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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第四只猴子》24、无言以对(第1/2页)
“我怀疑——”木木教授说,“这只猴子是你认识的人。”
木木教授扣上笔帽,“所以,晚上我约了周济华。你们可以和她聊聊,有好处,她是当年案件的亲历者,想法和思维角度确实有趣。但要提醒你们,这老太太极擅长输出自己的观点,近乎洗脑,别被她带跑偏。”
“她愿意见我们?”布复虑有些意外,“不避讳?”
“她有什么好避讳的?”木木教授起身,“当年案件早已过追诉期。况且她这人,见过大风大浪,对自己、对人生都坦然得很,毫不遮掩。走吧,吃顿大餐,给你们送行。”
许君竹原以为周济华该是个粗鄙爽辣的老太太,毕竟那样的出身,又没读过什么书。
可见到真人时,她脸上只有岁月磋磨后的坦然与舒展,像一汪月光下的湖水,她穿了身素白丝绸袍子,腕上一只满翠镯子,耳垂坠着同色耳环,通体碧绿。她竟主动起身,一把拽住文哲,回头问木木,“这是木子那个弟弟男朋友?我看过照片。”
文哲僵在原地,略带尴尬,桌上没有预想中的大餐,只摆了六菜一汤。
周济华落座前说,“我这个人,不糟蹋粮食,没让多做。不够再叫后厨现炒。”
众人依序坐下,木木在周济华左手边,许君竹在她右手边。
“你们来找我,是想问雪猴的事?”周济华开门见,“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同时聚齐老朋友和这些小朋友。”
“是这样。”木木教授颔首,“这些年轻人近期遇到了一个作案手法与当年雪猴高度相似的人。带他们来,想听听你这个亲历者的意见。”
布复虑在不触及保密红线的前提下,将四件案子的核心脉络向周济华做了简要复述。
周济华听完,“除了猴子面具,没什么相似。雪猴是亲自动手的执行者,现在这个躲在后面教唆,明显两种风格。木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您还知道教唆?”许君竹语气里带着佩服。
“很明显。”周济华说,“我甚至认为,给你递刀片的和戴面具的不是一个人。有那种身手,早就自己上了,不会躲在后面唧唧歪歪。”
文哲捕捉到她话里的细节,“听您的话,好像很欣赏雪猴。”
“不是欣赏,”周济华纠正,“是崇拜。那种能力,那种人品,那种身手。”
“人品?”文哲追问,“您认识他?”
“不需要认识,”周济华说,“你们年轻人崇拜偶像,需要认识吗?当年他那两句话——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整个凌川都传遍了,这是什么样的胸襟和思想?”
“如果我没记错,这两句是主席的诗。”许君竹说,“他用这两句,是把自己当孙大圣了?”
“可以啊,读书不少。”周济华说,“他就是孙大圣,这没有争议。”
“可他违法了。”许君竹说。
“违法这个东西——”周济华盯着许君竹,眼神里透出一丝压迫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木木知道,周济华要开始输出了。
“你们都是学法律的,我一个文盲,说得不一定对,你们随时纠正我。”周济华笑了笑,“我一直觉得,法律是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和权利,那剩下的人呢?极少数的人呢?谁来保护他们?雪猴补的,就是这部分人的公平和公道。而且,违法的人就是坏人吗?无非是个性价比。比如一个人想受贿,但拿了之后是十年牢狱,他觉得不行,性价比太低——他并不是因为主观上觉得受贿是错的,你们懂我意思么?我想说的是,违法和人品,没有本质的关系。”
布复虑抬眼,正撞上对面文哲的视线。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文盲?木木教授莫不是拿他们打趣,这像是文盲说得出来的话?
“您说的这些,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回。您觉得雪猴也是这种心理?”许君竹放下筷子,“我想知道他的心理。”
周济华哈哈大笑,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的犯罪心理。不过可以假设——如果我是雪猴,有这种能力,我的心理很简单——让死亡成为犯罪的唯一代价,让每一个想越线的人都知道,犯罪不是坐牢,是立刻死。震慑到没人敢动邪念,自然就没了犯罪。”
“那不就是私刑?”文哲问。
“私刑?”周济华把最后一碗汤递给文哲,“在公刑管不到的地方,私刑叫替天行道。”
翌日,三人告别木木教授,登机返程。
许君竹一落座就开始吐槽,“我真服了,木木教授绝对骗咱们。周济华怎么可能是杨二凤?昨天那套逻辑,那诡辩能力,杨二凤能有这水平?”
布复虑转过头,“我昨天就跟文哲说了,这老太太超厉害。我甚至怀疑,她和雪猴是一伙的。”
文哲盯着舷窗外,“你们还记得后面两起案子?发信地在欧洲。谭伟那封信虽被他销毁,但我们后来调了岛上的邮件记录,发件地也是欧洲。而且那枚梭子刀片,现在造价就过万,那把剑长度可观,八十年代要造出来,成本至少几十万。那可是八十年代的几十万。这个组织资金深不可测。你们说,周济华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的金库?”
“这样好不好?”文哲的假设让坐在中间的许君竹激动起来,她同时拍了拍两个人的胳膊,“咱们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我任组长,你俩是组员,咱就专门查这个猴子集团。”
“凭啥你是组长?”布复虑问。
“你没听木木教授说啊,人家猴子是冲着我来的,我是核心?核心!懂吗?”许君竹理直气壮地说。
随着文哲离开天海归队,贺平安产子,大家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分散了一些给生活。儿子地名字布复虑三个月前就起好了,不管男女,都叫“布忧”,小名安安。
布忧出生的第三日,按旧俗办了洗三。
贺家提前准备了檀木浴盆与长命锁,盆底刻着五蝠捧云的纹样,锁片是足金的,正面錾着“长命百岁”,背面是“平安喜乐”,锁链细细地编着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实,这叫“锁命绳”,松了锁不住福气。
布复虑亲自试了水温,又兑了半壶凉白开,怕烫着孩子。盆里撒了艾叶、槐枝与桃木屑,都是贺平安母亲准备的,热气一蒸,满屋子都是清苦的草木香,混着红糖水的甜,竟有一种奇异的安稳,洗三的水要浇在窗根下,叫“浇根”,孩子的根才能扎得深。
贺收和许君竹也送了一对金镯子,内侧刻着“无忧”。桌上摆着红鸡蛋与红糖水,寓意甜暖圆满,布复虑难得没有看手机,直到那枚锁片给孩子戴好,他才直起身,端起一杯温酒,就在此时,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把酒杯放下。
电话是市局指挥中心值班长打来的,凌川市南郊天海马术俱乐部西侧缓坡草地下发现一具男尸,辖区派出所已封锁现场,刑侦支队要求立即介入。
“我他妈——”布复虑心里暗骂。
南郊的路况在周末不算拥堵,布复虑的车沿着环城高速向南疾驰,车窗降下半寸,风灌进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艾叶味。
四十分钟后抵达天海马术俱乐部,大门外已拉起了警戒线,蓝白相间的塑料带在风里猎猎作响,几辆警车和一辆现场勘查车斜停在砂石路面上,轮胎碾碎了路边的野花。
辖区派出所民警迎上前,简要汇报了现场情况。死者位于俱乐部西侧缓坡底部,紧邻电子围栏,初步判断为坠马后滚落至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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