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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40-45(第1/10页)
第41章 第 40 章 推荐,可转正
“慕慕——”李戈站在楼下院坝里, 两手扩在嘴边,朝二楼喊道,“宣传队的人来了, 台子搭好了, 走啦, 看表演去。”
“就来——”慕慕踩着小凳,朝楼下挥挥手, “等我一下。”
喊完跳下凳子, 噔噔跑进屋,拽着他的书包拖背在身上, 招呼明琪和屋里看书的明轩,“快点快点,明琪明轩哥哥, 走了。”
明琪回屋拿上篮球,啪啪拍着跟在他后面往楼下去。
明轩放下手里的长篇小说《小兵闯大山》,抱起两条长凳跟上。
姜言扶在栏杆上看着三人下楼走远,才回身倒了杯白开水,坐在桌旁慢慢喝着,桌上的柚子也剥出两瓣来吃。
谢稷往菜地里撒完猪粪,将扁担和两个粪篓还给后勤部回来,经过楼下,才从众人的议论声里知道王大娘掉进粪坑了。
“人没事吧?”
“扭伤了脚,不是太严重。就是吧, ”吴大梅笑道,“老太太要面儿,得有段时间不好意思出来跟大家唠嗑。”
没事就行。
谢稷在下面的水池子里洗洗手上楼,“醒了, 头还晕吗?”
“刚醒时有点晕,现在好多了。”姜言咽下嘴里的果肉,嗅着他身上的粪味儿笑道:“你也去帮忙捞人了?”
“给菜地上点粪。”谢稷把藏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外套脱下,搁在门外的鞋柜上,进屋另取了件穿上,“慕慕呢?”
“宣传队的台子搭好了,李戈等不及,叫上他们仨先过去了。”
“我们也过去吧。”再晚就没有好位置。
姜言把最后一口果肉送进嘴里,洗洗手,锁上门跟他一起下楼:“中午没来得及问,石打垒宿舍这次分房,有宋季同他们的份吗?”
“这栋石打垒多为大间、一室一厅、两室一厅,分房会优先考虑带家属的职工,他们几个都是单身汉,想要从席棚子里搬出来,要么赶紧找个人结婚,争取下次的分房机会,要么等我们搬走,他们搬进来。”
“搬进来?”
“嗯,我们现在住的是单身宿舍楼。”
哦,怪不得都是一个个单间,也不对啊:“那怎么有厨房?”
“厨房是我带人后来加的。他们住进来,不想要可以扒了。”
说话间两人下了楼,秦小谷、冯卫红搬着板凳站在院坝里等自家妈,相互打过招呼,谢稷和姜言先走。
露天电影场已是人头攒动,台子上在做准备工作,孩子们跑来跑去嬉闹着。
明琪带来的篮球格外抢手,几个七八岁、十几岁的孩子围着他打转。
慕慕和李戈凑在一起,拿着竹筒做的水枪凑一块在给蚂蚁浇水。
明轩守着两条长凳,见他们过来,忙站起来招手。
谢稷护着姜言挤过人群,朝长凳走去。
“姜干事——”身后有人叫。
姜言回头,看到站在一起的十几位女生,是她招来的女知青、大队的记分员、广播员、代课老师、妇女主任。
过来后,有的在文书岗,更多的是跟男同志一样,砍竹子搭席棚,砍荒平地、修路打地基、抬石搬砖。
汪鑫、李飞白、章维桢等人也来了,地方站不下,人群一直在往外扩,越过大路,蔓延至后面的半山坡。
姜言朝几群人挥挥手,跟谢稷一起坐下了。
很快节目开始,民歌《主/席来到咱们农庄》,唱歌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妇人,一头齐耳短发,身穿灰色双排扣列宁装,露出白色的衬衫尖领。
谢稷小声在姜言耳边说,这是振国妈妈。
话落,姜言隐隐听到人群里有孩童在喊:“妈妈、妈妈——”
不过,很快被人制止了。
应该是他爸。
小话剧《19队》,说的是19队一连雨天采石,排哑炮时的惊心动魄。
看得人热泪盈眶,太感同身受了。
《红灯记》选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李铁梅女声独唱)。
大合唱《大海航行靠舵手》。
藏族舞蹈《洗衣舞》。
《三线建设战歌》:M主/席号召我们到三线,乌江边上把家安,开山劈岭建工厂……
台下不少人跟着合了起来,一时间声震山谷。
很多人兴奋得脸都红了,说的就是他们啊,特别骄傲!
秦小谷扯着她妈的袖子,小声嚷道:“妈、妈,我明年毕业了,能进主/席思想宣传队吗?”
厂里的子弟,高中毕业后都可以进厂,这是国家给建设者们的政策照顾,当然,其他三线厂是否也是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六点,节目结束,警卫队过来维护秩序,最外围的先走,一层层散开。
姜言他们坐在前排,等到最后,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才搬起条凳回家。
机关食堂今晚有加餐,谢稷拿着饭票带着儿子去打饭,两菜一汤,加水果。
红烧鱼块,炒莲花白,冬瓜海带汤,主食是白面馒头,水果是一个梨。
很久没吃白面馒头了,姜言都觉得不用吃菜,光吃馒头就很香。
谢稷小心地把鱼刺剔去,放在儿子碗里,抬手夹了块鱼肉给姜言。
姜言咽下嘴里的馒头,喝口汤,“你们机关食堂的师傅是不是有些来历?做的饭格外好吃。”
“西北老厂跟过来的。”当时老厂选人,那是全国各地甄选,政治不清白,没有两把刷子进不了老厂,“想吃下月多换点饭票。”
姜言点头,两人都忙,天天开火不现实,最好的办法搭配着来,吃吃食堂,偶尔烧一两样小菜。
“楼上楼下几位大姐都说这儿的冬天很冷,里间是不是得弄个炉子?”
“月中我来弄,你问问任副主任,你们机修厂能不能给打几个煤球机?”冬天要是还像现在这样烧煤块,每月的煤票肯定不够用,下月得让后勤处买散煤,拉回来后掺些黄土打成煤球烧。
吃完饭,天都黑了。
院坝里的人却没散,聊天的、打屁的,伴随着洗洗涮涮声,一直不断。
姜言带上换洗衣服,谢稷提着澡篮,一家三口去澡堂洗澡。
从澡堂回来,一切都静了,谢稷提着竹篮悄悄走了。
核总工程师杨彭越和老伴原是住在冲腾离洞体不远的两层红砖小楼内的,下放机修厂做重活后,夫妻俩被人押到飞燕坪,在家属区一角给划了片六平方米的地方,丢下一个破布包裹,要他们自己搭席棚子住。
老人做事认真,席棚子搭得坚固稳定。
没有牛毛毡,四处漏风,他便搂了干茅草,掺在黄土里活成泥,糊在席棚子外,给席棚子包了个壳。
夏天棚子里闷得如同蒸笼,他就把这壳给敲些下来,天冷了再糊上。
床是他上山砍竹子做的,没用一颗钉子,一截铁丝。
没有被褥,床上铺了厚厚的干茅草和芦苇,上面盖的是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
15元的基础生活费养两人,其中一个还要吃药打针,两人几乎天天都处在饥饿状态,天一黑,便早早睡下了。
谢稷过来,轻轻敲了敲门。
杨老紧张地轻喝了声:“谁?”
“是我……”停了停,谢稷又道,“我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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