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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归去来》110-120(第8/18页)
求之不得。”
傅徵低笑出声,那笑意似寒枝凝霜初融,绽出一抹梅蕊般的清绝。
他抬眸扫过空寂无人的园囿,唇瓣轻贴嬴煜耳畔,轻声道:“陛下,你想…”剩下的话尽数进了嬴煜的耳朵里。
嬴煜耳尖倏地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漫上绯色,他稍显窘迫地偏头,指尖攥着傅徵的衣料轻捻,闷声问:“你为何知道…那么多?”
傅徵引着嬴煜的手覆上自己的衣带,指腹轻压着他的指尖勾住那缕锦绦,依旧面不改色,声线低哑缠人:“为人师表,自然要教得周全。”
话落便松了力道,任由嬴煜借着那点牵引凑得更近,指尖放肆又大胆地勾开他的衣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急切,在他身上肆意摩挲。
傅徵脊背微挺,睫羽轻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一味纵容着身前人为所欲为。有时被折腾得狠了,心底也会翻起强势的念头,只想反手将人掀翻在榻,好好教他何谓分寸。
可他转念便记起嬴煜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在上面尚且哭个不停,真若被他压在身下,只怕哭得更是没完没了。
况且每回这念头刚生,灵台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如天道警示,提醒他不该有的心思,莫要再动。
傅徵从不在意这警告,只是舍不得嬴煜伤心落泪,便索性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撒欢胡闹。
嬴煜不知傅徵心底的百转千回,只当先生是全心全意依着自己,动作越发放得开,眉眼间皆是不加掩饰的欢喜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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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将至,宫中人马早已整肃待命,可紫薇台里依旧暖意沉沉,半点没有出行的模样。
前朝奏折堆积如山,几乎要将紫薇台淹没,傅徵看着赖在自己怀中不肯起身的君主,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
“陛下,秋猎是国制,百官等候多时,再不去,朝议便要沸沸扬扬了。”
嬴煜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腰,声音闷得发黏,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不去不去。朕不去。猎场风大,又冷又无趣。”
他抬眼望着傅徵,摆明了不肯动身:“先生陪朕去,朕便去。”
傅徵轻叹了一声。
朝中诸事繁杂,新政推行、边境布防、监察院奏疏…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身上,实在抽不开身随行。
他指尖摩挲过嬴煜后腰的蛇纹,低声安抚:“臣事务缠身,此次不能随行。”
嬴煜脸上的委屈立刻浓了几分,抱着他不肯松手,缠了又缠,闹了又闹,直到看见傅徵眼底掩不住的疲惫,才终究松了口,不情不愿地应了。
临行那日,祭台之上旌旗猎猎,风卷动衮龙袍角,声势浩荡。
阶下文武百官肃立两侧,人人面色微妙,欲言又止。
陛下连日耽于紫薇台,疏理朝政,如今临行眼里竟只有国师一人,这般偏宠亲近,早已逾矩。
可傅徵权倾朝野、法术通天,又事事替帝王稳住朝局,他们纵有满腹劝谏,话到嘴边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只在心底憋得憋屈,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
嬴煜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明明是受百官朝拜的帝王,目光却自始至终肆无忌惮地锁在傅徵身上,半分遮掩也无。
傅徵立在高台一侧,一身规整星袍,银线绣着星辰日月,身姿清挺如竹,眉眼淡漠疏离,恍若不沾尘俗的神明。
旁人只当国师清冷高绝、不可亵渎,唯有嬴煜看得心头发烫——只有他一人知晓,这层层叠叠、一丝不苟的星袍之下,藏着被他留下的糜丽艳色。
他望着傅徵,眼底翻涌的恋慕几乎要溢出来,唇角却噙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浅笑。
阶下百官看得又是心头一紧,纷纷垂首,不敢再直视,只暗自叹气,满是无可奈何。
傅徵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声线清淡却沉着:“万事小心,臣等陛下回来。”
嬴煜攥住他的手,指腹暗暗摩挲,像是在回味夜里掌心相贴的滚烫。
直到身边近侍轻声催促,他才不情不愿地翻身上马。
队伍缓缓启程,尘土扬起。
嬴煜坐在马背上,频频回望,那道肆无忌惮的目光,隔着漫漫人群与风沙,依旧牢牢黏在那道身影上。
傅徵静立风中,素色星袍被风拂得轻扬,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但他望着阶下黑压压跪拜的群臣,望着那个被万人簇拥、即将远去的身影,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
灵台深处的刺痛汹涌翻腾。
傅徵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潮,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地翻出暴戾与占有。
不过短短数日分离,他便已觉难以忍受。
——还是该将人彻底囚在身边。
困在紫薇台,锁在他视线所及之处,锁在只有他能触碰、能看见、能染指的地方。
不必理会朝政,不必面对百官,不必奔赴猎场。
只做他一个人的陛下。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疯长,死死缠住四肢百骸,连灵台都在为之震颤,但傅徵不觉得这是警告,而是近乎疯狂的认同。
傅徵微微抬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遥遥远去的身影上,幽深如寒潭。
去吧。
他在心底轻声说。
玩够了,便乖乖回来。
下次不会再有离开皇宫的机会了。
风掠过耳畔,卷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执拗。
高台之上,国师依旧是那个孤冷漠然、不染尘俗的模样。
第116章 挣脱
先一步撞碎紫薇台宁静的, 不是嬴煜策马归来的身影,而是宫门外一片哭天抢地、绝望凄厉的求救。
跪在外头的全是前日还来劝谏的老臣,此刻衣冠散乱、面如死灰, 一声声叩得青石板渗血:
“国师救命——求国师劝陛下收手啊!”
“随驾秋猎的世家子弟, 全被陛下圈禁在猎营,半步不得出!”
“九方贞亲率人手, 软禁了京中所有臣眷家小…陛下放话,不叩请他御驾亲征,便血洗涿鹿, 一个不留!”
傅徵指尖一顿, 不以为意地收敛笔墨,轻描淡写地起身, 打算去收拾小皇帝闯下的烂摊子。
起初,傅徵只当这是皇帝心血来潮的小手段——近来嬴煜被他纵惯了, 约莫是想借着朝臣要挟,逼他松口, 逼他低头,逼他放他离开涿鹿。
看吧,嬴煜当真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一旦离开, 总会生出许多事端。
这般胡闹, 傅徵原是打算纵容到底的。可当他要调兵解困时, 亲卫面色惨白,跪地颤声回禀:
“国师…城中五营兵权, 已尽数归于陛下!”
亲卫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
“不止五营……宫城四门、内外宿卫,三个时辰前全换了陛下亲军,我等传国师令牌, 已无人听命。”
“各处粮仓、武库,也全被九方贞带人控制,凡有不服者,当场拿下,无一漏网!”
空气骤然凝固。
傅徵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一收,素来静如深潭的眸心,终于裂开一丝极轻、却极凛冽的波澜。
他这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似乎忽略了某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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