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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狐狸眼与狗骨头》90-100(第7/14页)
遥远的回忆,灰败的脸上竟奇异地泛起一丝潮红。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她越来越沉默,有时候看着窗外,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后来,是你三叔……他说,你妈妈这样子,不像普通的伤心,倒像是……中了邪,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他说,可以试试……驱魔的仪式,”苏鸿德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浮现出疯狂,“我那时……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什么都试过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试了……”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仪式之后,她……她彻底变了,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说胡话……有一次,她拿着剪刀,说要杀了我……她还说,要带着你,永远离开海丽,离开我……”
苏鸿德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发紫。
护士急忙进来处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
“我害怕……蔓蔓,我是真的害怕……我怕她伤害自己,更怕她伤害你……我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关起来……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的眼泪流下来,混进深刻的皱纹里,“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可她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哭着求我放她出去,说她想你……坏的时候……”
苏蔓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埋在栗子树下的,是谁?”她终于开口。
苏鸿德短暂回忆了一下:“是……是一个佣人……你妈妈用一条钻石项链,贿赂了照顾她的女佣,想让她帮忙逃走……那天晚上,她们真的跑了……我追出去拉扯间,那个女佣……失足掉进了废弃的栈桥下面,撞到了头……”他的声音低下去,“我真的没想杀任何人……那是个意外……可人已经死了……我就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埋在树下……那条项链沾了血,我也一起埋了……还……还安排了人在附近看着……”
真相终于形成了一个闭环,母亲的疯癫源于一场愚昧的驱魔仪式,而树下无名尸,是一场意外下的牺牲品,一个被卷进这场悲剧里的无辜者。
苏蔓觉得胸口窒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流泪忏悔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恶心。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到底在哪?”苏蔓冷冷开口。
苏鸿德费力地聚焦视线,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皮笔记本,递给她:“蔓蔓,这个本子,上面记着这些年同集团有过往来的名单,你要收好。爸爸想明白了,等我能下床……我就去自首……我感觉我这次……真的是不行了……”他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但是蔓蔓……我死后……我身后的那些人……那些和我绑在一起的人……他们一定会找上你……但你有了这个,他们不敢动你。”
他伸出手,将本子的一角送到她手里,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
苏鸿德讪讪地收回手,将本子放在床边,“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蔓蔓……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个了……”
“呵……”苏蔓极冷地哼出一声。
她看着苏鸿德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苏鸿德,”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裹着刀锋,“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表演给谁看?表演临终忏悔的慈父?还是表演为了女儿不惜自首的深情?”她向前一步,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你告诉我这些,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更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怕了。怕你死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同伙,会毫无顾忌地弄死我,让苏氏彻底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你告诉我,是给我一个保命的筹码,也是给你自己留一个……或许能让你在地狱里少受点煎熬,可笑的念想。”
她直起身,伸手拿起笔记本,眼神里全是厌恶:“收起你这套恶心的表演,我会把这东西交给警察,你的罪,你自己去赎。而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看苏鸿德瞬间惨白的脸,转身离开病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里依旧空旷寂静,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刺鼻。
苏蔓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母亲还活着,却被关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精神状况堪忧。
树下骸骨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荒谬。
而她的父亲,在生命的尽头,终于撕开伪善的面具,露出最自私算计的底色,却还要披上一层父爱的遮羞布,人心究竟怎么会贪婪至此,即便是死后,也要掌控一切。
恶心,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笔记本,这个东西一旦交出去,海丽市一定会掀起一阵暴风雨,而这上面的人一旦被牵出,苏云集团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眼下,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雨,终于滂沱而下,猛烈地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
而在苏蔓眼里,这场能冲刷掉一切污秽的大雨,来得很及时。
手机又开始震动,苏蔓不耐烦地接起:“苏瑾,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没那个闲心也”
“苏蔓!我,我,我好像,杀人了!”
96 ? 嫁祸
◎手指颤抖着拂开她额前被血粘住的发丝,确认她的呼吸和心跳◎
第九十六章
“苏蔓!我……我好像……杀人了!”电话那头,是苏瑾濒临崩溃的声音。
苏蔓突然怔住,杀人?苏瑾?
一个仗着家里的底气在外飞扬跋扈,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苏瑾,会杀人?
她本不想理她,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挂断键。
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很小的时候,寄宿在二叔家时,苏瑾曾对自己好过,也因为当时自己的偏激,受了伤。
凭心而论,苏蔓对这个姐姐是有感情的,只是在后来漫长岁月,彼此算计倾轧下,渐渐淡了。
“你在哪?”苏蔓冷静地开口。
苏瑾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是海丽一家隐私性极强的高级酒店。
苏蔓挂断电话,直奔酒店。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或许是曾经的记忆,亦或者是二叔临终前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苏瑾娘俩一条生路。
她是苏家的人,骨子里有苏家人的冷血,却也有妈妈的温柔善良,以及对亲情的渴望。
苏蔓站在门前,见四周无人,敲了几下门,几秒后,房门慢慢拉开一条缝。
苏瑾的脸出现在门后,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精心打理的头发蓬乱不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癫狂的恐惧。
她看到苏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怪物,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苏蔓推门进去,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杯摔碎在地毯上,酒液浸染出深色的污迹,靠枕凌乱。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靠近落地窗的地毯上,俯卧着一个人。
是乔丽丽。
她穿着出席活动时的礼服裙子,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一动不动。
散开的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后脑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凝固成一块。
她的右手边,滚落着一个水晶奖杯,边缘沾着暗红色,正是乔丽丽前不久刚得到的新人奖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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