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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动繁京》70-80(第15/17页)
叹,“臣知道了,只是长公主万不可再丢下臣独行独断——就算不为臣,也莫忘了还有阿韶。昨夜荀奉闻讯过来,她看见李固,知道是你的事,心急如焚,只怕也是一夜无眠。”
陆韶的名字,陆韶的人,在这六七月间无人提过。同霞似乎茫然,没有说话,垂目转身,缓缓合上了房门。
元渡苦涩一笑,又站了片刻,终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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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柳再进房时,看到同霞手捧两腮撑在案上,正对着应芳留下的食盒出神。盒盖已经打开,其中分作六格,放着色泽各异的糖,缤纷可爱,才一靠近便可扑鼻一股芳香。
“这大约是当季的瓜果制成的糖,娘娘的心意总是这样恬淡的体贴。”她笑着试探同霞的情绪。
同霞这才提了口气抬起头,伸出一指触了触盒中一块糖尖,缓缓捻入口中,“那个叫应芳的侍女我其实见过一回,当初被陛下留在宫里,元渡托娘娘传信,就是她夤夜送到了肃庸堂。”
稚柳也知道此事,但她这时忽然说起,未免叫人疑心她是另有所想,但到底不便直说,就道:
“应芳确是个聪慧善心的丫头,刚刚听妾说起,眼睛都红了。她今日这样回去,恐怕陛下很快就会发落,公主可想好了是就此入宫去?陛下他……”
“陛下自然知道我不会再与他‘和好如初’。”同霞一笑打断她,“他几次宣召,又削了我的封户,做得不痛不痒,不过是引起了一些议论,用这些人言去模糊他心中的真相。可他还是需要我的回归,与高奉仪的存在一样,成为他的圣德的附庸。”
摇了摇头,又叹道:“我弄出这些做作的动静,是不是向他服软也不重要,因为他清楚,再如何也不至于是动摇他的国本,而且我的作用与元渡一样——他在拭目以待。”
稚柳并不能探测天心,只知道她说得笃然确定,总是有些道理,“那公主果然是要与高学士一道了?”稚柳再不可回避这个特殊的人。
她发问时,同霞已投去一番端量目光,忽然笑道:“稚柳,你知道他昨夜和我说了什么?他说你是个潜藏在我身边的,有心之人。”
稚柳脸色骤然雪白,懵然道:“妾不明白……妾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污蔑?!”
同霞只更笑出声来,“你说得好!他就是污蔑。”起身走去将她双手牵住,这才解释道:“冯贞不是自尽,公主府里确实存在有心之人。”
稚柳惊得双肩一颤:“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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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官道只有一条,宫使的车驾虽然先行,速度总归不如乘马。元渡为避免相遇多事,只与荀奉从山道绕路。然而他又不时勒马回望,即使并无急事,荀奉也忍不住问道:
“公子就不怕陛下突然宣召,只有陆娘子一人在家,她不好应对?”不见他理会,又叹气道:“都走了这老远了,早就看不见长公主的宅子了,公子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元渡这才缓缓转回,并不嫌他聒噪,只道:“我知道看不见她了。”
这情状倒让荀奉一时生出愧疚,咬住嘴巴,暗暗吸气,半晌才想到话回:“那要不,公子再偷偷回去?”
元渡没有说话,面上仍显怅然。
此处山势正高于前后,俯视可见连片密林,林间劲风不止,吹得千树万枝振动作响。虽然季节变换,风声不止,林中便
没有静树。这是万物天然的法则。
可人心并无法则可以约束,可以描述。就像他不知她会不会听他的劝告,她也不会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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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霞诚然还不知府中的神秘人物是谁,听稚柳回忆冯氏身亡之夜的情形,也没有发现可堪琢磨之处。但反一推想,此人只能是府上不起眼的人物:
“公主出降开府,府中婢仆无非是原本就在身边的侍奉的宫人,还有便是从掖庭筛选的婢女与陪奴。”
稚柳点头道:“郁金堂中能接近公主的,都是从鹤羽宫带来的人,其余各处便是新从掖庭选拔而来。他们的姓名皆有一本簿册载录,妾记得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人。”
同霞一听人数便又笑出来,“冯氏死于有毒的饭菜,那后厨嫌疑最大;但死前被引绿舒朱看管,可以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不能断定;或者此人是趁那夜混乱行事——我们根本没有确定依据去一一排除,但万流总归一源,这话是不错的。”
稚柳稍稍一想,道:“公主是说掖庭?”
同霞早已收笑,望着她,目光渐冷:“我母亲,还有我十岁时忽然出现的宫女,哪一件事能与掖庭脱得了干系?”——
作者有话说:元渡:看,我的计策你用得很顺手,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应该复婚
同霞:马上给你颜色看
第80章 月明云妨
元渡回到昭行坊家中, 推门便见陆韶搬了杌凳坐在他书房门前,双手抱臂,听见动静抬眼过来,冷冷就道:
“你回来得可不是时候。”
元渡已从荀奉口中听闻昨夜情形, 只想她是急切所致, 到底是自己理亏, 赔笑道:“你又不是不知我做什么去了, 我正要告诉你, 我见到她了, 而且和她……”
陆韶竟无耐心听这话,哼声打断他,起身一指屋内, 没好气道:“高学士真是好潇洒, 都叫人追到家里来了!”
元渡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走近一看,自己书案上堆满了大小锦盒, 犹如一座小山, 不必去打开, 也知都是贵重之物,愕然问道:“谁送来的?谁来过了?!”
陆韶瞪视他道:“你是明知故问,打量来的人会替你隐瞒?可她自己一上来就无所避讳——中书令戴渊的女儿, 小字朝岫,与你时常相见。”
元渡心中一惊,竟真是百口莫辩,一攥双拳,指令荀奉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送回戴家!”
荀奉关上门后还不及回自己房中,忽见院中风云变色, 早已目瞪口呆,此刻不敢不照办,却又一无头绪,贴着墙根挪过去,小心问道:“公,公子,戴家在……在哪里啊?”
元渡气得发抖,似乎并没听见,看着陆韶又道:“她是戴渊的幼女,半年前随戴渊上任进京,常在皇城外侍候她父亲下职。有几次我与戴渊一路出来,就是这样见过,别的我一概不知!”
陆韶细看他举动神色,一时情绪稍缓,仍不十分放心,“她不但找到这里,一进来,打量几眼便知我是你妹妹,脱口又称我秦夫人,对你的家底如此清楚,实在是用心良苦。你若早半刻回来,她还在呢。”
她讽刺挖苦之意明显,元渡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待人,即使心中明白缘故,又不免憋屈,反问道:
“一个被废的驸马,谁不知道我的事?谁有心打听,还打听不着?恐怕戴渊也不知她女儿如此作为,你又以为戴渊会容许?他是太子的业师,又为陛下看重,断不会把择婿的眼光放在我身上!”
陆韶咬牙看他,心里堵得慌,却也再无可质问,“……反正你不能留她的东西。”
元渡哪里是与她赌气,见她松口,怒意也散了大半,舒气一叹,便将昨日的事情主动说起,终了又道:“阿韶,你放心就是!”
陆韶听来心惊不已,眼中鼻内皆觉酸涩,偏过头去,半晌才问道:“她的病真的都养好了?你看她面色神气如何?如今天气,可又贪凉贪冰了没有?”
元渡微微一顿,道:“尚好。”
*
几日后,皇帝仍无旨意宣召,元渡如常闲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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