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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70-80(第8/14页)
”
“……”主子不让他跟,于燕翎而言,这才是最重的惩罚。
燕翎难过了一瞬,发觉季望泫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想起来自己没答话,张了口,发出半句气声:“……是。”
听澜和云槐在旁待命。但凡涉及到“清算”,他俩总是在的。
“取‘悬月’、红烛三柄。”季望泫吩咐一句,又对燕翎说,“去上衣,曲肘、并掌,抬臂过肩。燃烛置于掌心、左右肩三处,‘悬月’置肘内侧。”
“定身,烛不可灭,‘悬月’不可掉。先如此,待我出来再罚过。”
藏雪宫刑具有二,“垂云”为鞭,“悬月”为藤。燕翎后背受的一百,便是出自“悬月”。
“是。”燕翎这回及时应了,一一照做。
季望泫一直等到他布置好,最后再望了一眼,才踏进殿中。
融化的烛液淌下来,伴随有阵阵灼痛。维持这个姿势,却不是什么难事。
晏凛早些年在宫中学礼仪,便是在根根烛火的严苛“定位”、“调理”下刻进骨子里的。幅度、高度、力度……一一受过雕琢。
那时年纪小不经烫,越是害怕,越会弄倒烛火,烫伤一片。
鹅卵石么?先前也常跪的,算不得什么。
季望泫这样罚他,他是不难受的。
甚至有些期待,罚过之后,主子又会怎样好言好语地同他温存。
呀……真是被惯坏了。燕翎及时止住自己将将要上扬的嘴角,告诫自己要虚心受罚、引以为戒。
才清静一会,又竖着耳朵仔细听阁内的动静。
……
侧殿燃着沉香,带有清爽的梨香。
季望泫喜木香,方尽墨喜果香,少时,乔霜月总是将他二人打点得很好。
衣物、用品,都是分开定制的。她虽不曾将方尽墨收入门中,却也实实在在把他当孩子养。
方尽墨入云水观,比季望泫要早得多。
踏入侧殿的这几步,季望泫的思绪回转几番。
殿内,方尽墨侧卧在榻上看着本闲书,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方尽墨常在倚澜台处理公务,一待就是深夜,所以侧殿有一个的小房间供他起居。
这两年来,于藏雪宫,他倒也是勤勤恳恳,没有错漏任何一件事。
两相对望,一时无言。
“小墨,”季望泫立于屋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错,就过来跪下认罚。”
方尽墨合上书,放回到枕侧,下了榻,却不跪,抬头看着他,被书卷气浸润的瞳孔中透出几分尖锐的疯狂:“我有什么错?望泫哥哥,你不该去死吗?”
“……”季望泫平静地看着他,“小墨,我若如此死了,你做宫主,便有颜面对师父的牌位么?”
“我问心无愧。”方尽墨脸色白了白,坚持说。
这间屋子里最多的是书,有风吹过,带起一阵墨香。
季望泫的身体刚恢复,也不勉强自己,径自行至窗台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单手撑在方形案台上,指尖轻点,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置他:“说说吧,你对我的恨,从何而来。”
“就凭你杀了月姨,不够么?你去问云槐云松,木字辈云水卫,谁没有恨过你?”
屋外守着的云槐要有动作,被季望泫轻抬手挥退了。
“宫变那日你在场,你知我为何动手。”
“那又如何?真入了魔、做恶人又如何,为何要任人宰割?世人不信、不义,将他们杀了便是!哪怕是下地狱,也要他们陪葬。”
“方尽墨。”季望泫厉声唤他的名字,“师父何时教过你这样的道理?”
“你不跪我,也要为你的言行跪到师父面前,赎罪。”
方尽墨愤恨道:“可她已经死了!我行善还是作恶,她都看不到了。”
“如此,藏雪宫留不得你。”季望泫指尖敲定,“你走吧。”
“季望泫,”方尽墨向他走近两步,“我在任近两年,藏雪宫经我手的信件文书数千,你敢就这样放我走?”
藏雪宫刚刚恢复声名,此时赶走方尽墨无疑是自断臂膀。然而季望泫果决,宁愿自断臂膀,也不会任腐肉扎根。
“是非对错在心,出了云水观,你若要对藏雪宫不利,本宫自然应战,”季望泫的目光落到案台摊开的文书上,“师父将你视如己出,我不会手足相残。”
是了,他季望泫得藏雪宫霜月宫主亲传,自是守正不阿、大义凛然。只他是小人,阴险至极可恶至极,数年来不配得到一个正眼。
“视如己出?”方尽墨忽而狂笑不止,“你来云水观,七年而已,自你来后,藏雪宫上下只知道您这位小公子、少宫主,我?不过是养作奴仆,与猫儿狗儿有何分明。”
季望泫手掌在台面上一拍,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言语之中隐隐有了怒意:“慎言,没有任何人视你为奴仆。”
“那为何不让我碰武?无非就因为你是江氏后人、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我只是山下的野孩儿,不配学宫中心法。教我读书、习字,不就是方便为你所用吗?”
“方应怜,你跪下!”季望泫急急起身,袖中素弦蓄势待发,记得宋青夷的叮嘱,扬声叫人,“云槐,让他跪下。”
玄色衣摆在眼前这么一晃,方尽墨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按跪在地上。
他这一跪,手下宣红砚青亦在门口跪了个实在。
季望泫气急,一时站不稳,弯腰扶住案台边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早知你是这般想法,用不上我,师父早早将你赶了出去!”
“师父不愿带你入武门、惹纷争,却将藏雪宫最好的都给了你,惟愿你平安喜乐,自由随性。”
“薛妙玉被迫学武、学艺不成反成心魔,师父定是忧心你重蹈覆辙,才早早为你做了打算。教你技艺,是让你天下无阻;不教武学,是让你有所选择,不必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藏雪宫殚精竭虑。”
“宫变之后,我问过你,可对?是你选择留在藏雪宫,接手副宫主之位……”
方尽墨被胁迫,脸色更是难看:“那你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就是宫主。”
“季望泫,凭何你受尽恩宠,来云水观之后,什么都是你的。凭何你如此轻易就得到一切?我不勤恳?我不努力?”
“我不也是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能够为月姨解忧。然不待我长成,你竟一剑将她杀了去……我恨死了,为什么我不会武?我若会武,当日就同你拼命,和楹姐一般!”
季望泫冷静下来,站直了,挺拔如松:“你如何恨我无所谓,只有一点毋庸置疑,师父所做决定,是为护你。”
“护我?”方尽墨愤怒地抬起头,望向门口一红一绿两个身影,“监视我还是护我,自己心里清楚。”
不可理喻!季望泫不愿再谈,从案台后走出来:“云十云十二听令,归队。”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激起千层浪,让方尽墨的世界地动山摇。
砚青,也就是云十鸩止,宣红、云十二莺宁。两人向方尽墨长拜,而后起身,行至季望泫身后。
鸩止言语中隐有遗憾:“墨小主,我与十二,两年来不曾受主子召见,更无从透露您的行迹。”
“唤您一声主,便忠于您门下。知您不喜,少看、少言,您在何处我与阿宁便在何处。不曾想,到底还是受了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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