦家犯事的证据,完全不考虑他的心情,不考虑他的处境,薄情得连身在宫中的逸飞都出声鸣不平。
她这是,哪一头都没有顾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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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动,朱雀禁宫飞檐之下的悬铃轻响。
昭阳宫临华殿,本是裕杰作为东主。可现在,他神情上少见地带着些尴尬,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站着的青袍儿郎——玉昌郡主陈逸飞。
逸飞自从跟随华铭师傅,接触太子脉案以来,偶尔和裕杰有过几次间接合作,但从来也没有打过照面,更不要提这样郑重其事地相邀。
虽然裕杰的借口是宫中有病患,想请逸飞来参详一下药方,但逸飞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也识趣地身穿医袍前来赴会,好让无心知晓此事的人无法探听虚实。
果然,在昭阳宫一见面,彼此立刻会意了。
“得承郡主亲临,愚夫不胜荣幸。”
“蒙训郎官过谦了。论家事,姐夫为长,小弟理该拜会;论公事,郎官统管太子殿下内务,是卑职的上峰。”
“既如此说,郡主便不要见外,请。”
“姐夫请。”
宫门前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定性为自家内眷日常相见,其它事暂且放下,只字不提,只是脸上都带着笑,态度亲亲热热,并肩走了进去。这模样好似他们本来就很熟,实际上心中各自有着戒备呢。
在朱雀皇城之地,芝兰玉树扎堆,儿郎们想要一举扬名也容易,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守住名声这个过程又长又艰难。公孙三郎固然是一代佳话,但玉昌郡主也是后起之秀。两人都有颇多头衔,也有颇多互相顾忌。
逸飞入宫多时,也一直尽量避免牵扯,但是接触太子病案后,他的一举一动肯定也绕不过裕杰的双眼。
尤其是去年,他一直很高调地推行宫中改制防疫等事,等于是强硬地越俎代庖,触动了裕杰和灵竹等人的警觉。以裕杰的紧绷和警惕,能忍到如今才亲自出面,已经是很沉得住气的了。
想到这些,逸飞又看了看裕杰。
确实是一位非常俊俏的郎官,难怪大哥旭飞这样拔尖的人物,也会暗自和他计较。
这两年,逸飞即将束发成年,五官长开了很多,个子也一直在拔高。平时自恃相貌端和,正符合自己多年经营的名声。可是今天见了传说中的公孙三郎,看他举手投足之间气质稳重,却又似剑未出鞘,寒光乍隐,威不可犯。
逸飞不禁心里感慨:“这么优秀的儿郎,旁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均懿皇姐却因为是储君,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得到。我若是女儿之身,又知道他是这样的品格,说什么也会跟皇姐争一争的。”
随即觉得自己想得太离奇荒唐,恰好抬眼对上裕杰的目光,实在忍不住笑了笑。
裕杰也快要挂不住威严了。
在见面之前,他按照旭飞的模子,想了不少逸飞可能展现出的模样,不过大多也是清冷疏离的感觉。今天真的见了面,只见逸飞相貌端方,长圆脸上五官柔和,眉如远山含翠,与均懿相貌也有几分相似,这是错不了的皇家嫡系。与他相处丝毫不见拘束,也并不盛气凌人,而是态度温和亲热,言语和举止都让人喜欢。
他忍不住偷偷腹诽:“也真是的,若这样的儿郎,是善王家的,而是陛下亲信一派的,那该多好啊。如今他虽然是少保的未婚夫婿,可还不能完全算自己人,多少有点遗憾。”
两人互相打量,各自思忖。
在殿内,宾主落座,等宫女上来奉了茶水点心,逸飞就先笑了笑,起话头道:
“我在家时,久仰姐夫名声不凡。如今虽入宫有段时日,但差事在身,总不能常常走动,今日姐夫见召,可补了我的遗憾了。”
裕杰也带笑道:“能得郡主如此抬爱,倒让我不好意思。我们做郎君的,本来也该多多照拂舅弟,可这中间又夹着你我各有内宫差事,职责并不相干,不好贸然叨扰于你。”
一来一往间,面上一片和乐,宾主尽欢,实则都在心中留意,要看对方意欲何为。
寒暄几句,各自饮了茶,裕杰便让心腹宫女雀儿将那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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