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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锁椒房》30-40(第10/15页)
州郡守的青睐,这些年若不是因为你一直陪着他,他又哪里能有今天?”陈怀珠闻之甚是生气,“他如此负心薄幸,你可要与他和离?”
话说到这里,陈怀珠先愣了下。
其实她与元承均,不也同样是这样吗?
她与施舜华的命运,又何其相似?都是所托非人。
“和离么?我其实还没有想好,只是十一年的夫妻,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万一呢?”施舜华的声音变低了些。
施舜华后面也不愿再提关于言衡的事情,陈怀珠也不想她伤心,遂也不提,只叙手帕交之间的话。
很久之后,宫人通报,陛下驾临。
施舜华虽不舍,却也只能先离开后殿。
元承均示意陈怀珠不必起身,而是坐在她身边,温声问询:“和故人叙话叙得如何?你若是想,可以随时传她入宫。”
陈怀珠默了默,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她的夫君,待她很不好。”
元承均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心中骤然一沉。
陈怀珠缓缓摇头,自嘲地弯唇一笑,“可她还可以选择和离,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多,写得没收住,前30红包~
第37章 也许真该将她一直锁在椒房殿。
元承均闻言, 眸色较之方才深了些许,缓缓吐出一句:“和离?玉娘,我本以为这一个多月你应当是想通了, 没想到你还存有与先前一样的想法?”
陈怀珠反问一句:“想通?你我之间的事情真的只是我想通便能轻易解决的么?如若你真这样以为, 那即使你关我一辈子, 我也不会想通,只会恨你一辈子。”
元承均低眸睨着陈怀珠的双眼, 那双眼睛中早已没了他记忆中的活泼灵动, 只有不愿同他妥协的倔强不屈,至于她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他忽然发现, 无从追溯。
可是恨他一辈子又有何妨?这样她还在他身边, 不是么?不会像他从前所珍视的人那样离他而去。
他稍稍朝前倾身, 以一只手托住陈怀珠的脸庞, 说:“玉娘, 你若再提‘废后’‘离宫别居’‘和离’这样的话, 我也许会真的将你一辈子都锁在椒房殿中。”
陈怀珠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问道:“你怎可做出如此无理的事情?”
元承均喉间溢出一丝含混不清的笑,他以拇指碾过陈怀珠的唇角,“我是天子, 我的话就是天理,所以,我想怎样都可以, 我想留住谁便可以留住谁, 你还不懂么?玉娘。”
陈怀珠听到了他的笑,但却未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半分笑意,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生气, 她浑身都在发抖,脱口而出:“我怎么到现在才认清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当初怎么会嫁了你?怎么会嫁了你这么个没有半点人情的怪物!”
“不嫁我?那玉娘你还想嫁谁?”元承均勉强平息下来自己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陈怀珠却只是别开脸不看他。
元承均脑海中忽然就回响起几个月前,苏布达来宣室殿时,同他说的,陈怀珠当年是被迫嫁给他,她有心悦之人。
他动作强硬地扳过陈怀珠的脸,问:“是陈既明么?”
陈怀珠的眼神中添上几分惶惑,他好端端地提二哥作甚?
元承均又重复一句:“到底是后悔嫁给我,还是后悔没能和陈既明在一起?”
这次,陈怀珠总算是听清楚了他到底什么意思,无数情绪在这一瞬涌上她的心头,以至于她挣脱元承均的手后,抬手朝着他的脸便是一巴掌。
“那是我二哥!你怎可如此玷污我们,怎可说出如此无边无际的话!”
陈怀珠是真气得狠了,这一巴掌,竟然叫元承均的头都偏过去寸许。
元承均抚上她的巴掌方才扇过去的位置,将手挪开,在眼前摩挲几下指尖,才缓缓重新转过头来。
他心中有片刻的疑惑,疑惑自己方才是不是当真情急之下说重了话,然而脱口便是:“玉娘,你就这样在乎他?”
陈怀珠盯着自己掌心,往后退了退,“那是我的家人,我如何能不在乎?”
元承均看见她后退的动作,忽地想起,眼前之人曾经也说她就是他的家人了,可以陪着他。
既然是他的家人,为何又总是想着离开他?
闪过心头的短暂的清醒又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动作是一把将陈怀珠揽入怀中,而后他贴在她的耳边,说:“既然在乎他,在乎他们,那便不要再说想要离开的胡话,否则,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陈怀珠顿时后背一凉。
她想起了去岁元承均指派羽林军围了陈宅的事情,想起她的家人被困在章华殿的事情,时至今日,她知道,这样的事情,或者比这更非人的事情,都是元承均可以做出来的。
她一时无言以对,只有唇瓣在发颤。
元承均见她终于安分下来,终于不再同他争执,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最终凑近她,对着她嫣红的唇吻了上去。
陈怀珠浑身一僵,她以为元承均要在端午宫宴这样重要的场合,在这座有许多宫人在外值守的后殿中,对她行不轨之举,比挣扎更先到来的,是顺着她眼角滑下来的两行清泪。
元承均的吻并未深入,在尝到一丝咸涩后,他松开了陈怀珠的唇,转而对着她的眼尾吻下去。
陈怀珠神思恍惚,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何时被元承均松开的,又是怎样被传唤上来的宫人整理好衣衫仪容的。
在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时,她忽而陷入了深深的无措之中。
她与施舜华的命运相似,却又完全不似。
施舜华即使如今还不愿意和离,但也许她对言衡还存有夫妻之情,也许是为孩子所累,也许他们之间只有多年贫贱夫妻产生的厌倦,他们之间至多是这些。
可她与元承均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隔了欺骗与背叛,隔了隐忍与屈辱,甚至间接地,隔了韩公的命。
纵然施舜华的父亲已经去世,纵然言衡算是当朝新贵,但他终究是无法与钟鸣鼎食数十年的施家相抗衡的,只要施舜华下定决心想要和离,这对于施舜华来讲,并不是难事。
但她不同,她没得选。
只要元承均不愿废后,不肯放她去离宫居住,那她就只能永远与他捆在一起。
而一想到此后漫长的一生,都要与元承均在这座深宫中相看两厌,互相折磨,她心中就只有一阵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春桃与秋禾为她整理仪容时,元承均就坐在她旁边。
她的指尖被元承均握在手里,捏来捏去,她起先还尝试着挣脱,后面发现没有用,便随着他去了。
元承均对着镜子,将陈怀珠脸上的每一寸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那么
张牙舞爪的样子的确安分了许多,可不知为何,元承均心中竟又有一点淡淡的空荡。
直到帝后须再度回到前殿时,元承均脸上的红指痕还未完全散去。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帝后同坐高台,与其他臣子宗眷离得很远,也不会有人看见。
陈怀珠满腹心事,重新回去后,对于宴席上的美酒佳肴、歌舞丝竹也都无心欣赏。
她也无法想象,在两人方才那样争执了一番后,元承均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其他臣子的祝贺之辞,行赏赐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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