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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110-120(第6/14页)
去走走的。
燕翎稳步走到他身前,放下碗,行过礼:“原想去买当年您喜欢吃的桂花糕,回来得晚,铺子关门了。”
香气扑鼻,热气腾腾。季望泫难得有了些食欲,吃了半碗:“明日再去。”
“今年恐怕要在渝北过年了,”他让开位置,示意自己吃饱了,“百川不喜欢这儿,对不对?”
燕翎想说暗卫晚上不可多食,却被季望泫自然地拉了过去,愣愣回复说:“主子在的地方,属下都喜欢。”
念及主子不喜浪费,燕翎还是把剩下的面都吃了。
“今日所见,鹭十一同我说了,”季望泫就站在台侧等他吃完,又一同去洗漱,“他心思单纯,被吓到了。”
燕翎却是司空见惯,没什么波澜。
不等他应声,季望泫接着说:“我们小燕儿会安慰人了……”
盆里的水是温热的,摸起来很舒服,正如季望泫温和的语气。
“也懂得敞开自己,与他人建立联系,做得很好。”
燕翎却是顿住了。
再微小不过的一件事,主子居然特地夸奖他。
夸奖……多少暗夜孤行者终其一生不可求的东西,如此轻易地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分明满身杀戮,满手鲜血,是深渊里无可救药的恶鬼,竟也配得上明月的嘉奖。
“做的不好”、“不好”、“不妥”,这些曾经烙在他头脑里,令他胆颤的评价,在与季望泫的朝夕相处间尽数洗涤而去了。
哪怕季望泫将他拷起来,他也不再畏惧任何评价。
因为,好的地方,季望泫会毫不吝啬地夸他,奖励他摸摸头、或者是一个吻,一声“小燕儿”。做得不好,季望泫也会耐心地教导他、改变他。
燕翎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心安。
漂泊的飞雪落在了心上人的发上,继而被捧入掌心。
“主子,您真的太好了,”他洗完,虔诚地抬头望他,情之所至,竟找不出任何华丽的形容词,只一味地说,“太好、太好了……”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完完整整。季望泫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他顺势靠在燕翎身上:“抱我回去,可好?”
燕翎将他拦腰抱起,格外珍惜。
耳边是平稳的心跳声,季望泫敛去眼中疲色,喟叹似的:“只有你……知我旧往,还会这么说。”
世人苛责他做得不够多,唾弃他背信弃义、不仁不义,时时刻刻提醒他背负的职责与人命,咒他去死……
季望泫长期以来被诸如此类的纷扰压得喘不过气,不敢回想故人的眼睛,亦不敢喘息。
是这只飞燕闯入了他的生活啊。
任他发泄、任他挑逗,任他开各种各样的玩笑,都只盈盈睁着一双眼,盛满笑意。
115 爱惜羽毛
◎属下思念主子,肖想主子,想与主子尽鱼水之欢。◎
辞旧迎新的时节, 在这么一间平平无奇的住宅待着,属实没什么氛围。
落差最大的是雀音。往日在云水观,那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红红火火的, 如今只能在院中帮着扫落雪。
除夕当日,季望泫把诸多事务暂搁,谁发请帖来都不好使。
燕翎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只余一道狭长疤痕。也到了该料理他的时候。
家规不振, 难以服人。季望泫注重这方面, 自然不会因为受罚对象的身份而改变原则。
上回自作主张, 当众罚了他二十臀杖。这回莽撞入狱, 半点风声不与他透,要不是尹今朝没想瞒, 恐怕只能来给他收尸了。
季望泫脸色淡然,端坐案台处理文书,另一头燕翎跪在一把方凳上, 左右手各握一只狼毫。左手写的是霁月楼产业的名录,包括代号、暗号──这是每个云水卫都烂熟于心的东西。
右手默的是千字文。方凳偏高, 悬着的手腕已然酸痛, 左右同时进行,对他的脑力消耗极大。
已是出了一层薄汗。他写得慢,却尤为坚定。
雀音扫了雪,进屋讨茶喝, 观此景,吓得脸色都发白。
这是什么酷刑?
喝茶的间隙, 他忍不住多瞟了几眼燕翎手下的两张宣纸。
字迹文雅隽秀, 端正规矩, 着实不像出自暗卫之手。
雀音想了想自己狗爬式的字体,心想暗卫哪有时间练这些。
季望泫抬头,浅看他一眼:“想练字了?”
“……呵呵,”雀音干笑,退避三舍,“想练剑了,属下出去练一套。”
“嗯,”季望泫手上堆出一沓信件,“练完了进来,送信去。”
雀音应声,只要不让他“舞文弄墨”,什么都好说。
他大步跃出去,寒霜剑出鞘,剑气飒爽。
然而一套打下来,却有些索然无味。雀音竟想念起与燕翎比试切磋的时候了。
他闲来无事,往院里逛了一圈,把休息的鸩止提出来:“就你了,来与前辈过招!”
鸩止是个实在人,提着重剑迎战,少年意气风发,快意恩仇。
“小八,我入宫不比你迟。”他一本正经地强调一句。
一轻盈,一沉稳,兵刃相接,惊落一树飞雪。
三更与半盏在厨房门口洗菜,他二人非常好地融入了季望泫的身边。
知礼数、懂进退,降低存在感,不多说一句话,还做得一手好菜,将众人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殿下宽厚。在深宫中行走,碰见这么个主子,真真是三生有幸。
屋外的动静越发衬出屋内的平静。狼毫在纸上磨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半个时辰过去,雀音领着鸩止一块儿进来了。
鸩止与莺宁两人,从出了引墨阁就没有堂堂正正做过云十和云十二,两年前更是派给了方尽墨,与季望泫,是有些许生疏的。
他二人性子也不张扬,不跳脱,稳扎稳打,这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
“小十,”季望泫总是一视同仁的,他把手下信件分类,一半递给雀音,一般递给鸩止,“上回送你的笔墨用得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来讨?”
鸩十虽是个武人,却独独钟情笔墨丹青,写的、画的不好,也喜欢静下心来去描摹。
“回主子,还能凑合用,嘿嘿。”
季望泫浅笑:“这些日子被送了不少珍宝,在库房里,让半盏待你去挑。”
“是,”鸩止应了,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不比小九文武双全,属下看不出好坏,主子看着给便好了。”
“呀~热闹呀!”一道轻快的女声从窗口传来,为惨白的冬日填上一抹粉红的色彩。
鸢夕一身交领襦裙,披了条短毛斗篷,风风火火地翻进来。
“小六!”雀音眼睛都亮了。
鸢夕“诶”了一声,先向季望泫行礼:“主子,又是好久不见。”
日前鸢夕递了信,问季望泫她能不能逃了宫宴,来与他一起过年。言辞恳切,几乎是“声泪俱下”,称思念主子快要念出病来了。
念她流离在外不容易,季望泫索性让她过来,也认认人。
耳边叽叽喳喳吵闹起来,雀音给他俩互相介绍,又指了指里头“苦闷”受罚的人儿:“那是小九。”
“去办事。”季望泫一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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