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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60-67(第6/24页)
别撒谎。”他顿了顿,逼赵泠直视他的眼睛,“我看得出来。”
赵泠抿唇,眸光微微颤动,轻声唤了他,“阿兄,别为难我。”
闻言,赵澜下颚紧绷,咬了咬牙,勾起一抹冷沉的笑,“你求过他了,才来求我,阿泠!”
赵泠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她定然是要为自己争一争的。她不想去和亲,一点也不想,倘若这时候有人带她离开,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赵源不愿意,与她朝夕相伴的阿兄呢。
“阿兄,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呢?”赵泠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她隐约觉得,赵澜也不想为她做什么。
不会的,赵澜会为她做的,阿兄是她最容易蛊惑的人。
他们的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又有什么能够横在他们中间。
北境,是个荒凉的地方。
蛮人,是不讲理的外族。
“阿兄,你怜一怜阿泠。”她眉心轻蹙,一双轻灵的双眸痴痴地看他。
她抬手抚过赵澜骨节分明的手,猫儿似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乖顺、可怜、又无依。
这幕触动赵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轻叹一声,自嘲地笑笑。
为了阿泠,他什么都可以做。
第63章 爱恨同悲
元咸二年,初春。
延福宫常年寂静,落花也无声。
内侍平日不进殿内,那位太后娘娘极少使唤她们。她们私底下觉得新奇,太后娘娘得太上皇宠爱,打她们服侍太上皇以来,就连个侍婢都没瞧见。
这会天色尚早,延福宫里头安宁如常。这些天太后娘娘的梦魇越发的重了,夜半是睡不着的,天色稍霁方才睡熟。
梦魇这事断断续续已有两年,恰是从韩令仪撞柱而死那天开始。
延福宫内侍对此事缄口不言,私底下也不敢议论,更不敢跟这位太后娘娘多说话。
长此以来,延福宫便诡异的静,落针可闻。
施筠揉了揉酸乏的肌肉,并不知多久醒来的,天光大亮,想来又是快午时了。
她半夜又梦到韩令仪的脸,梦里韩令仪静静地坐在她面前,忽地撞在仁明殿的宫墙上,随后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漫进鼻腔,搅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第几回了?
施筠记不清了,这梦就一直做,怎么也忘不掉。
内侍算着时辰进殿,怕打扰延福宫的宁静,她压低声音,“娘娘,可要梳洗。”
“进来罢。”施筠沉吟片刻,抬了抬手,总躺着也不是个事,人要动一动才有人味。
春天,晒一晒身上的霉气,兴许就不再做那个梦了。
思及此,她起身,只刚坐起来,心却沉了。
内侍扶起施筠,搭在内侍手上的手臂是轻盈的,太后娘娘太瘦了,一眼望过去,倒像是衣裳挂在架子上。
唉,是个温和的娘娘,就是总有拂不开的忧愁。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娘娘,还有什么烦恼呢。
内侍年纪轻,不免在心里感慨。
施筠梳洗过后便去延福宫外的亭子里坐了一阵,只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便好似泥人。
内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没人知道太后娘娘会在这里坐多久,但她们习惯了这份安静。
不多时,施筠便觉疲倦,她只睡了两个时辰,这会有了困意,她起身吩咐熟悉的内侍,“扶我回去罢,这会累得慌。”
内侍心下如释重负,在殿内伺候比在外边松快得多。
先前梳好的发髻,这会又全拆了,青丝散落,内侍为她梳发,看着镜中的施筠,由衷感叹,“娘娘,真像菩萨观音,平和温柔。”
闻言,施筠便抿唇轻笑,“啊,为什么呢?”
内侍极少搭话,听见施筠温和的声音,起了兴头,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起来,“娘娘平日不说话,静静地,很美,从不为难我们,可不就是菩萨观音么。”
她暗想,难道这就是太上皇钟爱太后娘娘的原因?
“哦,这样啊。”施筠眉眼间带了一丝倦意,不欲再说什么。
她的话,会被记下来,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思量再三。
深宫寂静,她除了这里哪里也去不了,内侍们也都捧着她,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何况她成日被梦魇困住,也就没了说话的心思。
施筠起身吩咐内侍退下,她要睡会。只刚出声,便听外头稳健的步伐,内侍纷纷行礼,“太上皇。”
晴光入室,金线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来人意气风发,肃穆的面容再看延福宫里的人时变得温和柔情。
内侍们识趣地退下,留他二人在殿内。
殿门阖上,光尘飞舞。
施筠微微蹙眉,立在山水屏风前,声音懒怠,“你怎么这会来了?”
按理说,谢长溪这会应当在福宁殿和兰轩一道批折子。
谢长溪大步上前,拦腰将人抱起,他嗅到施筠身上春日的气息,便知她出去过。
“累吗?”他轻声问她。
施筠近来梦魇的事,他是知道的,偶有几次,他陪在她身边一点点安抚,尽管他听不明白她的呓语。
她的心太重。谢长溪眉心轻蹙,心疼地看她。
日夜难免的滋味他尝过,谢长溪明白她神思疲倦,也不欲打搅她,只将她放在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睡罢,我守着你。”谢长溪弯唇轻笑,温柔地吻她面颊。
施筠不动声色地别过头,淡淡道:“劳烦你了。”
她是很累的,殿内安神香袅袅升起,光线柔和,很快便沉入梦乡。
谢长溪坐在一旁,眸光描摹她安睡的侧脸。自进宫后,他将她养得很好,可怎么也养不胖,到如今还是这么瘦。
她眉头紧锁,看起来睡得不安稳。
他抬手将她抱紧怀里,轻柔地拍她的肩。
只这动作,叫施筠想起阔别已久的东西——妈妈的怀抱和摇篮。可她记得,她已经离开妈妈很久了,多久了呢?
施筠记不得了,这个怀抱不是妈妈的。
想到这里,施筠眉头拧的更深,梦里她一直在跑,四周一片漆黑,跑不出去的黑笼子。
“都是你害死了我——!”一张美艳至极的脸,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能吃了她。
施筠连连摇头,惊恐不安,“不是我,我没有害人。”
身后又有别的声音想起,是在韩国公府的花厅,一张清秀绝尘的脸,戚戚然地说,“你!见死不救!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又有凄冷的哭声,伴随着花香。
各种纷杂的声音环绕在耳边,灌入她的脑子里,融进温热的血液,血在翻腾发烧。
施筠被灼烧得很疼,旋即又想起汴河冰凉的池水,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幽深、荡着水波光影的汴河水里,浮起一团黑乎乎的声音,与她幼时抱起的兰轩一样小,黑影缠绕在她身边。
“娘亲、娘亲、娘亲”婴儿尖锐讽刺地声音不停地在说话,“你是我的娘亲么,娘亲?”
“不是的,我不是的!”施筠冷静下来地血液又再次翻腾,头脑已经不清醒。
“不是我!”她嘶喊一声,“我要回家。妈妈。妈妈。妈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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