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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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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寻玉娘不见,原来玉娘是在此处。”

    陈怀珠别开眼,语气僵硬,“闲来无事,晒晒太阳。”

    她又怕这人对贺兰畅发疯,遂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以眼神暗示他,让他有什么事不要挑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说。

    元承均很喜欢陈怀珠这样的小动作,他眉梢轻挑,又故意凑近陈怀珠,以三人恰好都能听到的音量问:“怎么?在皇后眼中,我就是这样小肚鸡肠,不知分寸的人?”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陈怀珠身上,叫她有些不自在,但碍于贺兰畅在场,她只能闷声说:“没有。”

    元承均从她身上挪开视线,揽着她的动作也不曾松开,反倒问贺兰畅:“朕方才见你与皇后相谈甚欢,都聊了些什么,不妨说与朕听听?”

    即使天子面对他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贺兰畅也能从中感受到不怒自威,且他当然看得出眼前的天子颇是在意他方才与皇后说笑之事,遂连头也不抬,“回陛下,倒也没什么,不过是说了些匈奴的逃兵被追着打时有多么狼狈之类的事情。”

    元承均面上的神色不辨喜怒,“哦,有多狼狈,能让皇后开怀至此?”

    这些事情,只要玉娘想听,他同样可以将给她听,为何非要从贺兰畅跟前得知?

    贺兰畅察觉到一些不对,这话显然是在为难他,但君主相问,他也不能不答,只好说:“全系陛下身先士卒,舍身为国,指挥调度得当,卑职等才得以大获全胜。”

    元承均笑睨一眼陈怀珠,又语调缓慢地回了贺兰畅,“舍身吗,不止是为国,也是为了皇后,当然,大获全胜,皇后同样功不可没。你在战场上懂得各司其职,想必,下了战场,也知晓顾好自己该顾的事情,才是第一要紧。”

    言外之意,不该生出的心思不要动。

    贺兰畅愣了一下:“是。”

    元承均又瞥向放在石头上的杏干。

    贺兰畅见状遂再同天子解释了一遍这杏干的来源。

    元承均从旁捻了一块过来,却没立刻尝,反倒是问陈怀珠:“玉娘觉得如何?”

    陈怀珠对他此举甚是疑惑,实话实说:“酸酸甜甜的,挺不错。”

    她猜不透元承均的用意,只担心随时收不了场,她也好颜面,便寻了个由头,先让贺兰畅离开。

    贺兰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想着毕竟是帝后间的私事,他若在场,多少有些不合适,没怎么犹豫,便离开了。

    陈怀珠见贺兰畅走远了,方挣脱他,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元承均面上笑意不减,“不过是关心下玉娘,与玉娘的,朋友。”

    他说着咬了半口那杏干,又一脸嫌弃地丢掉,“酸死了,也不过如此,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你送。”

    陈怀珠不明白这人的用意,只当他要借题发挥:“他不过一十八|九岁的小孩子,你何必百般为难?”

    元承均闻言,凝眉:“玉娘,你就这般护着他?”——

    作者有话说:某人就这样小三做派。

    第74章 原世间多情,多被无情恼。

    对方睨着她时, 陈怀珠仿佛从元承均的双眸中窥见了一闪而过的一道妒意。

    她稍稍一怔,随即移开视线,定然是她的错觉, 或者误判。

    她存了逃开的心思, 这段时间她想了许多, 始终未想好要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与元承均之间的过往,以及又要如何对待这个人, 好似只要不见这个人, 不去想那些事情,便可以一直拖着。

    然她侧背过身去, 手腕便被人重新攥回。

    元承均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顺势将她拽回他怀中, 只是以指尖握着她的手腕, 保持着不让她离开的姿势。

    他重复方才的问题:“为何要这样护着他?”比起方才的不可置信, 他说这句时, 语气中带了些埋怨的意味。

    陈怀珠挣不脱他的手, 也不回身, “我不过是不想你我之间的事情殃及到无辜清白之人。”

    元承均听见陈怀珠无意识地维护贺兰畅, 一时气极反笑:“玉娘,你真以为他看你的眼神是清白无辜的么?”

    若非怕吓到她,他真想命人戳瞎所有胆敢觊觎她的眼睛。

    陈怀珠自认为与贺兰畅之间就是寻常的朋友, 她对贺兰畅从未生出过所谓的男女之情,她相信贺兰畅也是一样,听见元承均这样说, 她再也无法容忍, 遂转过身去,“你能不能不要见到个男子便想到那些事情上去?算来他要比我小上八岁,这样的年纪懂得什么?”

    元承均眉心未松:“那个年纪

    又如何?你我成婚时, 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他顿了顿,又道:“他是十九岁,不是九岁,换做寻常人家,早到了成婚有子嗣的时候了,也就只有玉娘你,还将他当作个孩子。”

    陈怀珠被他这话惹得心烦,他们将将成婚那时,她好似的确懵懵懂懂,也不知是何时对元承均动了情,从而将他当作能白头偕老之人,她后面失望过、绝望过、悔恨过,兜兜转转,好似又到了对他说不清爱慕,道不来怨恨的时候。

    元承均见她抿唇不语,不免反思是不是自己方才语气太重,他的指尖慢慢攀上陈怀珠的手腕内侧,语气也放低了些:“玉娘,这两年在宫中,有些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好,你若有不满,只管说与我便是,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种毛头小子来气我了,可否不要再这样,诛我的这颗心?”

    他说着牵引着陈怀珠的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处。

    陈怀珠躲不开,便由着他去了。他提起了从前的事情,她的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两年前,爹爹刚去世之时,她的心口传来一阵堵塞的滞闷。

    她仰头看向元承均:“那你呢?你说我忘了一切,可一开始忘记且忽视那十年的人,难道不是你么?当时你对我百般为难,轻贱我的心意,甚至纵容别人挑衅我时,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鼻腔冲上一股酸涩,她却强忍着,“我方才不过就事论事,让贺兰畅先走,你便要与我理论,可当时苏布达用茶汤泼了我的画时,你不是也说她年纪小,让我不要与她多作计较么?同样的事情到了你身上,你便这样难以容忍么?我也不过是将你从前说过的话,悉数奉还与你罢了。”

    元承均低望着女娘泛红的眼尾,习惯性地想为她拭去眼尾的泪珠,却被她倔强地躲开。

    他若没记错,这还是许久以来,玉娘第一次对他情绪这样的激动,她也终于不是对他冷脸以待。时至今日,无论玉娘对他是爱是恨,他都没关系,只要不要不认识他,对他、对他们的过往一副没所谓的态度,他便已经很是满足。

    思及此,元承均被悔恨填满,甚至扎的千疮百孔的心室中忽而又浮起一阵难言的快慰与欢愉。

    他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这种感受,只觉得他好似又离玉娘近了一些。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他的五指缓缓扣进陈怀珠的指缝中,“玉娘,当时的确是我做了混账事,我那时是想要你在意,或者说想你低头,可到现在,我还是发现,需得是我,需得是做了错事的我先低头。”

    陈怀珠垂下眼帘,轻轻咬唇,没说话。

    元承均的语气中难得带了些克制不住的颤抖,“你离开后,我看到了你留在宫中不曾带走的札记,也知晓了我曾经做错了许许多多,我曾自以为是的补偿,也并非是你想要的,”他微叹一声,“我知晓这些年你我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或许也并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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