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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动繁京》60-70(第8/17页)
不是亲口说过,必欲除去高氏,不做高氏的傀儡么?今夜就是大王的机会!”
深吸了口气,笃然又道:“高懋带领折冲营效忠他的死士妄图谋逆,臣也是折冲营中有品阶的军官,此刻出现在王府,不论是竖着出去,还是横着出去——大王都已逃不了干系。”
萧迁只觉心跳快得近乎顶破咽喉,切齿强忍,仍掩不住身躯震颤,一手撑扶墙面,一字一喘道:“好!好啊!”
秦非正色道:“大王莫慌,外头乱事自有臣等周全,大王尊贵之身,自是要做体面之事。”
萧迁深知势成骑虎,眼里涨得一片通红,低吼道:“说!你们背着孤,都做了什么?!”
*
当肃王府的密谋悄然铺展,折冲都尉高懋也已带领剩余所部抵达京郊外城。然而,嘉元仓的大门就在眼前,却没有见到半点火
光,亦无浓烟,更无半点人声。
高懋眉睫之上或是汗水结霜,或是落雪堆白,看起来犹如耄耋老翁一般,沧桑地喘着粗气,半晌才转过神来,叫随从提了嘉元仓监上前,问道:“哪里走水?!你竟敢谎报险情,欺骗于我?!”
仓监半百文官,从不善骑射行军,一路被按在马背上,颠得近乎半死,又无氅衣御寒,四体冻得僵硬无觉,此刻被卫士拽住胳膊硬拖来,只倒在地上,难以张口。
高懋愈加憎恶,愤怒挥鞭,却也因手上僵冷,竟错打在自己座下的马蹄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身躯躁动,又险些将他甩下马来。
跟随高懋而来的五六百卫士,在前头的见状虽诧异,却不敢说话。而排在后头的只可见并无火光烟气,也不过交头私语,暗自疑惑。
眼看队伍就僵持在官道上,高懋只好咬牙指令一卫士道:“你进去看看有何异常!”又另叫一人道:“你带上一队人到周围查看,务必找到韩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人不敢迁延,各自行动去。但等他们才一转身散开,高懋的马又无端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马背震动,一瞬就将他重重甩落在地。
不等高懋缓过神来,此马也随他轰然倒地,他这才看清,马儿的胸前正中了一支羽箭。
“听闻高都尉在找我。”众人惊慌喧哗间,只见一人一马自嘉元仓门缓缓走来,手中正握着一张弓。
*
丑时已过,时近四更。
萧迁负手立在阁中,略略仰面,闭目已久,忽然道:“所谓高氏谋逆,不过是高齐光的欲加之罪,你们就不怕陛下查究原委,你们自己反遭灭顶?”
秦非既已将实情托出,并无半点惧色,道:“若苍天无眼,臣等二十年前就已身死,既然命不该绝,就说明,是高氏该遭报应了。”摇头一笑,又道:
“臣曾听高懋亲口说过,等大王做了太子,他就是东宫卫率。此等妄揣天心的言论,他在折冲营中也信口说过不少。他又时常嗜酒应酬,难道就不会酒醉失言?这些事细问起来,恐怕已不是秘密,若为陛下所知,又岂不陷大王于死地?大王若不先发制人,前途尽毁!”
萧迁脸色变得冷青,愤恨道:“住口!”
秦非退后一步,略拱了拱手,却又道:“大王,高氏并非没有一丝悖逆之行——长公主为高氏毒害,失去腹中孩子,至今生死徘徊,大王据此入宫,陛下难道会不见?”
萧迁直直看着他,眼中怒意似有消退,缓而转向门外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杜赞在外答道:“回大王,刚过四更。”
萧迁不再理会秦非,自己整理冠带,重披外氅,走出了阁中。
杜赞见他出来,上前应承道:“臣这就叫人去备马。”
萧迁轻轻点头,跨出几步又停下,转头嘱咐道:“约束好府里的人,传话各院不许随意外出。”顿了顿,又问道:
“慈儿怎么样了?”
