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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动繁京》40-50(第8/17页)
有了我告诉你。”
同霞又问:“侍御史总共四个,职事又繁重,那御史大夫蒋用也该早些请旨才是。”不待他接话,又道:
“蒋用性情圆滑,先帝时就主事御史台,凭高琰如何,他倒是很会抽身。大约也是在想,怎么选人既不得罪高琰,也不得罪裴昂吧。”
齐光任职以来,也听说过一些蒋用的作风,但除开日常职事,也并不大与他交涉。听同霞提起,忽然也有启发:
“我第一次听说他,还是徐纵案时高琰说起。那时许多匿名奏章弹劾你,他压不住此事,只好如实禀告陛下。高琰因在场,还被陛下暗指是幕后操纵之人。但对他,陛下倒反而没有指责。”
同霞记得他曾说过此事,“那你说,蒋用会不会也像裴昂一样,其实是陛下的亲臣,毕竟御史台职权特殊,高琰把你送进去,是为掌握朝中言论,陛下又何尝不会用此手段?”
齐光不觉皱眉,这才停了拍抚她的手,扶起她道:“你怎么忽然提起蒋用?”
同霞自是为周肃的提醒而也想提醒他,但事情并不明确,她也无法直言,想了想道:
“裴涓说过,苏干的女儿嫁到了随州,苏干就贬去了随州。我便想这肯定是裴昂的关照,但蒋用是宪台长吏,定然也知道此事。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是有联系的。”
见齐光舒展了神情,她才一笑道:“如今御史台正热闹,我就是想要你事事小心。就算这是多虑,总比失策的好。”
齐光淡淡一笑,目光却泛起深切的动容,“好,我记住了。”
同霞一时倾尽了心中事,含笑看他,忽然想起上古诗歌中一句“与子同仇”,用来描述现下的情形倒是贴切。
然而,他们的仇恨肯定是不同的罢。
*
高齐光带着秦非到访,已过去多日,但萧迁仍是心有余悸。
他不能否认此人带来的利益是比任何人都可靠的,他也相信此人交代的身世是真切的。因为此人的年岁,若非亲身经历,断不可能知晓一桩二十年前的骇人逆案。
然而,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力有不逮。他没有办法细查当年的详情,只能依据高氏专好擅权而猜测,那个被灭族的左庶子崔尚,以及那人的父亲元观,一定与高氏势同水火。
既然这样,此案所谓的谋逆,应该就是高氏蓄意罗织的罪名。可用这样庞大的罪名排除异己,
竟至于险些撼动了当时太子的地位,却又很不符合高氏的利益。
难道高氏反而是受害一方,被崔元二人联手构陷,只不过是力挽狂澜的惨胜?可高范是朝臣之首的中书令,辅政先帝数十载,树大根深,岂能容得两个东宫属臣做到这个地步?
而当时乾纲独断的先帝,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了结了此案,必定也有些玄机。先帝与高范是少年时的情谊,高太后与先帝更是所谓伉俪情深,高氏正是在先帝的纵容下成为了一门鼎族。
高氏若有遗憾,便是从未有过亲生的皇子。但先帝毫不介意,将长子交给高太后抚养后,果然就立为了储君。这样看来,此案的结果便是先帝在保护高氏和太子。那么,崔元二人的意图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陈年旧案干系重大,他觉得高齐光也未必能拨云见日。若他们只能携手并进,他希望高齐光在除去高氏之后,不要再有非分之想。毕竟,这不仅仅是朝堂之争,更关乎先帝与今上的圣明。
从错综复杂的思绪里抽身,萧迁只觉疲惫至极,稍稍揉了揉眉心,正欲唤内臣侍奉沐浴,却先见其匆匆进门,手中还提了一只食盒,站下就禀告道:
“大王,这是高驸马差人送来的,只说请大王亲自打开,臣便没有看其中是何物。”
此人难道是一副水晶心肝?就算知道他连日心中不宁,也不必来得这么巧吧?萧迁皱了皱眉,命他放了食盒退下,仔细将食盒看过,确实不见稀奇,才慢慢打开了盒盖。
一见,盒中是一只空碗和一条束袍的腰带。萧迁大为不解,又望了半晌,将腰带提了出来,大略分辨便知,原是一条九銙鍮石腰带,是本朝八品以下微末小吏所用。
萧迁想起来,高齐光起仕就是八品的经学博士,这革带必是他自己的东西,又同碗放在食盒里,是什么用意呢?八品腰带,空碗,盛放吃食的食盒……
没过多久,萧迁忽然轻声一笑,眼中流露赞叹的惊喜,“好个刁钻之人,竟这样向孤乞食!”
