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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公子怀中刃》30-40(第7/17页)
是不是,囚室正空着,想去我即刻命人把你押去。”
“奴不敢、奴不敢。”
彤果哗啦一下跪在地上,连扇自己几道耳光,红鼻肿眼地哀求道:“是奴多嘴,奴该死,公子饶了奴吧。”
沐白凛声道:“滚出去!”
彤果蹭了两把鼻涕,再不敢吱声,提起袍角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见彤果走远,门也被合得严实,素萋壮了壮胆子,试探道:“此事,公子可知晓?”
沐白也放下手中的竹著,正色道:“杏儿是说女刺客的事?”
素萋点点头:“是。”
“杏儿为何对这事有如此兴趣?”
沐白平静地问:“难道说,你同此事当真有什么牵连?”
素萋迟疑了片刻,很快就摇头否定道:“没什么牵连,只是我识得一位旧人就在红香馆,也怕此事对她有牵连。”
沐白琢磨着道:“可红香馆里的都是妓子,杏儿你又怎会认识妓子?”
素萋笑道:“是妓子又如何?”
“哪里都分好人坏人,做妓子的也不都是些下作货,说来说去,我这条命还是那位妓子保住的。”
“原是如此。”
沐白叹气道:“自打离了齐宫,你也吃了不少苦,此事你不必担忧,我会去替你打探清楚。”
素萋笑着,又点了点头。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对公子沐白有所隐瞒。
修阳死得蹊跷,倘若沐白要是知道了她身为妓子的身份,恐怕也会对她产生怀疑,到时再想得到他的信任伺机而动,可就难上加难了。
当天夜里,沐白就带了消息回来。
果然,公卒撤回并非毫无缘由,却是因为杀人凶犯早已捉拿归案,堵住了悠悠众口。既然结了案,那鲁君自然也无话可说。
但这错抓的犯人却也不是别人,正是教她养她的师父音娘。
听公子沐白说,那夜公卒围了红香馆,还不等天亮便从东馆里揪出了个从莒国来的妓子。
听闻那妓子因会唱一曲《杏花恋》而被挑中,送去了大夫修阳那予以讨好。
怎料,那妓子是个刚烈性子,回回都要相选合眼缘的恩客才肯过夜。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因而惹恼了修阳,二人起了争执,加之修阳当时酒醉,浑身疲软,气力竟不敌一个女子,他被那妓子错手推到了地上,前额直撞地面,头脑震荡而死。
沐白长叹一口气,道:“也是个可怜女子,只是无论有心还是无意,修阳都已经死了。”
“他生前是卿大夫,也是鲁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就这么轻易死了,国君势必不会饶恕她。”
“那她会如何?”
素萋急切问道。
沐白无奈摇摇头:“现下人已经入了囚室,只怕再无回旋的余地。”
忽然间,素萋膝下一软,身体失去重心,直愣愣地跌跪在地上。
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呢?这说不过去……”
“她一个女子,又不会武艺,怎能杀得了一个男子?”
“她连红香馆都没踏出去过,修阳的死和她无关,为什么要抓她?”
她揪紧自己的衣袍,直到十个指节频频发抖,纤细的指节染上苍凉的白。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她像窒息般大口喘着气,却牵动手臂上的伤口,被一阵阵彻骨的疼痛折磨得低吟出声。
“杏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沐白慌张地跪在她身边,急促道:“那个杀人的妓子,你竟当真认识她?”
“为何会抓她!”
素萋极力地忍痛质问,可灵魂却像被撕开了无数条口子,疼得她几乎疯魔。
“抓人总得有个凭证,这到底是为何!”
沐白一时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搀着她的身子,好让她能往自己身上靠些。
他惶恐道:“这……我也不知道。”
“我问了几个当夜有差的卒头,可他们见我是个齐人也不愿透出太多。”
“只说、只说那妓子会唱整首的《杏花恋》,定是错不了的。”
“还说在她房里发现了失传已久的曲谱,她也是因了会唱这曲才被送去给修阳的。”
只是会唱一曲《杏花恋》而已。
难道就因为这么个不起眼的缘由,就可以轻易将人定罪?
那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想到这,她禁不住惨笑失声。
原来,打从一开始公卒就奔着红香馆去,根本不是为了蹲守她,而是为了捉拿音娘。行动之快,出手之果决,好像早有预料。
她是莒国来的,这不是秘密,她会唱一曲《杏花恋》,这也不是秘密。
她是从红香馆出去的不假,但她住东馆的事却也只有馆里的人才知道。
不,除了馆里的人还有……
公子。
先是凝月馆,再是红香馆,同为莒国出身,同在莒父长大,同样会唱《杏花恋》,除了年岁上的差异,她和音娘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经历。
而知道这一切的人。
也唯有公子。
第36章
一望无际的长廊又狭又窄,廊边左右上百间囚室阴暗惨淡。
看不见光的阴沉的天,下过雨后沉重的廊檐,纷纷透着一股腐朽的烂味。
潮湿的黑砖地上四处可见黏腻的绿苔,铁链紧锁的囚室内,传出一声声有气无力的鬼哭狼嚎。
素萋在狱卒的引路下,来到一间昏暗闭塞的囚室前,狱卒卸下锁链,恭敬道:“小卒就在门外候着,贵人有何吩咐烦请知会一声。”
素萋颔首谢道:“有劳。”
小卒弓腰道:“不敢不敢,饶是公子沐白有言在先,小卒必当言听计随。”
说着他掌起一盏油灯交到素萋手上,转身退了出去。
素萋执着灯,往黢黑的囚室里摸索了几步,直到看见一张苍白晦涩的面容,笼罩在一束无瑕的青光下。
“师父!”
她踉跄着跪在地上膝趋而前,双手却颤抖着始终不敢触碰。
音娘那张美艳的脸早没了往日的光鲜,双目憔悴空洞,似是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虽仍穿着华贵的衣裙,却已然破败不堪。她颓丧地瘫在一堆杂乱的麦秸上,犹如风中凋零的落叶。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道干裂的笑容。
“小娃娃,你来了?”
那如天籁般的嗓音嘶哑破碎,像是被生生撕裂再又强行拼凑了回去,叫人听了心碎不已。
“师父,师父……”
素萋跪在她身边,压抑着哭腔问道:“都怪徒儿莽撞,这才连累了师父,要不是徒儿把师父招来曲阜,师父此刻应当留在莒父享福才是。”
音娘带笑嗔怪道:“傻娃娃,此事与你无关,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蹲大牢的?”
“我那都是…t…”
说到这,音娘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再没接下话去。
她沉默了半晌,听着素萋沉闷的鼻息,又接道:“莫哭,你呀,打小就不爱哭,任我打了多少回也是一样。怎地在这节骨眼上,反倒多愁善感起来了?”
素萋呼了口长气,找回平静的声线,道:“师父再等等,徒儿一定会想办法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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