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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锁椒房》30-40(第8/15页)
也不愿泄出半点声音的神情,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玉娘,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陈怀珠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恢复了平静,意识也四散到迷离。
元承均撤身,本要唤春桃来给陈怀珠擦洗身子,视线下移,看到了她磨破结痂的脚腕。
没人和他说过陈怀珠受伤了,他用帕子擦干净手,抬手去抚陈怀珠脚腕上的那道疤,疤痕旁还有一些红印子,他轻轻摩挲过,分辨出这是铁链的压痕。
他的心头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他吸了口气,将陈怀珠受伤的那条腿搁在自己怀中,他一遍遍抚过,最后俯身低头,吻过那道疤痕的边缘。
最终,他也没让春桃来给陈怀珠擦洗,只是叫她们端来热水,不假手她人,这厢罢了,他才去了浴房沐浴。
临离开时,他又朝宫人吩咐:“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皇后离开椒房殿,也不许她见任何无关人等。”
免得她再受人挑唆,生出去离宫住的念头。
元承均回到宣室殿时,张太医已经候在了殿中,他看见张太医,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岑茂。
岑茂会意,从旁提醒:“陛下,您身上伤口未愈,张太医来为您换药。”
元承均“哦”了声,坐在一边,褪下自己的深衣并里面的中衣。
张太医看见天子身上除了之前受伤时的伤口,背上更全是指甲抓挠过的痕迹,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默默在上药的时候,顾及了一下那些抓痕。
岑茂早让小内监替天子拿了干净的衣裳,只待张太医为天子上完药,他立即为天子披上新的衣裳。
元承均系着深衣的腰带,抬眼扫过岑茂略显踌躇的神情,“有话直说。”
岑茂想起天子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陛下,何不告诉皇后娘娘,您是因……”
是因救她才身负数箭,险些性命攸关。
他这话说了一半,便被天子递过来的一阵带着警告意味的眼风逼了回去,他只剩下喏喏连声,“是是是,臣知晓了,臣定当守口如瓶。”
元承均本想在宣室殿将与齐王谋逆之事的奏章都处理完,再回椒房殿,然他想到陈怀珠那些话,却怎么也无法安然坐着,是故回来不久,他又命岑茂将奏章收拾了,去了椒房殿。
到椒房殿时,陈怀珠还没醒,他伸手去触碰她,她睫毛轻颤,似是不满。
元承均怔了下,又将手挪开,静坐她身边看奏章。
许久后,陈怀珠终于醒转过来,在看到榻边之人是元承均时,她朝后缩了下。
元承均的呼吸滞住,“玉娘……”
对方却没应他这声,垂下眼睫,“药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观阅。
第36章 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
陈怀珠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因她低着头的缘故,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只能听见她略微喑哑的嗓音。
元承均欲抬手替她将垂落的乌发拢到一边去, 然而还没有碰到她, 对方却已先拥着被衾往后挪了挪, 硬生生是在两人中间划开了一道清楚明晰的界限。
她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趋于自我保护的动作将被衾裹在自己的肩头, 情绪中除了抗拒, 再无其他。
元承均朝一边伸手,示意春桃递上一杯温水来, 又头也不转地同底下人吩咐:“去准备一些皇后素来喜欢的膳食, 清淡为主, 菜肴中不要放葱花, 粥或羹中多放两块方糖。”
十年间, 他对陈怀珠的口味早已了如指掌, 因而吩咐起来, 也甚是轻车熟路。
春桃与秋禾对视一眼, 春桃明显不想下去,想守着陈怀珠,秋禾却用眼神提醒她, 陛下这是要让她们都退下,和皇后娘娘单独相处的意思,是故, 两人都没有立时退下。
元承均的余光扫到两人挤眉弄眼的动作, 面上显出不悦,冷声道:“都退下。”
说到底,他并不想在下人跟前丢了帝王的体面与尊仪。
此话一出, 春桃即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秋禾一并退下。
元承均这方往陈怀珠身边挪了挪,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陈怀珠却扭过头去,又重复一遍:“药呢?”
从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同他问药,元承均心中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可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转移话题,但陈怀珠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此,元承均便选择装不懂,“什么药?”
陈怀珠轻嗤一声,终于肯在他身上施以半寸目光,“有意思吗?你喂了我十年的避子汤,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反正你也不愿我怀有子嗣,而如今我也不消你来哄着我喝,你又何必如此?你看着我喝了那药,你也能放心,不是么?”
她这番话落入元承均耳中时,如同钝刀割心一般,虽不至于鲜血淋漓,却无比的折磨。
元承均捏紧掌心中的水杯,将自己的声音稍稍放低了些:“玉娘,现在不用喝那药的。”
陈怀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也对,的确不用喝了,我真是傻,竟然忘了大夫告诉过我,十年避子汤,我此生都子嗣艰难,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我当然不用喝了。”
元承均望见了她说这话时眸中闪烁的泪花,喉头先涌上一阵哽咽,他想为陈怀珠拭泪,也被她以稍稍侧过身的动作躲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同陈怀珠解释:“并非如此,玉娘。那药与我每次喂给你的蜜饯既相互补充,又相互中和,所以两者配合,其实是让你暂时不能有身孕,但现下你已经停了那药许久,如果你想,只要稍加调理……”
陈怀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她转过头来,语气决绝,“元承均,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你有孩子。”
元承均敛眉,“为
何?你不是总是念叨着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么?”
甚至写下自请废后的奏表中,也用自己十年无子作为筏子。
陈怀珠神思恍惚了一阵,又狠下心将话说绝,“那是曾经,曾经我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降世,如今我就有多厌恨她的降世,就如同你这十年厌恨我那样。”
元承均默了半晌,才颇是艰难地问出一句:“厌恨?”
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
又或者说,真的对她,只有厌恨么?
他忽然有些茫然。
陈怀珠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轻声道:“是厌恨。”
时至今日,她与元承均之间已经隔了太多,她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腹中真的有个孩子,她又要如何坦然面对这十年的痴心错付与十年的欺骗。
此话一出,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该说的早已说尽。
元承均坐在她的床沿,看着她单薄的脊背,脑海中一度回荡着她方才的话,直至手中握着的水杯中的水一点点变凉。
陈怀珠倚在床头,虽然她没再转身,但她知晓,元承均一直坐在榻边上,不曾离去。
她不理解元承均如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可她又切切实实地不愿在此刻见到他,“你这样虚情假意,其实很多余。”
虚情假意吗?
他一时也没有答案。
过了好些时候,秋禾与春桃端着备好的膳食入殿,两人看见氛围古怪的帝后,面面相觑。
元承均叫她们将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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