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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在卷王和废物之间选择做吉祥物》18、第 18 章(第1/2页)
文大人接待三人下车时,一个比一个持重端方。
皇帝紫袍贵气,风流倜傥地摇着扇子,假装江南本地人,身后跟着两个钟灵毓秀的漂亮公子,二人还在咬耳朵。
太子说:“让你撩闲,早就与你说了,他看公文的时候不要去闹他,这下你回去得被他盯着念书了。”
陶醉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我只是探亲,也要念书吗?你在哪里念书,能不能帮我糊弄过去。”
谁知道卷王的家长连弟弟的孩子也要卷起来,早知道便不惹他了。
太子拿他没办法地笑着摇摇头。
皇帝此行是微服私访,文大人未道破他身份,眼神往后一绕,差点笑出声来。
陶醉站在皇帝身后使劲儿冲他挤眉弄眼。
皇帝见面前的得力臣子说着说着话里带笑,回头一看是这小子在他身后作妖,佯怒摆了摆手:“要去玩就去,打什么哑谜呢?”
他还在陶家时,和陶敏正刚从知府衙门回来,就被陶醉逮着问去江南的日程,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哪里不知道他着急着要去找玩伴了。
“我找文荣去。”
陶醉眼睛一弯,把手上的书塞给太子便跑了,十分有眼力见地没有带上哥哥。
他心知哥哥这种卷王能被伯父带了出来,就是学东西来的。
太子怔愣了会儿,见他熟门熟路地往人家内院去。他当然知道文知府姓文了,但……
文荣是谁?
文大人笑说:“陶小郎君十分讨人喜欢,连臣都吃不消。”
他是看着陶醉长大的,小公子待他亲近,瞧着陛下竟也愿意纵着他,虽知道是有祥瑞的缘故,但也替他高兴。
陛下脾性爽朗,忙于国事而不拘于儿女情长,就连太子也是教导居多,从未见过他如此亲近世家宗亲的小辈。
人跑了之后,皇帝收起吓唬人的愠色,大笑:“也不知陶敏正是怎么养出来的。”
太子:“也亏得这二人不在场,父皇才夸上一句。”
皇帝但笑不语,这父子一个本事大,一个爱缠人,再当面多夸夸还了得。
他们马上进入正题,说起现今视察江南一事。
皇帝此番南巡被中原旱灾打断,原是打算例行考察吏治、世家、盐商茶商和民情。但先前太子征粮出乎意料得顺利,让皇帝十分意外。
镇宁闹了灾荒,又与江南通商频繁,太子已做好被背地里抬价的准备,只是强行征收不免会和江南粮商翻脸,不料江南粮价平稳如常。
江南富商和士族世代勾连,别说是给灾区筹粮了,以往在旱情发生时他们就已收到风声,把价格翻了几倍,到时就算钦差铁面无私,也要被扒下一层皮来,所以他才让太子亲自走一趟。
“江南民情如此安稳,朕实在是好奇,莫不是士族转性了?”皇帝这话问得危险,仿佛文大人的答话将决定士族的命运。
天家放任天下休养生息太久,江南的心也该野了,否则他也不会一边压制陶敏正,一边让他以县令官职统领江南事务。
文大人听他口风,暗吸一口气,皇上下江南不为享乐寻欢,并未透露行踪,原来为解国库空虚之困。
他斟酌后说:“臣不敢替士族居功,粮价一事也与粮商无关,这得问陶小郎君了。”
陛下要向江南士族开刀,他不敢有半分维护。
太子听到陶醉的名字时眼睛一亮,抬了抬下巴示意文大人说下去。
皇帝诧异,这能和那不省心的有关,一个成日缠着爹玩偷菜游戏的小郎君,无权无势如何能左右整个江南的粮价。
莫说陶敏正、文伯礼办不到,历朝历代也没解决过灾时粮价的问题,也就只有春秋名臣管仲办得到了。
文大人苦笑道:“这话说来任谁都是不信的,我带您到实地瞅瞅便知了。”空口白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巴结陶敏正,给他儿子邀功讨赏呢。
早知道就不配合那臭小子,引得陛下放他走了。
皇帝却抬手制止,面色不改沉声道:“不急,伯礼已言明原因,朕信你和那小子。当务之急先见见行会,就以陶淮慎的身份行事。”
陶淮慎,正二品户部侍郎,也就是皇帝冒领的陶醉家大伯。
陛下此行连内侍都没带,不仅隐藏身份,不见士族先见行商。甚至为免打草惊蛇,连小少年撬动粮价这种趣闻都先放到一边——江南怕是要见血了。
怪不得陶敏正连升几品,连军权都拿下了,一路护送陛下至江南,说不定禁军此刻正守在江南边界呢。
文大人这下冷汗浸湿后背。
另一边,陶醉还没摸进文荣的院子,被他早早迎出来。
他院子里的姑娘们也纷纷探出身来瞧他,笑道:“他们两个可算是凑到一起了,不知道又要去哪里淘气。”
“文荣哥哥——”陶醉难得嘴甜。
他听陶大人说,他被拍花子拐了后,文荣这笨蛋少爷险些要离家出走,一路都桐花县去,和文大人大吵一架。
事后还跪了祠堂,就因为说要给陶家做儿子,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跪祠堂呢。
文荣来信上说,知道他平安后,都是乐呵呵去跪的,大晚上对着祖宗牌位笑出声,险些把心软来探他的文大人吓死。
陶醉感动得一塌糊涂。
文荣喜气洋洋地拉过他左看右看,摆弄着他的肩膀转了个圈:“瘦了,脸上掉肉了,笑一个让小爷瞅瞅,酒窝还在不在?”
陶醉听话地给他笑一个,也兴奋得要命,当初一别,大家都是强颜欢笑,谁能想到今日见面?
古代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文荣注定要科举或荫补入仕,他一个小县令家的公子,一别就是经年不见,再见时各自长大成家,感情也早淡了。
万一出个意外,再也见不着了呢,他自己不就被拐卖过。
陶醉被送行那天,刚进马车,就钻进娘亲怀里哭了,总管知道古人为何爱写送别诗。
“白逸阳呢?白逸阳呢?我以为你早该把他暗渡陈仓进来了。”他扯过文荣到处瞄人。
文荣忽略了这句,府上有皇帝和太子同时驾临,他哪儿敢让白逸阳偷溜进来,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酒窝还在我就放心了,白逸阳在城中观澜居占着座儿,就等你了!”
说着两个少爷手拉手,熟门熟路往后门去,牧童也自觉跟上。
观澜居不是平江城最热闹的食肆,但却是最高端、私密度最高的,不止他们这些小公子爱去,就连陶大人,文知府也爱在这里聚聚。
陶醉见了白逸阳,发觉他们两个都背着他长高了,常常在一起玩闹时还不觉得,乍一分开才知道少年人长得这般快。
白逸阳给他布完菜又要拿帕子给他擦嘴,忙活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对他好才够。
“……我正等着减速时跳马车,说时迟那时快,夜色中一箭袭来要了贼人性命,另一波贼人飞身上马制停了马车,另一人搜查,我灵机一动拿金锞子贿赂他……我趁他们一脚踹马车之际,使出漂亮的鱼跃准备滚进草丛,这时——”
陶醉把皇帝刚才拿在手上装逼的扇子顺了出来,在胸前摇了摇假装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大谈自己身手敏捷、虎口脱险的英勇事迹:
“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来——”
文荣听得一惊一乍的,只有白逸阳看着陶醉得意洋洋的样子,脸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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