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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望门寡,但万人迷》75-80(第12/14页)
大的宫墙下,竟是气势相当、丝毫未显势弱。
“儿臣拜别父皇。”嗓音低沉,但在这巍峨宫城下的茫茫雪地里,竟是掷地有声——
紫禁城,御书房内。
鎏金香炉里照例点着龙涎香,但却没有墨香的混杂,像是少了些什么。
书案之上,未批阅的奏折还摞在一旁,但中央却空空荡荡,既没有宣纸也没有什么名画字帖。
徐承德自御书房外进来时,便看见晋帝负着手站在敞开的窗口,遥遥望着宫门的方向,斑白的鬓发在一阵寒风中微微有些凌乱,仿佛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这位无心政事的大晋皇帝便苍老了不少。
“陛下……”徐承德心头一酸,连忙疾步上前,伸手便要将那大开的窗户关上,“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能站在窗口吹风呐?若是被寒气侵着了,龙体有恙,老奴可怎么向太医们交代啊?”
话一出口,晋帝便轻轻的咳了几声,但却仍是固执的以手撑着窗棱,略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映着远远的宫殿一角,“咳……来了?”
徐承德应声道,“是,太子殿下正带着王妃在宫门外向陛下您辞行。”
“……”晋帝偏头,又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徐承德。
徐承德跟了晋帝几十年,被如此一瞥,立刻心领神会,“太子妃瞧着是个懂事的,虽是庶出,但老奴以为,却是不比荣国侯的那位嫡小姐逊色半分。可见之前得到的消息并不假……陛下且放宽心。”
“陛下,渊王求见。”一小太监进了书房,垂头通传。
“……”
晋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唇却还是作罢了。
微微摇头,他亲手掩上了窗户,负手朝书案边走去,“让珩儿进来吧。”
徐承德挥了挥拂尘,抽出一精致的卷轴,不必晋帝多言,便自作主张的在书案上铺展开来……——
宫门外。
看着裴松筠朝乾清宫的方向拜了又拜,南流景微微一愣,只觉得他周身似乎生出些烁烁的光彩,仿佛将那宫墙下的阴影逼退了两三尺开外,一派清朗……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她紧紧抿着唇,虽觉得裴松筠如此行为是“愚蠢”而“毫无意义”,但脚下却是已经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小姐?”无暇看着南流景缓缓走到太子身边,也郑重的朝乾清宫的方向跪拜,诧异的唤了一声。
楼主不是……最怕冷了吗?
膝下传来彻骨的寒意,南流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冲动做了什么……
然而都已经跪下了,戏便要做足。她咬了咬牙,也学着裴松筠的样子,朝乾清宫的方向拜了拜,“儿臣拜别父皇。”
再起身时,膝上已经被薄雪微微浸湿,僵硬而冰冷。
南流景苦着脸,心疼的摸了摸膝盖,刚想要转头召唤无暇过来搀一下自己,眼前却是突然伸来了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
“……谢殿下。”南流景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英气逼人的裴松筠,将手放进了那手掌上。
马车缓缓朝背离紫禁城的方向驶去,颠簸中,缓缓放下车帘的南流景突然有些不安……
从古至今,历史上的废太子大多不得善终。若不是为人忌惮被暗杀,便是被京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道圣旨赐死……更有甚者,还有在封地终日战战兢兢,最终抑郁而死。
车轮声在不堪重负的雪地里碾压出轻脆的响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笑声渐渐止住。
“不论你信不信……我对奚家的郎君赶尽杀绝,可唯独没想过要害你。”
奚无妄的嗓音变得干涩而粗粝,“走吧,姐姐。别打扰侍医们做正经事了。”
语毕,也不等江自流再说话,他就抬起手,“来人,带六……六娘子出去。”
“奚、无、妄……”
眼见着两个臂下携刀的侍卫走进来,江自流收紧了扶着南流景的手,扬声道,“你还想不想要仙露!”
奚无妄无动于衷。
“我已经做出了真正的仙露!”
江自流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否则你以为,留在南院的最后两年,我都在做什么!?”
“……”
奚无妄蓦地抬手。
侍卫们停住脚步。
南流景轻轻扯了一下江自流的衣袖,脸色煞白地冲她摇头,“不可以……”
江自流却移开视线,不愿直视她的眼睛,只看着奚无妄。
她重复道,“放了她,仙露给你。”
第 80 章 八十(一更)
崇德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那股似有若无的药草涩味。
面色惨白的皇帝斜倚在榻上,一身玄色织金的龙袍穿在身上竟显得宽大松垮,就好像龙袍下只剩下了一幅没有血肉的单薄骨架。他双目微阖,眉头紧锁,两颊瘦得已经凹陷进去,只剩下两片难看的阴影。
内侍站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揉捏着太阳穴,可皇帝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甚至越来越阴沉……
内侍愈发心有戚戚,按揉时,不小心扯断了皇帝的一根鬓发。
皇帝吃痛,蓦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猩红的眼睛骤然迸发出一丝暴戾。
内侍一惊,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磕头,“陛,陛下恕罪!”
“……废物,都是废物!”
皇帝头疼欲裂,从榻上站起来时都踉踉跄跄,头晕目眩。贺兰氏血脉里的疯癫在头疾催化下几乎达到顶峰,皇帝胡乱摸索着,也不知摸到了什么钝器,便朝那内侍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京城外的官道两边,原本是极佳的风景,一边是密林郁郁葱葱,一边是潺潺溪水绕山而流,但在正月的寒冬里,便完全没了那赏心悦目的美感。
春日的葱郁密林此刻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枯木枝桠,而青山绿水,也被凝固在冰冷的空气中,失去了鲜亮的光色,泛着独属于冬日的惨淡。
“驾——驾——”
驾马声自官道那头渐行渐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参差不齐的马蹄声,听上去便是一支并不十分庞大的队伍。
最先出现在视野中的,便是领头的一个中年人,面容冷酷,一身并不富贵的骑装,却仍是掩不住那股曾在沙场上征战四方的肃杀之气。而后面随行的一众人等也都作寻常打扮,只是细细一看便能发现皆是习武之辈。
队伍中间,是一辆藏蓝色釉顶马车,后面跟着一辆稍显简陋的小马车,马车边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驾马随行。车队末尾,押运着些看上去并不贵重的箱子。整支队伍就像是寻常的富贵人家。
稍大的马车内,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已经换下了宫装朝服,作普通富商的装扮。
女子身着竹青色绣花半袖,月白中衣,下面配了一袭艾绿湘水裙,长发挽作最普通的妇人发髻,只簪了一支步摇,素净雅致。面上虽未施脂粉,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却让整张脸透着清绝的容光。
而男子则是一身青色直缀缎丝袍,披着大氅,玉冠束发,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在阳关下映衬的越发磊落。
南流景羡慕的看着对面裴松筠身上的暖和大氅,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们如今出行是乔装成了普通富商,而自己今日为了进宫,只留了一件最贵重的茜红色长袄,其余衣物都已被豆蔻通通打点好装进了箱子里。不像裴松筠的大氅那么低调,她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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