杜赞鲜少听到萧迁直唤王妃闺名,愣了愣方道:“王妃的病已经好了许多,连夜都能安睡,此刻应该还没有醒。”
萧迁安心道:“太冷了,给她阁中多添一个暖炉。”
杜赞正要应答,又见他肃然望着自己,告诫道:“今夜的事,我回来之前若敢叫她听见一个字,你就去领死吧!”
杜赞伏跪在地,不敢抬头,直至人已远去,身后秦非倚在门框前,抬着下巴撩拨他道:
“杜内官,起来吧,末将也想吃些酒菜暖暖身子呢。”
他口中粗气将正对其下的一块积雪吹融了一个小坑,口鼻皆埋在其中,早已失了知觉。
*
天子正寝含凉殿,才过寅时初刻,大内官陈仲便匆匆进到内殿,唤起了尚在睡梦中的皇帝。皇帝缓缓坐起,知晓时辰,揉了揉眉心,道:
“今日不过常朝,不到五鼓,你急什么?”
陈仲为皇帝披上一件外袍,随即跪在皇帝膝前,告道:“陛下,监门卫士来报,肃王在宫门外求见!”
皇帝这才看清陈仲复杂的脸色,清醒过来,心中略觉不安,问道:“他不必朝参,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陈仲竟冒出满额冷汗,够到皇帝耳畔诉说了情由。皇帝面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成一片苍白,身躯一沉,险些栽倒。陈仲自然紧紧扶住,替皇帝拍抚后背,进言道:
“陛下欲明此事真伪,何不传肃王一见?再等下去,朝参的百僚就会陆续抵达宫门,若是撞见……恐怕不好哇!”
皇帝大喘了几口气,勉强镇定,思索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陈仲颔首道:“正是。”
皇帝缓缓点头,忽起身道:“你去把他带过来!”又指令道:“传旨下去,今日免朝——叫杨先道也来见朕!”
杨先道是右金吾卫大将军,一向负责繁京的昼夜巡警,但有风吹草动,他必率先知晓。陈仲明白其中的分量,转去前,不禁抹了把脸颊挂下的汗珠。
*
未到开启宫门的时辰,萧迁在宫墙边等候了两三刻,终于看见是陈仲前来接引。他却也不敢多问,一路默然。虽然严寒,也已无心知觉,待到含凉殿外,恍然抬头,才见大雪已经停了。
但天色仍是黑暗,与他子夜醒来时,没有半分区别。
皇帝已更衣来至正殿,见他进门,不必他行礼,直接叫他近前问话道:“朕问你,小十五现在究竟如何?高懋领兵占据了嘉元仓,可是真?!这几件事,又为何是你来告诉朕?”
萧迁沉沉跪地,以垂放身侧的手暗中狠掐两股,笃然答道:“回陛下,是高齐光来臣府上报知此事,臣不胜惶恐,未及探望小姑姑就入宫了。只知她中毒小产,危在旦夕。高齐光怕高琰也不会让他活过今夜,冒死过来,一为请臣禀告陛下,也是求臣请动医官,救治姑母。”
皇帝沉思片刻,叫来陈仲传旨尚药局医官赶去公主府,目光再回到萧迁脸上,仍不见明朗:“嘉元仓之事,仅凭高齐光一人之言,你何敢断定是真,就敢为他入宫?!难道你已去查实了?”
萧迁喉咙咽了咽,道:“臣不敢犯夜冒行,更不敢擅涉军事。”从腰间摸出一枚禁军身牌,双手呈举,又道:
“高齐光的妹夫秦非,前由高琰自甘州军中调至折冲府,任骑兵校尉,属高懋麾下。正是他趁乱逃出,先报知了高齐光,二人一同来臣府上。臣也防备万一,只叫高齐光回去照看姑母,未放秦非离开。”
此等下级武官的任职事,皇帝自然并不清楚。正默然间,方才去传医官的陈仲又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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