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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公子怀中刃》180-190(第2/17页)
中沉闷不已,想哭哭不出,想逃逃不掉。
“当年先君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故而此处还维持着那时的模样。”
阿莲满脸惆怅。
那时的模样……
那时,便是姊姊离去时的模样吧。
素萋望着那挑高、沉重的房梁,仿佛一块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梁多高、多粗啊。
姊姊到底是何来的勇气,又是如何狠得下心,就从眼前这摇晃的木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走了上去。
走向她的终结,走向她的死亡。
“阿莲,你能先出去吗?”
“我想同姊姊说会儿话。”
阿莲心领神会,转身带上木门。
她背靠木梯坐下,屈起双腿,蜷成一团,好似一个孤单的,前来寻求庇护的孩子。
她把头抵在膝上,轻轻抱住自己,轻轻地说:“姊姊,我好想你啊。”
“虽对你没有多少印象。”
“但我仍旧会想你。”
“姊姊一定还念着我吧。”
“我知道,姊姊定然是疼惜我的。”
“就像母亲那般疼惜我。”
她说着,神情郁怅,心中忧闷。
“我多想记起从前的一切。”
“只要是与姊姊有关。”
“哪怕好的、坏的,我都想记起。”
“葵儿没有母亲。”
“葵儿不想也没有姊姊。”
她出生时母亲便离世,对于生她的人,她并无一丝记忆。
听祖母说,她与姊姊从小一起长大,姊姊爱护她、照顾她,虽仅年长她九岁,却如同半个母亲一般。
她多想再见姊姊一面,再见见她,姊妹俩说几句心里话。
她想告诉姊姊。
她活得很好,也长大了。
她还想告诉姊姊。
她有了女儿,还有了爱重的人。
只是兜兜转转、坎坎坷坷,一时还不能与他相守罢了。
她最想告诉姊姊的是,信儿也大了,不仅大了,还懂事了许多,相信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堪当大任。
姊姊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若有机会,她还想问问姊姊。
问问姊姊,会不会怪她。
怪她爱重的那个人,曾是姊姊要嫁的那个人。
怪她自甘堕落地钻进了姊姊拼尽一生也要逃出的圈套。
怪她辜负了姊姊的厚望,也枉费了姊姊的牺牲。
她到底是没有姊姊那般坚毅的品性。
她实在太渴望温暖,也太祈求温暖了。
只为了这一星半点的温暖,她不惜飞蛾扑火,不怕重蹈覆辙。
她想起他曾说过。
他说,死人如何能与活人来争。
姊姊离去这么多年。
她在他的心中。
也是占有一丝分量的吧。
她一门心思地沉浸在思绪中,鬼使神差地爬上了身后木梯。
这一刻,她的心中并无半点杂念。
她只是想多靠近姊姊一点,不管多少,哪怕一分一寸也好。
她想抱抱姊姊。
想同她站在同样的位置。
想踩她踩过的相同地方。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无限地接近她,无限地与她同在。
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
向她吐露自己的愁肠。
等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怔然地伫立在木梯的最高一阶。
微微仰头,那道漆黑的房梁就横在眼前。
霎时间,木门轰隆一声豁然大开。
有一身穿锦绣华袍的人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他面色煞白,毫无人色,高仰着头,声嘶力竭地呐喊。
“素萋,不要啊!”
第182章
旋即,身下木梯哐嘡一抖,直直往下倾倒下去。
素萋猛然失去重心,顷刻从木梯上跌落。
来人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亦被她骤然坠落的身形撞倒在地。
忽地,砰然一声闷响。
他与她一起,重重摔下。
她的头不偏不倚地撞上木梯一角,登时疼得面目全非,浑身挛缩。
“素萋!素萋!”
他眼中惊惧毕显,惊慌失措地抱起她往外跑。
她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也能感受到他怀抱传来的温暖。
渐渐地,她眼皮沉重,视线朦胧,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她失去清醒的最后一刻,她仍听见他在耳边焦急地唤她。
“素萋、素萋……”
“不要、千万不要……”
后来的事,她都不知道了。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未睡得这么沉过。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远很长的梦。
梦里,她果然见到了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姊姊。
这一次,再也不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而是一个清清楚楚的人,有一张清晰可见的脸。
她开心极了。
想去与姊姊说说话。
但她看见姊姊身边,有一个身穿鹅黄色小袍的女童。
哦,那是她呀。
那是幼年的她。
不过六七岁的模样。
坐在一辆宽敞t的车架上。
那是前往齐国的车架,车前缀着赤色的喜缎和金色的绸花,车顶上嵌着琉璃宝珠,车檐角挂着青铜銮铃。
铃声随着马蹄和风一起摇荡,玉帘噼里啪啦地碰在一起,像雨声那样,动听悠扬。
小小的她,依偎在姊姊身旁。
姊姊穿着皎白色的轻纱袍,袍裾平铺展开的花样,如春日杏花绽放。
真美呀。
虽未看见姊姊的脸,她却也知道,那时的姊姊定然美极了。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撩人心弦。
美得……
只须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车架晃晃荡荡地进了一座城,城门上赫然两个大字——莒父。
哦,她们这是到莒父了。
从蔡国的蔡城前往齐国的临淄,这莒国的莒父,便是必经之路。
她为何会觉得此地有些熟悉呢?
对,她想起来了。
莒国是她母亲的母国。
这莒父,亦是她的半个故乡。
车架走到莒宫门前,有人下车前去叩问。
可无论怎么叩,那巍然的宫门依旧纹丝不动,一声不响。
叩了好久、好久……
一直从天光叩到夜幕。
门内无人应答,门外静谧一片。
天黑了。
莒父冬日的夜晚,寒风刺骨,呵气成霜。
她好冷。
紧紧地抱着姊姊不肯撒手,缩在姊姊的衣袍底下取暖。
她向来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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