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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公子怀中刃》70-80(第3/14页)
一把刃,一把最利、最快的刃。”
她本就不属于这牢笼般的环台,本也不属于这炼狱似的齐宫。
她是公子最趁手的利器,理当为了公子铲平一切坎坷,扫清一切障碍。
这才是……她活着的意义。
而非形单影只地困在环台,做一个眼中只有他、只剩他的傀儡。
好险,她差点儿就把自己的本心给忘了,她差点儿就要沉迷于公子虚情假意中日复一日地沦落下去。
公子恍然大笑道:“好、好……”
“我的好素萋,我可真是没白养你。”
他走近她身边蹲下,目光与她平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清清楚楚地看着她。
她亦毫不躲闪,朦胧着眼眶深深地回望他,似是看向他的每一眼,都将是最后一眼。
她愿意是因为她知道,信儿之于公子,就像公子之于她;从公子身边夺走信儿,就像从她身边夺走公子;公子会为了信儿不顾一切,她也会为了公子不顾一切。
所以,公子此时的所思所想,亦是她的所思所想。
她感同身受,恨不得以己代之。
她俯身往公子身前轻轻一磕。
“信儿遇险皆是素萋的疏忽,请公子准允,只当是为了弥补素萋心中的愧疚。”
公子轻缓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春风过境,化得出水。
他温言道:“你方才说过,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是。”
他又迫不及待道:“那信儿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是。”
“若有人在你面前要了我的命,你会如何?”
她决绝道:“杀了他。”
“哈——”
公子又笑了,那笑声里尽是阴寒。
“很好……”
他胡乱地回着,三言颠倒两语,也搞不清到底想说什么。
“若你侥幸回来,就当你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可若你耽误了救命的时机,抑或是信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定要你偿命。”
他忽然郑重地警告,犹如寒冬刮过的朔风,冻得人死去活来,心如剖肝。
她垂眸不再看他,咽下最后一丝伤痛,只蓦然又道了一句:“是。”
公子点头:“好,那我便允了你去。”
见公子应下,面色也有了些许缓和,她趁机道:“素萋还有一事相求,望公子成全。”
“你说。”
素萋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若素萋成功取回仙药,顺利救下信儿,请公子看在素萋以命相博的份上,放我……离开环台。”
公子的眸光陡然一沉,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木然答道:“去我该去的地方。”
“回我的小竹屋。”
公子曾答应过她,有朝一日一定会带她回到竹屋。
从前她都傻傻地信了,任凭他怎么推脱、隐瞒,她都信了。
眼下的她终于幡然醒悟。
公子是这环台最至高无上的主人,也将是这齐国最睥睨天下的君主。
他乃人中龙凤,贵不可言,又怎愿再回去那一方荒草胡坡,甘心做一只永世不得出头的雏鸟。
他是龙非蛇,天生就应该盘踞云端,呼风唤雨。
而她,终究要一个人回去,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去。
公子属于这里,可她,绝不属于这里。
走出这一室孤寂,春夜细雨霏霏,绵绸的雨滴浇湿了大地,也将雄伟的环台如孩童一般拥进怀里。
长倾立在她身侧,长长叹道:“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
素萋淡淡道:“世事难偿所愿,公子值得,素萋就值得。”
她说完,朝着无边无际的雨幕,一头扎了进去。
蓬莱一行事出紧急,素萋来不及和红绫多做解释,只央着她帮着一块儿收拾行囊。
骑装行装必不可少,长衣宽袖自然不敢多带,海上风暴猖獗,天色多变,因而狐氅袄裘都得备齐,以免夜寒袭人,若不幸染上病体,只怕人还没到蓬莱,就得把小命折进去。
两人正拾掇着,红绫问道:“这一趟要去多久啊?”
素萋回道:“谁知道,书上也只记了大体方位,至于距离多少,要走多久,都还未知。”
红绫道:“海上飘起来没完没了,只分得清日夜,日子过多了,算也难算清,你这一去该不会要过个几年才回来吧?”
素萋笑道:“自是过不了那么久,信儿还等着我来救,若是一时回不来,信儿可怎么办?”
红绫满腹牢骚。
“要我说呢,那小屁孩的生死跟你有什么关系,非得劳你去苦这么一遭。”
“你再瞧瞧,自他出事,他那个母亲可曾露过一次面,还不如你操得心多,依我看,倒是谁生的还不一定。”
正待此时,突地传来一阵砰砰地敲门声。
红绫提裙跑去开门,只见阿莲茫然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注:1.关于“蓬莱仙岛”设定——《海内北经》记载:“列姑射在海河州中。射姑国在海中,属列姑射,西南山环之……蓬莱山在海中。”
2.关于“归墟”和“神山”设定——《列子汤问》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
3.关于“长生药”设定——《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齐人徐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福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第73章
阿莲低头走了进屋,红绫自觉闪身退了出去。
隔断的木门缓缓合上,一丝夜风趁机从缝里溜了进来,案几上的火光跟着晃动了几下,浮出些许虚影。
阿莲的眼眶泛红,鼻尖湿润,微皱的脸上布满憔悴,两鬓生出的几丝白发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暗淡的银光。
不等素萋开口问询,阿莲抽噎着声调道:“阿莲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舍身救下我儿。夫人大恩,阿莲母子没齿难忘,此生当牛做马也难报答。”
素萋蓦然道:“你尚且谢得太早,我此番前去,还不定就能凯旋而归,等信儿顺利醒来,再谢不迟。”
“况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若我不去,只怕会内疚一辈子。”
“夫人千万不要这么想。”
阿莲连忙摇头,俯身趴地,狠狠磕了几道,止不住哭腔说:“信儿之事都是阿莲的轻忽,阿莲身为人母,不遵公子所言严于管教,反倒次次放纵他耍玩胡闹,这都是阿莲的过错。”
“信儿自小跟我流连民间,生在乡野,长在市井,向来肆意惯了,回到齐宫阿莲却没有及时教导,这才酿成恶果。”
“阿莲之过,天地不容,阿莲不配为人t母,对不起信儿、对不起公子,更对不起夫人……”
她说完,呜呜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同汹涌,像极了一只受伤哀嚎的老黄羊。
听了阿莲的一番哭诉,素萋心中并未轻松几分,反而愈发感到心有余悸。
她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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