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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就懒得再摆宾主虚礼,就在原地待客。

    白延依木一路垂目,未敢四下观瞻,直至听见稚柳提示,方稍稍抬头,撩起袍摆行了一个齐全的大礼,终才目视前方:“长公主果然痊愈,臣为长公主贺。”

    同霞原也想免了他的礼,只是他一番举动行云流水,风度甚佳,反倒让人不忍打断。而不知是不是他一身服色衬托,那张殊异的面容,肌肤白得就像明镜,几乎可以折光;浓眉深目,鼻梁如峰,在这张晴光照雪的脸上点缀了生动的暗影——

    同霞不禁横生好奇,长姐临淮公主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西慈人天生挺立的轮廓,因融合了她的美貌,才能孕育出这样一位漂亮王子。

    “公主?”她沉默得有些久,气氛怪异,稚柳只好附耳提醒。

    同霞抿唇一笑,倒不好这时解释,只叫婢女奉茶,请白延依木也到亭中入座,“多谢你,也多谢你上回送来的糖。”

    白延依木微微含笑,道:“臣还以为长公主会不喜欢。但臣方才听稚柳姐姐说,长公主一向体弱,那糖里的鹿乳倒是原本就有弥补虚损的效用。臣今后还可以再送来。”

    同

    霞只为道谢,其实尚未尝过他的糖,他今日不来,她也没想起,不免心中惭愧,补救道:“我从前虽未尝过鹿乳,以鹿肉制成的菜肴,京中倒是常见。不过你那鹿乳来得珍贵,不与京中相同,你远离故土,还该多留些给自己才是。”

    “其实……”他却似有难言之隐,脸色也泛红起来,“臣也知水土不同,物产有别。只是这鹿乳离开西慈高寒之地便不易储存,本就是制成糖带来的——因为臣和长公主一样,自小就喜欢吃糖,尤其是这种鹿乳糖。臣启程前,母亲就与臣约定,每有家书寄来,便会让信使带糖来。所以臣不缺糖,这糖能得公主喜欢,也是臣的荣幸。”

    这倒是极巧的事,同霞颇感意外,又为他母子之情心中动容,笑道:“西慈到繁京路途遥远,没有数月是到不了的。可你才来了半年,难道就有家书往来了?”

    白延依木一叹道:“西慈距繁京有七千里路,沿途气候多变,山地连绵。臣去岁孟夏便已启程,却到今春才抵达,确实遥远难行。如今虽未有家书来,臣总是能等到的——等家乡的新糖一到,臣就即刻送来公主府。”

    七千里路,七千里山河,那是同霞想象不出的广阔。而想必也是三十年前的临淮公主无法想象的未来,以及她再也无法踏上的归途。同霞心中沉痛,一时再不知说些什么。

    察觉到她的低落,白延依木不禁小心问道:“公主怎么了?是不是臣说错话了?”

    同霞这才勉强一笑,适逢一阵风起,便觉肩头披来一件衣物,余光略抬,倒见身畔不是稚柳,再向园中环顾,也还是不见她身影,疑惑问道:“稚柳呢?怎么不声响的就走了?”

    披衣的侍女回道:“稚柳姐姐就才去片刻,奴婢也不知何事,姐姐只叫奴婢代她侍奉公主。”

    稚柳鲜有无端举动,但想来府里也不会有什么急事,她便仍将眼睛转回白延依木,却见他已经站了起来,“你要走了?”

    白延依木拱手道:“臣无状,一时兴起就说了许多话。长公主病体初愈,若是为臣所误,再着了风寒,臣便是万死了。”

    同霞明白是自己的态度让他起了误会,但他既然说到这里,却也无需强留,宽解他道:

    “你不要这样想。你平素读书也难得有暇,不如就去街上逛逛也好。繁京街市热闹,多有卖糖的铺子,兴许其中也有合你口味的。”见他颔首应诺,便言尽于此,另嘱咐了小婢将他好生相送出府。

    *

    客人既已离去,同霞也无意再多坐,一面忖度稚柳能有何事,一面就自行返回了郁金堂。及至自己内寝,果然就看稚柳站在隔屏前,稀奇问道:“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就走了?是哪里不舒服?”

