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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宝黛》80-90(第14/20页)
的泪珠一颗颗从阿瞒眼眶滚落打湿衣襟,他倔强着不伸手去擦,就那么泪眼婆娑的控诉着他,“凭什么你不让我叫你娘亲,你不要我和父亲就够了,为什么连我喊你娘亲的权利都剥夺。”
“父亲总说娘亲你是天底下最心软的人,可依阿瞒来看,天底下再没有比娘亲更心狠的人了。”
宝黛在他哭着跑出去后,并没有追着去解释,而是任由身体脱力般摔在凳中。
她以为自己对那孩子没有感情的,可是,为什么心口会传来阵阵钝痛,就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里搅拌。
不知缓了多久,捂着胸口的宝黛感觉钝痛没那么难受了,似在询问,又似喃喃自语,“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话很过分,很残忍。”
夏榴倒了一杯水到她手边,“婢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婢子只知道小少爷他很可怜。”
他可怜吗?
可是最可怜的不应该是她宝黛才对吗?被迫生下一个她不爱的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强迫她给那个,她从一开始就不期待的孩子母爱。
但凡她露出一丝不情愿,天底下所有人就都会跑过来指着她鼻子,斥责她,唾骂她,认为天底下怎么有她这样心狠得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对比于最近听雨居的热闹,青筠院倒是略显冷清,就连往日伺候的奴仆脚步声亦是轻之又轻。
虽说大人每日得空时都会来陪夫人用膳,却很少会留宿,礼待有余,亲密稍逊。
反观那位黛夫人却是直接住进了大人的听雨居,听里面伺候的人说,夜里经常得要叫两三回水,就连小少爷早上都眼巴巴到听雨居和那位一起用早膳。
只怕在大人眼里,若非夫人这些年来没有犯错,怕是要直接将听雨居那位扶成正妻了。据一些府里的老人说,那位黛夫人恐怕就是五年前失踪的宝姨娘。
当这些话传到李诗祝耳边,她又怎能忍得下去,她认为宝黛此举不是在明晃晃的挑衅又是什么。
男人大都是个喜新厌旧的生物,就算夫君现在对她有几分感情,可在更年轻貌美的女子衬托下,她一个年老色衰之人如何能比得上对方。难不成她还以为,她和五年前一样年轻貌美不成?
前几天去办事回来的柳蓿不解道:“夫人,为何要为大人纳妾?此事要是让大人知道了,大人难免会不喜得迁怒到夫人。”
其实柳蓿心里并不赞同夫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住在听雨居里的那位是棘手不好对付,又怎能确定后进来的几个不会是下一个黛夫人?
何况大人这些年来,哪怕夫人膝下无所出都没有主动纳妾过,亦不留恋花街柳巷。夫人怕是不知道男人后院里头女人一多,就会容易多生事端。
“放心,我这样安排自然是我心中有数。”李诗祝如何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她又不得不扶持一个人和宝黛打擂台。
李诗祝弯腰摘了一朵芍药,涂着浅色凤仙花汁的手指一片片撕扯着花瓣从枝头落下,最后只剩下几片花瓣后用手一把握在掌心,又松开,最后瞧着那些娇艳的花瓣归于低贱的泥土,“柳蓿,你何时见过你家小姐会做出蠢事来。”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她从不会蠢得送走一个宝黛,又迎来一个金黛银黛。
从简州搬过来的花木全移到了一座新的院子,屋子被能工巧匠改成了供惧寒花草保暖的暖房,里面除了他从简州带来的花草,更多的是他搜集而来的各地珍稀名贵花卉。
院里还扎有一座用藤蔓编制的半扣鸟巢样式的秋千,里面不但铺了软毯亦有软枕小被,说是她累了可以坐着休息。
“黛夫人,天那么热的怎么不在屋里避暑,这些活计让下人们干就好了。”进来的伟嬷嬷见她正穿着素衣,用发巾包住头,活脱脱一个村姑在挖土种花的模样,心里难掩鄙夷。
京中夫人贵女都有插花的雅兴,每年还会由大长公主举办一场插花大会,得了第一的还会收到长公主准备的礼物,又被称为妙手娘子,她家小姐在没有守孝前可是每年大会的热门魁首。
哪儿是她这种泥里打滚的人能相提并论的,也就大人眼瞎,竟把鱼目当珍珠,珍珠当鱼目。
正在除草的宝黛见到伟嬷嬷身后,一字排开的四位貌美女子,接过夏榴递来的水洗了下手后,明知故问,“不知她们是?”
