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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遥远的回信》20-30(第11/19页)
皱眉头,从后座提了件衬衫外套盖在了她腰与腿间。
不是不知道李阿姨和余叔叔有多疼她,他今日若是将人扔在宾馆里不管不顾,倒显得他白眼狼没良心。
他坐在那儿,没急着开车,等终于思定后,才缓缓启动了车。
他在工作单位附近租了间房,一居室,不大,但五脏俱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停车位,车只能停在小区外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到小区门口有段距离,徐暮枳拖拉着余榆时,她却推搡着他的手不肯依,只嚷着:“好疼,太疼了……”
他也没弄明白到底是那儿弄得她疼,站在车门外,气得笑了一下。
接着俯下身去,捏着那张醉态遍布的小脸晃了晃:“余榆,还能自己走吗?”
“……不能……不能……”
余榆闭着眼,口齿不清地回应他,又对他张开手,似乎是想求抱,可人却在正了腰身后,重心不稳,直直往后仰倒去,吓得徐暮枳赶紧一把将人捞回,顿时就乐了。
“先下车,”徐暮枳把人拉起来,轻声哄着,“余榆?听见了吗?”
余榆反应慢半拍,迷迷糊糊地歪着头,瞧着他。
夜色昏沉,他身后仅有一盏路灯照明,昏黄光晕漫染开来,从余榆的角度看过去,他就像电影里的剪影,只依稀看清是一道高挺的轮廓,堵在车门口,弯着腰,居高临下,慢慢靠近了自己。
她乖乖起身,在他搀扶下跳下车。
光秃秃的脚踩在地面,徐暮枳见状,又钻进车里将她的鞋拿出。
而后把那件衬衫展开,围在她腰身,遮住女孩因为折腾而若隐若现的后臀。
余榆全程懵懂,抓着他胳膊,凑近时,嗅到他衣领间淡淡的木质香调。
那是橡木的味道。
余榆曾经去过许多香氛店铺,最后在一个叫做Jo Malone的牌子里找到了相似的味道。
可惜的是她没法找到一模一样的,只因人各有体香,融合香水,会挥发出不同的独特的香味。
可他怎么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余榆嗅动了动鼻子,他可真香。
腰间紧了又紧,她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
低眸一看,才发现自己前后两面都被他系上了衬衫,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失去原本该有的韵味。
她只是醉了,却也没傻。
这样难看得很,好好的穿搭全毁了。她蛮不乐意地扯着那堆衬衫,可惜手不利索,反而越扯越紧。
她心中暗自腹诽徐暮枳这个老顽固,年纪越大越保守。这裙子短点儿算什么?里面还有内衬呢?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男人背着她,缓缓蹲了下去。
她顿住手头的动作,没明白他的意图,便听见他说:“上来。”
头还是晕。
她低头瞧了瞧这堆衬衫,又瞧了瞧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后背宽阔,手里还拎着她的鞋,正静静等着她爬上背。
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
余榆身高逼近168,个子在人群里算是拔高的,可体重却轻得很,对徐暮枳这样的成年男人而言,如同无物。
她上了他肩背,那股橡木香味便又开始若隐若现。
“徐暮枳。”
两人脑袋挨得近,说话时,贴着耳朵地清晰。
徐暮枳啐她:“叫‘小叔’,没大没小。”
余榆:“徐暮枳。”
“……”
徐暮枳奈何不了她,索性也懒得管,将她往上颠了颠。
余榆受了颠簸,脑袋往前垂去,下巴恰好嗑放在他肩颈的位置。
“我就喝了一杯……”
没走几步,余榆忽然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我牙疼,没敢多喝……”
这是解释,徐暮枳听明白了。
可一杯酒便醉成这样,他哂笑,年轻人就是胆子大。
他什么都没说,背着她慢慢往家里去。
到底是男人在社会经历更多,这种心理对峙更胜一筹。余榆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应付得了?她以为他真气恼自己了,便开始缓了语调,轻轻唤道:
“小叔……小叔……”
估摸着也不算太醉,否则怎么会一到求饶的时候,就知道叫“小叔”了呢?
徐暮枳唇角微微一抬,故意没作声。
晚风绕过男人额前,缠住他肩头上少女的脸颊,她忽然贴上了他,开始来回轻轻蹭啊蹭,像只示好撒泼的猫儿。
“小叔?你生气了吗?”
那块儿是徐暮枳的敏感地带,被一姑娘这样蹭来蹭去,免不得有些异样。
原是想叫她吐更多的话,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竟不按套路出牌,徐暮枳深吸一口气,往外偏了偏头,想躲她的轻蹭,可哪知小姑娘黏人得很,他偏了身子,她也跟着偏过来,皙嫩细腻的脸颊紧紧贴着他耳后、下颚,摆不脱的黏糊。
“余榆,你别……”
徐暮枳喉间发紧,出声时些微晦涩。
他想阻止余榆,可此刻双手不得空,只能要笑不笑地转头去查看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背的姑娘,而是只小猫,缩在自己肩上,紧紧抓住他,时不时地蹭两下,招人疼得紧。
“你要再这么蹭,信不信我给你扔回车里去?”他闲散着开口,哄骗吓唬着她。
余榆却没吃他这招,像是酒劲儿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醉糊涂了。
她粘在他脖间再也没动了,乱着舌头问道:“小叔,你好吗?”
上言不搭下语,徐暮枳没搭话。
“小叔,”余榆得不到他的回应,抱他更紧了,又说,“还记得我吗?
或是说,这些年,有一直惦念着我吗?
这样的心态太矛盾。
她希望他想过自己,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余榆的意识一半清醒一半醉,摇摇晃晃的,却蓦地想起自己断离舍的这些年。
她高三毕业那年,徐暮枳进入京民日报实习。虽不常见他,可从那一年开始,她隔段时间上网搜索,总能在国内各个突发事件的报道里看见他的名字或身影。
突发新闻报道的记者工作地极其不稳定,也许今天还在北京,明天就到了其他地区。所以那几年他特别忙,常居一线,快速响应,在灾区一待就是从头到尾,十天半月。
但似乎从去年开始,他的工作方向便明显转至了深度调查领域,文章与播报里多的是余榆听不懂的专业词汇,可她能感受到,他在行业里的覆盖能力与话语权愈发强悍。
而就是这一年,他获了新闻行业最高奖项,接着,今年就传来他转岗的消息。
他的志向她是清楚的,可没想到最后选择了妥协。想必,是为了顺应亲人们的期待,不再涉险,转而寻求更稳妥的前程。
徐暮枳也长大了。和她一样。
余榆像个小话唠,明明牙齿有伤口,说话张不开嘴,却偏要口齿不清地絮絮叨叨。
徐暮枳一个字儿都没听清。
不过须臾,便到了家门口。
她跟着徐暮枳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向来整洁,不似余榆,袜子衣裤乱飞,时常凑不了双。
余榆头重脚轻,没心情参观,到了地方第一件事儿便倒进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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