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动繁京》40-50(第13/17页)
帝却忽然降旨要传她入宫。她能够想象皇帝可能正为此事,却也只从传旨内臣口中探出,皇帝是因挂念才叫她相见。
她并不害怕,也只能遵旨,叫内臣在中堂稍候,返回内院更衣。这才嘱咐稚柳道:“若我今日晚归,你要看住驸马,叫他不许着急。我肯定不会怎样,只是陛下的心思难猜,就当去探探虚实也罢。”
稚柳一面侍奉她理妆,心中也紧张起来,“没有宣召,驸马总不能闯宫,但公主还是要多留心啊。”
同霞没有更多可说,点点头,自行挽了挽肩上披纱,就要出门,忽又止步,指了指榻上,道:“找个盒子把韩因哥哥的这只蜻蜓收起来。”
圣旨降临前,她正将挂在帐钩上的蜻蜓换成齐光相赠的那只。两只蜻蜓共处了多日,即使她是将那人的蜻蜓放在枕畔的,却也见他几次欲言又止,数不尽的小心思。
“妾知道了。”稚柳自然照办。
*
同霞进了宫,以为皇帝仍会在紫宸殿接见,不意却被内臣引到了后宫含凉殿。此地是天子正寝,与朝臣可以出入的紫宸殿有着内外之别。同霞觉得,这不是坏事。
虽然心中稍安,见到皇帝,同霞还是郑重地行了参拜大礼,口中称道:“妾拜见陛下。”
皇帝是闲居之态,手握书册,这才抬起眼,哼笑道:“嗯,这不是很知规矩么。”又道:“看来朕并没有冤枉那个侍御史苏干。”
皇帝明白苏干之事的缘故,同霞也不必作假,果见皇帝能看懂她是故意,低头一笑,小声道:“他现在是随州司户了,陛下怎么还称他侍御史?”
皇帝听见她嘟囔,喊她道:“你过来。”
同霞依从上前,又在皇帝膝下乖巧跪好,仰面含笑道:“陛下今日召见,有什么要紧事啊?”
皇帝垂目看了看她,却举起书册敲了下她的脑门:“这不是要紧事?下次还要去闹不成?”
同霞吃痛捂住头,欲辩又止,终究悻悻点头:“不去了,再也不敢了!”见皇帝放了书要去端茶,忙殷勤援手,率先握住茶盏,呈了上去,待皇帝接纳,缓缓又道:
“那天多亏许国公替我遮掩,我到现在还不知怎么谢他呢。不然稍待就去皇后那里侍奉她几日吧?正好肃王妃近日不安,蓬莱常去王府探望,倒少在皇后身边尽孝。”
皇帝饮茶至一半,听到这话,微微皱眉,“这又是什么事?”
同霞知道皇帝今日召见必有一个正题。她先以苏干之事开场,皇帝便依她往下说,足能说明这就是正题。而一个“又”字,又足可反证,皇帝之意本在“肃王”。
她便如实道:“说来是小事,但也是旧事了。陛下这里没有旁人,我才好说些——就是肃王宠爱徐妃,王妃一向气不过,夫妻不时有些口角,积攒多了就闷出病来了。”
徐氏是皇帝指给肃王的妃子,皇帝岂不知道,又岂不希望,她能够制衡高氏王妃?所以同霞一无意外地看到了皇帝脸上敷衍的不悦,又顺势道:
“我虽不如蓬莱和肃王妃亲近,但从前也算一起受过皇后的教导,将心比心想来,她也可怜。我还想着,哪日也去看看她呢。”
皇帝却嗤笑一声,瞥她一眼道:“你不是才说要去看望皇后的?怎么转头又一个主意?”
