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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番外10~20(第14/15页)
,正如分别时他所料那般,自由的少年不会再回到北境。
“殿下这回不会北境了。”裴追云偏头看戚寒舟。
“他不能回来,因为那是他的征途。”
戚寒舟回头看到漫漫黄沙,知道北境之中还有苟延残喘的暗党,贼心不死的北蛮。远处漫漫征途与应浮昇留在营帐中的通敌名单一起,已成他往后余生的夙愿。
他压下怦然心动,望向南边。
无妨,他会去往京城,在尘埃落定之后去见他。
十六岁这年,应浮昇入吏部,与都察院一道,监察六部,开启朝中政令改革。
面对朝中满朝文武,文选、授勋、考功等,将一道利剑插入旧朝权贵当中,协同吏部尚书重立吏部条法,向皇帝进谏调任官员前往地方官场,彻底搅起朝间风云。
朝中通过轻衣卫的情报传来时,呈现在戚寒舟面前是数不尽的少年锐气,那笑眯眯给人设陷的小狐狸,在朝野中搅动风云,直面朝中沉疴。
而京城飞来的鹰隼里,留下应浮昇少年时期的意气。
应浮昇给他寄来了一张新的棋图,小小的信笺上藏着他们眼中的大渊山河,不曾正面言语,却带来共同的愿景。
二十岁的戚寒舟在营间匆匆写下祝贺之言,回身离帐,纵马而行,力挫北蛮大军。
次年秋日,北境的捷报传到京城,戚家先锋营重创北蛮主将,在防守齐全之际挥师北上。大渊的武将奔赴疆场,为大渊往后数年安定而竭尽全力。
满朝欢喜时,应浮昇在府上打开了一个寄了数月的信囊,囊中放着北境各官道驿站的纪念之物,戚寒舟走过他所令修筑的驿站,带来了每一个驿站所成的消息。
同来的,还有应浮昇最爱喝的酒,像是给他带来远方的消息,与他同享。
应浮昇盛了两杯酒,一杯留给远方的他。
时逢十月二十四日,人不在眼前,只能对月遥祝。
“戚寒舟,生辰快乐。”
一如既往。
风声吹响窗边的风铃,带着故人的消息,随着风吹去了北境。
三月十六,应浮昇生辰之日,皇帝当朝宣布册封应浮昇为大渊储君。
戚寒舟打开信笺时,信笺中短短几字,如他笑颜在前——
‘戚寒舟,我是太子了。’
那有着少年意气的自豪,藏着他数年来不断的努力。
简单几字,像是将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分。
细数应浮昇在入朝几年内的成就,他的功绩足以胜过其余皇子,数年筹备的南北境官道也循序渐进地并入大渊驿图,受他举措影响,南北境商贾往来日益繁荣。
大渊过往数年打仗带来的劳民伤财,渐渐得到了缓解。
戚寒舟将那几字看了数遍,将字条收入随身携带的平安符里。
应浮昇入主东宫后,从翰林院中择取良才,东宫文官得储君命令后,最先整理的就是大渊户籍,从大渊户籍开始,从赋税从民生等方向处理,梳理国库明细,他属下官员翁严清查出一本旧账,指向朝中残留权贵,至此指向西蜀官场。
北境通敌案在前,他伸手碰触西蜀官场,整治欺上瞒下的西蜀州府官员,至此掀起西蜀官场的改革。
戚寒舟每翻开一线密报,就能看到他在京城的风生水起。
那夜生辰许愿的短暂念想,被两个人牢牢地记在心里,他所行之事,为的是天下太平。
帐外的号角响起,戚寒舟放下心系的密报,转身拎起枪,奔赴北境无际的战场。
同年,北境军斩除境内暗党,擒拿暗党首领的消息传到了京城。
东宫不灭的灯烛边,兽架上的胖隼吃着满载的吃食,旁边书房案桌边年轻的太子望着北境疆域图,指腹停在某处摩挲一二,随后看向广域防线。
年轻的将领成为当年京城营帐内、他们所望那座沙盘的主将,在戈壁黄沙中锋芒毕露。少年时期至今的沙盘棋,每次对弈的兵法,如今正在他的兵马之下,成为大渊的传奇。
应浮昇坐镇东宫,看着兵部送来的军报。
忽然想到少年时期练武的戚寒舟,想到幼时等隼的日子,那时他想靠近的人,成为他沙盘上最骁勇的将,将眼前大渊的版图一寸寸理清。
明明相隔万里,却如若咫尺。
这一年,应浮昇十八岁,戚寒舟二十二岁。
北境的捷报一封封传入东宫,而东宫的指令也一道道传向四方。
每一封信笺来往,仅有简单的祝福与互道平安,应浮昇能听到北方战绩卓越的将军屡立战功的消息,戚寒舟也能在前线,见到那朝中六部护送而来的军备粮草。
一晃数月,等到那封捷报传回京城时,暗党尽数伏诛,北蛮俯首称臣。
北境军大胜回朝。
回京的路风光无限,新成的官道一路沿至京城,老将新将并行一路,中原的百姓望向排首的将领。
年轻的将领率兵回朝,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他只身入敌营擒贼首,连破北蛮多城,成为北境军里最能冲锋的矛。
时隔多年,戚寒舟再次回到这朝间,幼年时期随父归朝,如今他以战功持战旗,骑马走进这辉煌繁华的京城。
城门之下百官聚集,戚寒舟目光所及却是那站在帝侧的大渊储君。应浮昇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绛纱官袍,眉眼间彻底褪去少年之气,沉稳内敛,在人群中一眼便望见了他。
几年来往的书信,不及经此多年的再度重逢。
戚寒舟勒马停驻,隔着人潮,与那双曾映着烛火与沙盘的澄澈眼睛相望,见到那眼中露出的笑意。
戚寒舟行礼时,应浮昇的手伸过来,以储君之名扶住了他。
明明彼此的模样已见变化,可当触及那双眼睛,两人之间没有没有陌生,唯有一声未曾说出的好久不见。
少年情谊时隔经年,早已是满腔溢然的情愫,戚寒舟明了自己心意那一刻,他便知道隔在两人抱负与身份间的情愫。除却江山社稷,黎民众生……留在他们之间是少年时的惺惺相惜,是多年来仅此一人来往,以及现在咫尺距离。
戚寒舟闻到他袖间淡淡的清香。
军马游走,百官齐颂。
北境军入城,戚寒舟拜将,名震朝野。
皇帝大赦天下,举办宫宴。
望月庭间百官庆贺,舞乐散场,觥筹交错。
戚寒舟走向他时,身后再无他人置喙,战功与地位让他得到了选择的权利,也能独立于戚家走到他的面前。
数年之前,他想成为一方将领,无拘无束,能自由地选择与他来往。可如今他已是大渊储君,名望遍天下,他想要成为能站在他身侧,左膀右臂的将。
应浮昇静静地站在望月庭边,看着戚寒舟走到自己面前。
不是少年时戚寒舟南下入京,也非他历练前往北境,无需其他缘由,他成为名扬天下的将军,以此身份走到他身边。
“很久以前我就在想,若我想盛世天下,想黎民众生,还想得一知己,那便需要该有的权力。”应浮昇微微偏头看他,在朝多年他的笑容逢场而行,可在戚寒舟的面前,他的笑容一如从前,眉眼微弯,清澈干净:“身份之别,在你我之间,在世俗之间有越不过的鸿沟。”
“所以若想如愿,那我便要走到至高处。”
宫宴外,庭中流水潺潺,灯光映辉之余是远处的宫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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