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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30-40(第8/15页)
,一跃而上。”说着陆绎真就飞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他趾高气昂地骑在枣红马上,冲着史三公子挑了挑眉,“那个史,你行么?”
“给我下来!”史湘云见他接连挑衅,不由动了气,揎拳掳袖地跟他口角起来。
黛玉无奈看着两个鸡争鹅斗的少年,忽然被一股清香笼住后背。
还未回头,只觉腰肢一紧,眼前衣袖翻飞如白鹤掠影,转眼已挟她坐上了银鞍。
“伏低身子,抓紧马鞍!”张居正提缰立马,雪影长嘶一声,纵奔而出。
“欸,正哥,那是我的马!”
黄尘滚滚处,传来陆绎气急败坏的喊声,又被呛了一鼻子灰,弯腰猛咳起来。
“妹妹,骑马好玩吗?”张居正猛夹马腹,逆光照得黛玉睁开不眼,只得回望他。
月白的直裰袍被风鼓起,在马蹄声中猎猎作响。
起初的慌乱瞬间消散,唯有随风飚起的欢悦与兴奋。
“好玩!”黛玉开心道,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好像气流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了。
张居正低头笑叹一声,“现成的张教头你不要,偏找什么外四路的闲云野鹿。那两头倔驴,还有得踢蹬瞧呢。”
马儿已经跑完一圈了,那两位还没撕罗开呢。
黛玉笑道:“阿云比阿绎更有耐心。”
少女泛红的娇颜,远胜春景的鲜艳明媚,吸引着流光的追逐。
多情的东风撩拨她的鬓发,掀起数缕长丝,轻轻地飞舞在少年颈边,带出几分难耐的痒意。
“只因史三是姑娘家,你就嫌弃二哥我了?”张居正伸手将她飘飞的长发,别在掩鬓簪后。
黛玉回头,讶然道:“她都没扎耳朵眼儿,你怎么看出她是姑娘家的?”
张居正嗤笑道:“我看别人干什么,我只看你的一言一行,就知道了。哪有男儿怕晒黑的?”
相识不过九月,十一岁的林妹妹已经悄然告别了童稚,开始有意识地回避与儿郎的接触了。他也该收敛行为,约束身心,渐渐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阿林,上来!”陆绎骑着湘云的枣红马追奔过来,伸手向黛玉,欲将她拽回。
黛玉一躲再躲,张居正抿紧的唇深撇下去,只觉逆光袭来的劲装少年格外刺眼。
他单手牵缰曳马兜转方向,背光而驰,将怀中的人置于自己的阴影之下。
马速陡然快得令人心悸,黛玉紧贴在他胸前,不由有些害怕,“太快了!”
张居正低头望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放缓马速道:“先回去,我有话问你。”
他挈辔下马,将黛玉抱了下来,对一路追撵上来的陆绎说:“今日暂学到这里,告辞。”——
作者有话说:黛玉的事业线与朝堂线是并行叙事的,制琉璃的方法来源于明末《颜山杂记》中的《琉璃志》,作者是明末清初的孙廷铨,字枚先,所以就是“枚先生”啦。
嘉靖帝超爱祥瑞,收过白鹿、白龟、白鹊、灵芝。黛玉是想用琉璃显字的方法,结束毫无益处的大礼议,避免严嵩投机发迹,同时卖烧琉璃和玻璃方子给陆家赚钱。
第36章 命由己造
二人回到顾府时, 顾璘还未下值。
“二爷回来得真早!”游七满脸堆笑,颠颠地跑上来迎门。
张居正眼皮未掀,长腿一迈径直越过他, 对黛玉道:“你要的批注手札,记得来拿。”
“我何曾……”要过什么批注手札,黛玉刚要反问, 就见张居正眼风扫了过来,下意识道,“好的。”