同霞笑道:“自然是先去看皇后,皇后肯定也有话要交代肃王妃,我带话过去,也能宽她的心了。”
皇帝抚须轻舒了口气,却没再往下说,伸手一牵同霞手臂,终于免了她这大礼,让她站好,方道:“朕看,你还是先别给自己揽事做,就留在宫里,跟着宫教博士再学学规矩。”
皇帝本意既在“肃王”,同霞便已明白,他迟迟没有同意萧迁的举荐,正是在疑心萧迁真正的意图。现在虽已知道是由内宅事起,同霞若真去肃王府走一遭,口无遮拦起来,必会令他们无端揣测。
同霞看得明白,自然乐意奉陪,佯装惊讶道:“啊?那不就见不到驸马了?”
皇帝斜她一眼,哼声道:“他又不会丢!”又无奈摇头:“朕让人把你出嫁时的青宫理出来,还算委屈了你?”
同霞抿抿嘴,垂头道:“我不委屈,既是来学规矩的,也不敢兴师动众,就还住肃庸堂吧。”
皇帝半信半疑:“是吗?”
同霞连连点头,又乖顺一笑。
皇帝不是与她较真,索性罢了,由她自便,唤了陈仲下去安排。
同霞自然谢恩,离开时,心中一块大石已经落下——大约不必等她出宫,高惑的任命就会传下了。
*
肃庸堂只是鹤羽宫中的一座内院,远不及青宫宽敞堂皇,但同霞既不在乎所谓恩荣,也只是想,鹤羽宫中近水楼台,另有可为。
这座昔日闺阁还是昔日模样,只是少了稚柳在侧,一众宫婢都是陌生面孔,同霞与她们也无话可说。等到掌灯之际,随意用了些饭,她便记挂起可为之事,想要出去一趟。
然而她脚步才出内室,正见一宫人进来禀告:“长公主,始宁公主在外求见。”
萧婵自己来了,倒是省了她的刻意——她原就是想去探一探萧婵何以知道那桩隐秘。
“请她进来吧。”
同霞向宫人微一点头,顷刻间已见萧婵一袭鹅黄长裙,翩然而入,含笑向她施礼,“婵儿拜见姑母。”
其实这是同霞初次与她面对说话,她言辞举动却轻车熟路,但想来她能对齐光说出那番话,倒也算一致了。便也笑着让她上前,端详她上下装扮,说道:
“你这身衣裳很好看,正配你如今含苞待放的年纪。你是听说我回宫了才来的?”
萧婵却早已望见同霞发间簪戴着她当初相赠的翠玉簪,缓缓一叹,说道:“姑姑知道的,陛下册封后我才过得好些,有了几件像样的东西。这也是姑姑的恩德,我不能不来谢恩。”
为她出面讨封的是萧遮,她能猜到是同霞背后指点,虽然并非极难的事,却让同霞隐隐觉得不适,想了想,索性就由此破题:
“上回七郎大婚,驸马遇到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都过去了,不必牵挂。”
稍作一顿,牵了她转入内室,方又说道:“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为先帝侍疾之事的?”
这件事,萧婵想起与高齐光说起时,他十分激动,又叮嘱自己不要告诉旁人,此刻被姑母问起,不由紧张起来:“姑姑是不是怪我多嘴了?但我真的没有告诉过外人。”
同霞自然不是想吓她,只是原本以为,先帝崩后,世上只有周肃和身边亲信知晓,便怕其中有何曲折,摇头道:
“我不怪你,但你既然明白我的处境,此事又关乎先帝隐秘。你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后宫,凡事还该谨慎些的好。”
萧婵咬着嘴巴点了点头,慢慢才道:“我才搬来公主院时,姑姑也才得陛下册封,我很羡慕,就带着一个侍女跑出来偷看。那时鹤羽宫一个看后门的老奴,窝在墙根下头,听到我们说话。他许是脑子有些糊涂了,就莫名接了我的话,说姑姑太可怜,又说先帝狠心,竟然由姑姑用嘴……我也好奇,还追问了几句,直到乳母找出来才罢。我事后打听,原来他叫韦力,曾在先帝殿里侍奉过。”
同霞居然真对这个叫韦力的有些印象,正是那次事后,周肃将先帝殿里的宫人都换了一遍。
“嗯,我知道此人。”同霞掩下心绪,仍对萧婵一笑,“你也大了,更比那时明理,再过一二年,陛下定会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