敛去鄙夷的伟嬷嬷笑得无害,侧身让出她身后的四位姑娘,“黛夫人来府上挺久了,夫人担心黛夫人这边人手不足,就拨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来伺候黛夫人。”
宝黛瞧着她们可不像是来伺候她的,倒像是伺候男人的,她也没有拆穿,“夫人带来的人我收下了,替我谢过夫人。”
伟嬷嬷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就收下了,原本还做好了会被百般推辞的准备。
待等回到青筠院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告完,不忘说上一句,“夫人,你说,依那女人的心机深沉,她会不会是表面答应了收下,背地里将那些姑娘远远打发,根本让她们见不上爷?”
要是心肠歹毒点的,就是直接叫婆子堵上她们的嘴扔出去发卖。
现天热,府里各处冰块开支增加的李诗祝正在拨弄着算盘,说话声和算盘声相互重叠,“你放心,那些姑娘亦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她可是许诺过了,谁要是让爷在她们屋里留宿,就做主替爷把她们抬为姨娘。
能伺候爷这样俊美非凡又位高权重的伟岸男子,不比她们在楼里一双玉臂千人枕,一枚红唇万人尝要好。
至于伟嬷嬷担心的那些问题李诗祝也想过,但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些女人全部加起来,恐怕都不如宝黛一人的威胁来得大。
别忘了,阿瞒是宝黛的孩子,亦是她夫君现在唯一的一个子嗣。
伟嬷嬷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走后,宝黛对着留下的美人们泛起了为难。
也为难她去哪儿搜集到那么多,和她模样身形皆有相似的美人。
宝黛从里面点了个眉眼和她生得最为相似的姑娘,虽相似,但她又足够年轻,年轻得一掐就能嫩出水来,就连眼睛里都带着生机勃勃的野心。
忽地弯起眉眼笑了,“你叫什么?”
“回黛夫人,婢子名唤白宛清。”被点到的女子在宝黛看自己时,她也在偷偷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人哪怕年纪比她大了很多,但她无非是美的,就像是枝头开到糜烂的山茶花,艳丽中带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坠落枝头的破碎孱弱。
别说男人了,就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想抱在怀里呵护,也难怪夫人如此忌惮她。
“你随我来。”宝黛洗净手回到听雨居,让她先去沐浴,随后拿出自己衣柜里的一件粉色抹胸长裙,月婵薄纱外衫给她穿上。
待她穿上后,让丫鬟照着她的脸给白宛清上妆,好让她原本和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此刻像了十分。
宝黛从托盘里取出一朵,刚从枝头剪下的月季花别上她发间,看着镜中如出一辙的两张脸,“你和我年轻时长得可真像,要是爷见到了你,肯定会喜欢你的。”
白宛清望着镜中容貌稍逊一筹,但明显更年轻的自己,压下唇角扬起的笑,“婢子不过蒲柳之姿,如何比得过黛夫人貌美。”
“就算貌美也是年轻时,现在人老色衰的我怎比得上你风华正茂。”她只希望那个男人见到这些和她相似,又更年轻貌美的女子后能放过她。
即便在这吃人的府邸里被人遗忘,做洒扫的丫鬟婆子都好过日夜伺候他,更惧怕又一次生下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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