游七见林姑娘进了垂花门,从怀里掏出一把纸扇,在张居正身旁殷勤地扇风,嬉笑道:“过几天是二爷生日, 您看……”
张居正反手一推, 竹骨纸扇劈头盖脸地向游七砸去。
游七踉跄地退下台阶, 着扇柄望天发呆。自打二爷会试落榜, 脾气真是一天大似一天,对他更是爱答不理的, 便是说了一两个字, 不是“闭嘴”就是“出去”。分明从前还笑着夸他机灵会来事的人, 如今却连眼角都不扫他一下。
仔细回想起来,自从他情急说了那句“林姑娘死了, 也不关你的事”之后,二爷看他,就跟看仇人似的,不是横眉冷对,就是睥睨瞪眼。
思来想去,这症结归因在林姑娘身上, 既然在二爷这里讨好无门,不如走迂回路线,在林姑娘跟前献献殷勤。
黛玉心知张居正请她去厢房,必是询问自己为何突然献策陆炳,掺和时局。
她思量再三,还是将从前凭记忆写下的明史脉络,及文武官员事迹翻找出来,送给张居正参考。
凭借张居正的多谋善断,机敏权变,再加上这些未来之事,足以让他在仕途上趋利避害,尽早完成并巩固江陵新政,挽救岌岌可危的大明。
只是重新检视,当初自己记录的张居正生平,有些事必要修改了。
黛玉按时序将纸稿整理了一番,叮嘱晴雯紫鹃盯着往来闲人,不要让他们靠近张居正厢房。
游七蹲守在垂花门外,见林姑娘怀抱书稿出来,忙撑伞罩在她头上遮阳,笑问:“姑娘喜欢吃什么茶?小的现给您泡。”
想着待会儿与张居正说的都是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黛玉笑了笑,说:“我喜欢吃暹罗茶,劳烦你去会同馆那边找找看,买一二两回来。”
“小的这就去!”
见游七撂下伞跑了出去,黛玉才回身,正待叩门。
张居正已经打开了门,道:“进来吧。”
少年的屋子简单得堪比僧寮,毫无陈设玩器,卧榻被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
层叠的书函垒满一壁书橱,青衫挂在竹桁上,窗外斜晖照入架上的铜盆,丝丝缕缕冒着热气。
黛玉见他关了门,不由心头一紧,目光落在桌案的笔架山上,湘管笔锋纤毫毕现。
唯恐二哥要教训自己,她忙先自白:“二哥要说什么我都明白。我不该人小胆大,妄议朝政乱作胡为,给顾老师和陆绎添麻烦。”
张居正低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轻笑:“你是有大主意的姑娘,必是谋定而后动。我不过见你勤于练功,双手磨损,想让你涂些护手膏而已。
刘伯温写过一本《多能鄙事》,里面说用杏仁捣泥与猪脂混合,能防手皴裂,我做了一些给你试试。哪有千金小姐手上带出茧子来的,被顾大人瞧见了,还怎么对嘴。”
说着递来一盒膏子,努嘴向脸盘架。
“多谢二哥关怀。”黛玉心头一暖,放下纸稿,接过杏仁膏搁在脸盆架旁,双手浸入温水中。
破皮起泡的地方,一遇热水登时就蛰疼起来,黛玉忍不住“嘶”了一声。
张居正跟着皱眉,心疼叹道:“自讨苦吃。”他将身靠在桌沿,顺手拿起黛玉放下的纸稿。
才扫了两眼,字里行间所叙之事,疑似本朝实录兼名臣列传,不由越看越快,越看越心惊。
他隐约知道,林妹妹有未卜先知的天赋,却不曾想她了解的如此详实透彻。
纸稿中记录了未来数十年将发生的国朝大事。所写之人中既有三代帝王、后宫嫔妃,亦有良臣强将,还有谗谀奸佞,其中更有一个毁誉参半的他——万历首辅张居正。
黛玉涂好手膏,转身就见张居正一脸震惊地倚在桌前,捏着纸稿的手微微颤抖。
少年垂首,眉骨压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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