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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100-110(第2/16页)
们都清楚。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过几日,是柏妃的生辰,她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柔软安静,就算来日有了机缘造化,也很难越过你去。”
“万贞儿,你看着我。”
万贞儿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周太后道:“你自幼看着他长大的,你忍心看他遭人非议吗?你忍心看他无子而可能有更大的争议吗?”
万贞儿对着她的视线,睫毛颤抖了一下,移开目光,道:“知道了。”
赶在黄昏到来前,她先回了昭德宫。
月上琉璃瓦,朱见深归来,万贞儿正坐在轩窗下,微微发着怔。
“回来啦?”她微笑着说。
朱见深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熟悉的带着清清木香的气息将她拥住,这香气是昭德宫常常用的,是以她与他的身上都是同样的香气,不分你我。
万贞儿安静地倚靠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过两日是柏氏的生辰。”
朱见深的怀抱有一瞬间的僵硬。
万贞儿仍是淡淡道:“陛下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半晌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搂在怀里,更紧了一点。
“再说吧。”
寂然无话。
然而柏妃生辰这天,清晨,朱见深在昭德宫用过早膳,出去之后,并没有在黄昏时归来。
“启禀娘娘,皇爷今个儿,可能不会过来了。”内侍低声禀告。
万贞儿扬起头,深吸了口气,道:“知道了。”
夜色降临,整个紫禁城都湮没在黑夜之中。
昭德宫中,万贞儿独自在内殿坐着。
晚膳撤下去之后,她就让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宫灯照影,她同她的影子相伴而坐,许久许久。
魏姑姑轻轻走进来,瞧见万贞儿独自坐在那里,面对着一盏灯,不由得鼻子一酸。
“娘娘,夜深了,歇了吧。”
万贞儿缓缓转过头来看她,如梦初醒,说:“知道了,姑姑也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辛苦了一天,早些歇息。”
魏姑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她退到外间,没有走远,在廊下的脚踏上坐下来。春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衣角翻动。宫人过来小声道:“姑姑今日亲自值夜么?”
“嗯,我得守着。”
静夜,魏姑姑侧耳听了听,里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贵妃娘娘应该是睡下了,她想。
夜色愈深,空庭愈静,唯独明月高悬,一点点爬至中天,又一点点西沉。
魏姑姑依着殿门,熬不住了,打了个盹。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
东方天际尚未透出一丝光亮,整个皇城沉在浓墨似的夜色里。忽然迸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魏姑姑立刻惊醒,连着守夜的两个宫人一齐冲进去。
内殿中,地上一片狼藉。
一整套斗彩瓷盏,之前皇爷特地命官窑为娘娘开窑烧制的,胎体莹白如玉,釉下青花釉上彩,每一只上面都绘着不同的花鸟纹样,是这几年娘娘最心爱的器物,如今碎了一地。
万贞儿赤着脚站在一片碎瓷中央。她没有穿鞋,光裸的脚踝在碎瓷片中格外醒目。晨光未至,殿里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灯,光线昏黄而微弱,将她半明半暗地勾勒出来。她的头发散散乱乱散在肩上,背着对人,瞧不清神情。
“贞儿!”魏姑姑眼泪都要涌出来了,也顾不上喊娘娘了,只是上前两步,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呀!没伤着吧?”
万贞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碎片,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足站着。小腿处有一道小口子,正流着血。
她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望向魏姑姑:“抱歉,要麻烦姑姑打扫一下。小心别伤着了。”
魏姑姑上前拥住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地上的碎瓷很快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新的瓷器重新摆上来,一切似乎了然无痕。
隔日,当朱见深来到昭德宫时, 万贞儿小腿处那道小伤痕业已不再流血。
他低垂着眼眸,从宫人手里接过药膏,执意要为万贞儿上药。
太医院配的药膏,能止血促愈合, 揭开药罐盖,淡淡的草药气息萦绕于鼻尖。
朱见深抹药的动作很轻,只沉默着,今日进殿以来就沉默着。
仔仔细细将药抹好, 望着那道小伤痕, 他眸色复杂,心想:她竟然对我也是情深么?
这也是从前留的心结,他总是担心, 她不过是看在多年相伴的情分,又无处可去,方才留在他身边,亦母亦姐亦长辈。若真如此, 虽可能有吃味, 但总得会一副大度的样子。
可如今瞧这情形, 贞儿分明是女子对心上人的妒忌,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怖, 非有爱慕之心,绝不会至如此。
察觉到她的心意,他先是一喜, 又是一悲,偏偏是在此等此情形之下知晓。
千言万语难诉衷情,他抬眸望她,见她也抿着朱唇未曾言语,便知她也一定意识到了这一点。
良久,朱见深俯身将头埋在她膝上,闷闷地说:“姑姑,别不要我。”
万贞儿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只是轻轻摸了摸他未着冠的头发。
事到如今,她到底能怎么办呢?不要他?无论是心,亦或者是现实,哪一点做得到?
只是装聋作哑,假装不知他会有几日去柏妃宫中。
宫中上上下下,都在等着喜讯。只是喜讯没盼来,先来的却是丧钟——钱太后去世了。
这夜,万贞儿独自宿在昭德宫,夏夜燥热,纵使屋里摆了冰山,还是嫌热,总是睡不安稳。
睡不安稳,也许也不全是为了天气的缘故。一来朱见深不在,寝殿里比平日安静得多。二来也是为了钱太后。
青纱帐里,万贞儿翻了个身,想到昨个儿去探望钱太后的情景。自从入夏以来,钱太后就病了,陆陆续续,太医来过几趟,药方子也换了几回,只是不见效。
她去给钱太后请安时,见着钱太后已是一副憔悴病容,瘦成了一把骨头,连手腕上先帝所赐的羊脂白玉镯都滑到手肘处,不由得心惊。
听见请安声,钱太后睁开眼,虽然形容憔悴,可她的目光却仍然是轻松的。
说了两句话,钱太后看万贞儿的神情古怪,弯了弯嘴角,说:“别这副样子。”
万贞儿也硬挤出一个笑:“是。”
钱太后拉住她的手,道:“真到那天,别哭。我能见着先帝了,这是喜事。这么多年了,他在那边等着我呢。”
万贞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钱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浑浊的眼睛带着一点抱歉和一点劝慰:“你啊,要放宽心些,少些妒忌。皇嗣为重。我一生不曾生养,可是深哥儿待我也好。”
顿了顿,她说:“毕竟是先帝的孩子,我也疼他。”
钱太后大概对先帝情深一片,才会爱屋及乌吧。万贞儿想着,睁开眼,望着帐子中的夜色,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得如何调理心态,才能学到这般态度。
铜漏滴答滴答地走着,她正发着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那声音从皇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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