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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潮热之夏》50-60(第12/17页)
灌,吹得屋内仅剩的一点人气都散了个干净。
陈潮单肩挎着运动包,拖着酸痛的身子回来,走到门口时,步子猛地顿住了。
昏暗的感应灯下,一个硕大的长方形纸箱像个沉默的入侵者,死死堵在门边。
以为是谁家的快递送错了,他皱起眉,正想抬脚将这碍事的玩意儿踢开,视线扫过快递单上的名字,动作生生僵住了。
是他的名字和电话没错。
陈潮愣了愣,只能俯身将那沉甸甸的箱子拖进屋。
他直接用钥匙划开封箱胶带,掀开纸板,一台乳白色的立式电热暖气片静静地露了出来。机身线条流畅、干净漂亮,在这间墙皮斑驳、弥漫着霉味的破屋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潮盯着它看了半晌,一股酸胀感混合着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抓起手机,点开陈夏的头像:【电暖气是你买的?】
夏夏:【嗯】
C:【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 】
夏夏:【你不说地下室太冷了,没法住人】
C:【我不是让你周末住校了吗?】
夏夏:【可还有一个月就寒假了,我总得回去住吧?】
C:【那也不用你这么早买!到时候我会准备的!】
夏夏:【早买晚买,有什么区别?】
陈潮噎住了,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他总不能直白地说,他就是不想她这么早回来住。
虽然两人不再是恋人,但依然是兄妹。
他没法真的狠下心,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推开。
最终,他只能憋屈地打字:【多少钱,我转你】
夏夏:【没多少,你平时给我的生活费足够买了】
C:【少废话,截图发我】
然而她再也没有回复。
陈潮低骂了一声,只能自己去查了查,把钱转给了她。
随后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向床铺,拽起毛巾进了浴室。
冲完凉出来,湿气被寒风一吹,像针一样往骨缝里钻。陈潮赤着上半身,看着那台乳白色的电暖气,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俯身插上了电源。
“滴——”
橘红色的光晕从发热管里幽幽透出,像深渊里燃起的一簇暗火。
没过多久,空气里的湿冷被一点点逼退,长年累月缠绕在身边的陈旧霉味被烘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近乎躁动的暖。
陈潮套上卫衣,坐在一片橘影里,感受着皮肤上泛起的温热。那热度顺着血液一路涌进心脏,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满是伤痕与粗茧的手,心底的难堪几乎要漫出来。
他明明想把她推开,想让她飞向那种明亮、干净、与他无关的远方。
可她却偏偏像一条坚韧的藤蔓,哪怕被他冷着、赶着,也要在那冷硬的冰窖里,为他生出一丝让人贪恋的温暖-
有了电暖气,陈潮也没了赶她住校的正当理由,陈夏照旧每个周末都会回地下室住。
而陈潮,不知是集训终于告一段落,还是在她无声的坚持下终于缴械投降,至少也在周末时露了面。
狭小的屋里,暖气片吐着橘色的光,空气里沉积的霉味被烘得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焦灼且让人嗓子发紧的热意。
趁着陈夏去洗澡,陈潮坐在床边,拧开红花油试图处理身上的伤。然而刚抹了两处,卫生间的门吱嘎一声推开了。
“哥,沐浴液没了……”陈夏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本想让他帮忙拿外面洗衣用的香皂凑合一下,却在看清他的瞬间僵住了。
虽然受伤对他来说向来是家常便饭。可比起暑假时零零星星的浅青,此刻的他,明显伤得重得多。
侧腰横着一道尚未结痂的红痕,皮肉翻卷,右肩胛下方更是大片深紫近黑的淤积,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而狼狈。
“哥,”陈夏攥着门把,声音发颤,“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陈潮脊背一僵,迅速扯过卫衣扣过头顶,将那满身破败遮得严严实实。他转过头,眉骨处那道断痕微微跳动,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能怎么回事,练狠了呗。”
他胡乱抓了一把揉乱的短发,避开陈夏直勾勾的视线:“明年是欧洲赛,队里搞末位淘汰,最近训练强度加了一倍不止。对抗实战的时候谁也顾不上留手,挂点彩正常。”
“欧洲赛?”陈夏盯着他卫衣下摆露出的那一截紧绷、却布满淤青的肌肉,声线细碎地抖着,“国家队的训练……会伤成这样?”
“你不懂,那是专业组的强度。”陈潮霍然起身,拼命压下眼底的心虚,匆匆抓起一旁的外套,“我去买沐浴露,你赶紧关门,别冻着。”
说罢,他逃也似地跨出地下室,震得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哐当一声巨响。
只余下一室呛人的红花油味——
作者有话说:妹很快就要发现哥的秘密了[可怜]评论红包掉落,周末愉快~
第58章 Chapter 58 别叫我哥,叫我……
虽然陈潮背上那些深紫发黑的淤青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实战对抗, 但紧接而来的期末周,让陈夏也没工夫去他学校里探个究竟。
更何况,他对她的疑问十分抵触。只要她的视线在他伤处多停留半秒, 或者语气里带出一丁点想要深究的苗头, 陈潮身上的戾气就会瞬间炸开。
他会粗暴地扯过衣服盖住伤口,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冷硬道:“都说了是训练弄的,你有完没完?嫌法条背得不够多是吧?”
那种不耐烦是如此直白且带刺, 生生把她未出口的疑虑全部堵在嗓子眼里。
她太怕惹他厌烦,太怕两人之间这层好不容易维系住的虚假太平,会因为她的多嘴而彻底崩塌。
只要他还肯在每个周末回到这间地下室, 还肯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她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在这近乎病态的拉扯里, 寒假来临了。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在严冬里渗出一种近乎腐败的阴冷, 即便电暖气彻夜不熄, 那点稀薄的热量也很快会被冰冷的墙皮吞噬。
随着春节将近, 周遭租户悉数返乡,整栋楼的地下变得像是一座死寂的深坑。
更糟的是,这段日子撞上了两人父母的忌日,那是横亘在他们骨血里、每年都会准时发作的一场旧疾。
看着陈夏在棉被里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 陈潮最终决定不在这鬼地方过年。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搭上火车, 一路北上回了凛城。
老旧的重工业城市, 空气里依旧飘着股洗不掉的煤烟味和铁锈气息。怕触景生情,他们在远离物流站的市区找了间可以做饭的民宿。
凛城的冬日虽然更冷,但这里的民宿价格低廉, 且有着北城地下室无法企及的奢侈——充足的供暖。
滚烫的暖气片在室内散发出干燥而踏实的热度,窗户虽然也不大,但起码不再是窄小的通风口。
陈夏站在窗前,看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被积雪覆盖,路灯在冰冷的新年夜里投下橘调的暖光。那是寒夜里唯一一点带有温度的亮色,却也映得玻璃上的倒影愈发单薄。
“看什么呢?”陈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声线低哑,“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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