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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70-79(第9/15页)
二月中旬,冬雪渐消, 春草兴荣。
雪峰戈壁上的积雪隐隐有融化之势, 阿依河又变得流水潺潺, 牛羊亦不惧隆冬天寒, 开始往草木丰沛之处行去。
军营前方, 一匹高头大马撒开四蹄, 迅疾奔来, 沿途卷起一片延绵飞溅的雪浪。
马上的谢京雪青丝束冠,凤目含威,一袭银甲不复此前的整洁生辉,被那些腥臭的深黑人血压得暗沉,幽暗邪肆,似鬼似魅。
他一手抖去剑上鲜血,另一手将几颗胡辫人头,抛掷草毯,冷声道:“悬首城墙,震慑诸部!”
彭统领命:“是!”
谢京雪今日率军截杀了一支妄图劫掠周边小国的鲜卑队伍,正式与鲜卑部结下死仇。
此举除却示威的目的,亦有逼迫周边邻国站队的深意,如若他们妄图策应鲜卑部落,那便是与晋国为敌,谢京雪决不轻饶姑息。
待军令下达,谢京雪将练兵诸事交由彭统之手,再次回到军帐,用沙盘推演地势、布阵排兵、布置巡防。
直至傍晚,谢京雪方才忙完军中要务,回帐中沐浴换衣。
谢京雪换完衣袍,拎了一只猎来的雪狐,挂上奔霄的马鞍,朝月氏王宫的方向,策马疾行-
王庭寝殿。
姬月如常来探望卧病在床的延留。
延留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王后担心日后落下病根,还不允他出门骑马游玩。
延留闷得发慌,好在还有姬月三不五时过来陪他闲聊,每天能看到小月姐姐,那这病养得再久一点也无妨。
没等延留给姬月递去干枣烘烤的饼馕,殿外的侍女忽然躬身禀报:“王子,晋国的皇帝陛下携礼拜访,您见还是不见?”
中原皇帝大驾光临,延留有几个胆子敢不放谢京雪入内?那不是等着挨他父亲的捶?
延留虽不喜谢京雪,可礼节上不会出错,他礼数周全,不但命人恭迎谢京雪入内,还为谢京雪设下宝座锦毯、美酒佳酿。
谢京雪今日见客,难得穿了一身谢家的桃纹礼服。肩覆出锋狐毛,腰缠银珠细链,行走间佩绶璎珞,清脆作响,竟难得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清雅温润。
多日不见,姬月瞟了谢京雪一眼,起身行礼后,又坐回锦毯上。
谢京雪在外并未和姬月粘缠不休,他的寒漠目光在女子的脸上凝了一瞬,又淡然转回榻上的延留,将手中那块上佳的狐毛皮料送去。
“先前马球比试,是我一时不察,误伤王子,今日携礼探望,也算给王子赔罪。”
谢京雪此次赔礼道歉,并未自称大国君主,诚意堪称十足。
伸手不打笑脸人,延留也客气地道:“不过一场意外,陛下无需放在心上。”
语毕,谢京雪的视线,又在他包扎好的伤臂上流连一会儿,意味深长地道:“王子身强体壮,便是臂骨受伤,休养半个月也尽够了,怎会足月了还不见好?我少时曾研习岐黄之术,最擅接骨,倘若王庭医官医术不精,我亦可上手相帮一二。”
此言一出,莫说延留了,便是姬月也回过味了。
谢京雪显然来者不善,先是讽刺延留年轻力壮,怎要养伤这般久?想来身体不好。
再是嘲讽王庭医术不精,连个折骨都要里外折腾。
最后又热心肠想要上手帮忙接骨……但真让他出手,恐怕延留的手臂还得再废一次。
姬月不想二人闹得剑拔弩张,她帮忙打了圆场:“陛下喝杯茶吧。”
说完,她将那碗清茶挪至谢京雪面前,又端来另外一杯水,打算喂给手上不便的伤员。
不等姬月俯身喂水,谢京雪又伸手,以宽大掌腹盖住了那只银杯,强硬地将她抓回身畔。
谢京雪的眸光阴冷,语气不善:“贵国连个伺候人的奴仆都寻不到?还需天女亲自喂水?”
姬月的手,被谢京雪固执地扣在掌中,动弹不得。
姬月僵着没动,男人滚沸的体温,源源不断渡到她的手背,连同指缝都催出了一层汗。
姬月无奈地解释:“是医官说,王子需要静养,这才遣退奴仆。况且,我只是喂一杯水,不算什么麻烦事。”
闻言,谢京雪莫名轻笑一声,笑意不及眼底。
他淡道:“摔的是手,不是脑子。”
又何须静养。
姬月明白了,谢京雪分明是拈酸吃醋,他不愿她三番两次来殿内探望延留。
延留见二人拉扯纠缠,心中极为不快,正当他要伸手拂开谢京雪,却被谢京雪反手推了回去。
谢京雪目露冷色,杀意凛然,整个人如同出鞘的锐剑,唯有猩红人血,方能抚平他横生出的戾气。
不等延留开口,谢京雪又讽了一句:“月氏王子到底年轻,不过折一只臂骨便能卧榻一月,想当年我远征天山,背脊遇刺,亦不过休养五日,便下地迎敌,王子若想护城守国,还需多加历练。”
谢京雪以长辈口吻,语重心长地劝慰,可脸上漠然神色,却夹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
此言除却二人之间的交锋,更有中原君主的倨傲,若非延留不中用,又怎会守不住国土,痛失绿洲,最终还要求援他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晋国皇帝?
谢京雪句句属实,此乃国辱,延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果真说不出任何话了。
戏唱够了,也闹够了,姬月不敢让谢京雪再留下去。
“时候不早,不叨扰王子养病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咬紧牙关,抓住谢京雪的手,将他带离此处。
谢京雪所有深重的煞气,在姬月伸手牵他的一瞬,悉数消弭殆尽。
男人敛去那些杀心与锋芒,变得人畜无害,任姬月一步步将他带离皇宫。
姬月心中五味杂陈,忘记松手,竟牵了谢京雪一路。
姬月想起,今早行吉礼的时候,娜迦悄声告诉过她:那日马球赛,兴许并非谢京雪的过错,而是延留他们利用围剿战阵,阻了谢京雪的去路,还妄图在抢球的瞬息,惊扰战马,从而夺旗获胜。
只是谢京雪略高一筹,竟以旋球化解危机,而马球飞出的角度不对,恰巧袭伤了延留胯.下那匹骏马的眼睛,这才导致延留坠马受伤……
也就是说,是延留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并非谢京雪恶意针对。
姬月错怪谢京雪了。
姬月心中羞愧。
她知错就改,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梗着脖子不道歉。
到家的时候,姬月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忽然回头,问:“长公子,要进屋喝杯茶么?”
闻言,谢京雪凤眸骤缩,神色微怔。
似是难以置信,他微微阖目,几次望向那个浸于霜华月色下的娇俏小娘子……
许是谢京雪目若淬火,视线如有实质,在姬月的脸上逡巡,看得她浑身不适。
姬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巧笑嫣然,问道:“长公子,要进来喝口茶吗?”
她的笑容并不勉强,今日的心情颇好,甚至还有些独属于青涩女孩的鲜活灵动。
谢京雪贪恋地看她几眼,柔声应下:“好。”
姬月迎他进门,还一尽地主之谊,给奔霄拿了一些好吃的草饼。
奔霄是上门做客的马,却很有主人家的气派。
它趾高气昂地扫视一圈,咀嚼两口草饼,又朝着马厩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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