萧迁觉得,此人还真就有一副水晶心肠,竟先给出了自己的结局——他只求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安度余生。
片刻后,萧迁又叫来方才的内臣,叫他将那只空碗装上府内特制的蜜糖金乳酥,重新送回了公主府。
*
此日因逢孺人徐氏之女萧琬五岁生辰,几位王府内眷一早便陆续来到了徐妃阁中恭贺。只不过,这并非徐妃有意作兴,众妃不请自来,不过是因她的儿女新封了爵位。
徐妃明白这道理,想来素日姐妹相处也算融洽,更不好回避,只忙叫下人摆宴设席,亲自招待起来。众人围坐,连带袁妃所生的次子萧照,三个孩子都聚在膝下,欢声笑语,气氛好不热闹。
一时说笑稍歇,孩子们已玩得满身出汗,徐妃便让保母先带了孩子下去更衣。这间隙,忽闻媵人梁氏疑惑道:
“嗳,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王妃过来?姐姐难道没有去请一请?”
不及徐妃回答,梁氏身侧的唐氏便笑道:“徐姐姐怎么会忘了王妃呢?都是咱们来早了,王妃应该在梳妆呢。”
徐氏一笑,起身亲自为她们端上茶点,说道:“阿琬不过五岁,我原是不敢叫她折福的,我们就当平常消遣也罢了。王妃主理内宅,事务繁重,又是阿琬嫡母,其实是我该带阿琬去拜见才是。”
这意思便是她并没有去请王妃,但语意谦卑,听得众人又不得不认同,于是或笑着点头,或随声附和,都不再多提。
其中袁氏因与徐妃品阶相同,更为亲近,儿子萧照又沾了她一双儿女的光,一同封爵,此刻便少不得要替她再圆上几句:
“其实咱们姐妹性情都很投契,不为什么缘故,也该多多相聚。如此更相和洽,叫大王看了舒心,王妃也少些烦忧,岂不也有益于我们自己?”
袁氏出身儒官之家,美貌逊于徐氏,但才情谈吐向来不俗,这也是她得肃王之心的缘故。众妃听罢,自是赞同点头,徐妃更解她心意,与她相视一笑。
“你说得很好!”
花厅内一片祥和,忽从廊下传来一声褒奖。众目这才被引去,只见是肃王到了,纷纷起身下拜。
就因高齐光之事,萧迁连日都是独宿,如今心中安定,听内臣提到众妃正在此地相聚,也想起是长女生辰,便才过来。
他含笑免去众人礼节,径直而入,一手带扶袁氏,便去将徐妃揽到身边,问道:“你怎么也不遣人去叫孤?是不是孤几日不来找你,你就赌气了?”
他当着众人不避讳宠爱,徐氏难为情起来,脸色一红,暗拽了拽他衣袖,低声道:“妾没有,大王别说了。”
众妃却没有不明理的,只是心中羡慕,各自站在座前,含笑低头。
萧迁这才环视一圈,笑了笑,吩咐她们坐下,也牵了徐氏并坐,又道:“阿琬呢?今日是她生辰,她难道还没起么?”
徐妃便解释了一遍,见侍女奉茶过来,又起身亲自服侍。谁知,茶盏还没放到案上,廊下又移来一个身影:
“妾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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