    稚柳不慌不忙扶她坐下,又端水与她净了手,这才道:“妾没有不适,白延王子走了?”

    同霞好笑起来:“他不走,我怎么回来?”也不细究,另想起一事,说道:“你把他上次送的糖拿出来,我尝一尝究竟有何不同。”

    稚柳稍有一顿,随即点头笑道:“公主这些磨嘴的小东西,妾都放在耳房备着,这就去取。”

    同霞看她转身,一时也无聊起来,正欲歪去枕上,忽然却听一声惊起——

    “臻臻,不要吃他的糖。”——

    作者有话说:同霞:年上哪有奶狗香?

    元渡:我可以变奶狗

    第96章 古今无价

    这世上的分别, 其实并不必须三年五载甚至更久,才能让人生出隔世之感。同霞望着眼前只是逾月未见的人,心中突然感悟此理。但这又并非是纯粹的不知所措,她于是又心生疑惑。

    直至他步步靠近, 伏身榻前, 就像他们月余前最后相见时, 她想要靠近他的距离。她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是因为他们知悉彼此的近况, 而又不曾相见, 是一种清晰的害怕。

    她害怕地缩回险些被他握住的手,紧紧交握身后,但他的双臂仍未收回, 将她左右拢住, 她再也无法退避, “你是……想来问那天……好,好, 我现在就带你去。”

    她惊心动魄地想来, 只有继续那日未竟的议题, 毕竟这是他们之间最不可动摇的事业。然而他仍无动于衷,就仰视她,逼得眼底通红, 终于又道:“不要吃他的糖,好不好?”

    他哀求她。

    她的心将她抛诸脑后,在这一瞬,率先让她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她缓缓呼吸,各方思绪并不再有任何角斗,“我没有, 我,不吃了。”

    他如蒙大赦,身躯却在此刻塌下,粗重地几声喘息后,不顾一切地奋力抱紧了她。她依旧惊愕于他的表现,又在霎时想起许多旧日的时光,却遍寻不着他有过这样的狼狈。

    她低头看向他贴在自己胸前的右肩,不知几时,已不觉害怕,轻声问道:“你还疼不疼?”

    他没有回答,渐渐平静,恢复了仰视她的姿态,以右手缓缓伸向她的脸颊,也同时落下两道的泪水。这倒像是他惯用的伎俩。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你吓到我了,那天。”同霞注视他说道,“我刚刚也以为你是来讨债的。但我知道那是我应得的,我戏弄了你——我执意要离婚时,你也一样恨我吧?”

    她以平和的口气直抒胸臆,其中不乏有些淡薄的怨怼,也有理直气壮地讨教。这是她的好处,她会隐瞒苦衷,却从来不善掩饰自己的情感。常常是把赌气两字写在脸上,融于举动,让他能很快看穿。

    他一时仍未说话,抚摸她脸庞的手垂至她肩后,忽然起身,于她唇上用力吻下,“你大约是真的恨我,但我,是装的。”

    她伤心地哭了出来,不是为这逾月的曲折,也不是因与他相识数年的纠缠,就是此时此刻,为自己一败涂地的心迹。

    他既心疼,却也可喜,拥她入怀,怜惜不尽,“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吓到你了,是我有罪。”

    *

    同霞这才知道,稚柳早与他们暗度陈仓,元渡出现在郁金堂也早已是来去自如。只不过他今日运拙时乖,才到府前横街,便见白延依木再度到访,又被小奴恭恭敬敬请了进去。

    他于是再不及到后门麻烦李固,就从外侧翻墙而入,先至前庭遥观中堂,最终跟到了后园,掩在一块假山之后。却又不幸,被稚柳偶然一眼瞧见,这才将他悄悄引到内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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