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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宝黛》50-60(第8/14页)
人能改变她想法的人。虽知道, 他心中仍是泛起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喉结几番滚动的沈今安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想要问她是不是信不过自己会保护好她,还是害怕她会连累到自己。
想说的话太多了, 以至于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一句, “黛娘,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的, 我并不想要和你分开。”
他也从未想过和她分开, 但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他们短暂的分开是必然的。
朱唇紧抿的宝黛看着再次攥住自己不放的手,这一次比前面停顿的时间要久, 才把她手从他掌心中抽出, 睫毛轻颤的缓缓出声道:“沈今安,你别让我讨厌你。”
掌心失了空,混合着苦涩的失落充斥着全身的沈今安鼻腔一酸, 然后听见自己嗓音近乎发哑的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他,为什么想要和他分开,是他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可是回答他的, 仅有车厢内久久的沉默, 马车轮子滚动间碾到枯枝的咔嚓一声。
而她的回答,则藏在无尽的沉默中。
在马儿发出一声嘶鸣时,早已被苦涩淹没的沈今安松开了自己攥得骨指泛白的拳头,抬起那双眼眶通红似有水雾萦绕的眸子看向她, 隐隐带着几分脆弱的哀求,“稚鱼,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他问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会被拒绝的不安。
在他话音刚落下后,鼻头发酸的宝黛就扑进了他怀里,隐约伴随的,还有极小的,细微的哭腔。
她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离他那么近了,所以就让她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从今天过去后,他们将会彻底桥归桥,路过路。
虽说在下一个镇子就要分开,沈今安仍不放心的想要陪她一起找房子,买奴仆和家具。
好像他没有亲眼见到她安定下来,就会像狗皮膏药般黏着她不走了。
不知为何,心中全是不安的宝黛催促着他快些走,“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县令,要是你那么久还没到,他肯定会怀疑的,难道你希望对方顺藤摸瓜找到我吗。”
“我又不是不回去,有青松在肯定不会怀疑到,而且………”
宝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双唇,神色凝重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肯定想说,他不会发现的。但你不了解他,他就是个宁可错杀一百都不会放过一个的疯子。”
见他动摇了,收回手的宝黛又柔声道:“你放心好了,等我安定下来了就会给你写信的。”
知道她是在单纯骗自己的沈今安拉过她的手,依依不舍的贴上自己的脸颊,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我可以来找你吗。”
他的模样实在是像极了一只要被主人给抛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狗,令人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会去找你。”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是给了个棱模两可的回答。
本以为自己会被抛弃的沈今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好,我等你。”
只要她没有说往后再也不见,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
沈今安虽走了,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生怕她会因此受了欺负。
还再三让她保证,等安定了下来一定要给他写信。若非她不愿,他还得要把青松叫来照顾她。
他越是对自己好,心口如垒石块的宝黛越发过意不去。
因为她没有打算在这个镇子落脚,而是打算回母亲的故居,并同前半生所认识的人事物做个告别。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今日正准备坐船北下的宝黛在面馆吃饭时听到有几人在说话,她并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可他们的说话声又总是顺着她的耳朵往里钻。
“你最近听说了沛县发生的事了吗。”
“听说了,谁能想到新上任的沛县县令会和土匪勾结,要不是被路过的威虎将军发现,还不知道他们要作恶多久。”
“那将军为了立威将那狗官和土匪的尸首一起挂在城墙上,现在天热,尸体都臭了,就是不知道要挂几天。”
宝黛听到沛县二字时,大脑有过片刻的空白,本拿在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若她没有记错,沈今安就是新上任的沛县县令,可他们刚才说的又是什么。
官匪勾结,尸体挂在城墙上暴晒。
宝黛不信他会和土匪勾结,更信的是那个犹如恶鬼一样的疯子发现她没有死,就想要用这种方式逼她现身。
她绝对不能上了他的当。
可他们说的话,又如魔咒般缠着她不放。
此时的沛县县衙中
“大人,姨娘她真的会出现吗?”楼大更想问的是,为何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封锁城门。
随即又想到,上一次大人虽以家中重要财物失踪封锁城门,就已经惹得上面那位不快,要是再次封锁城门,只怕那位不一定能容得下大人。
蔺知微并不想回答这个过于愚蠢得令他嫉妒的问题,是的,嫉妒,他对沈今安产生了一丝难以言状的嫉妒。
他凭什么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妥协。
他甚至可悲又贪婪的在想,要是他遇到了危险,她会不会来救自己。
本应该在白天乘船离开的宝黛,鬼使神差的没有上船,而是拎着包裹住进了客栈。
女子孤身独行,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时遇到的危险和恶意是数不胜数的。宝黛便用布条将胸口缠住,又把腰缠粗。
哪怕是四月份的天,依旧穿得比别人多,即便如此,她看起来仍和女子一般纤细单薄,好在那张长满胡子又丑陋的脸,不会令人联想到她是个女人。
躺在床上的宝黛强迫着再次入睡后,没多久又一次从梦中槲觫着惊醒。
转头看向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便知道天还亮着。即便如此,她也没了任何睡意。
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里才感觉到自己是清醒着的,而非囫囵于噩梦中。
闭上眼,好像还能回想起所做的那个梦。
血肉淋漓的沈今安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得对她咆哮着索命。
又在下一秒恢复成了温润君子对着她含笑,让她走,让她永远不要过来找他。
就连耳边都一直有两道声音在拉扯着她,一道再说,一旦她真的去了就和一脚踩进他陷阱里有什么区别。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他,难道就甘心回去?让沈今安白白为她做了牺牲吗?那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走?
另一道,却是要让她去赎罪。若不是她,沈今安根本不会出事,难道她在害了他之后,连单纯为她收尸都不愿吗。
那她还配做人吗?配得上他对自己的好,配得上他对自己的深情吗?
近日来的沛县夜间落雨,白日晴天霹雳,一干一湿下,挂在城墙上的几具尸首很快就臭了,有人捂着鼻从城门口匆匆路过,运气不好的,还会有米粒落在身上。
伪装成普通商贩的楼大隐秘地藏身人群里,视线则在巡逻着所有看向挂在城墙上尸首的人。
距离那天过去已经三天了,他明显感觉到主子越发的阴晴不定,这在向来情绪从不外露,内敛克制的主子身上简直和见了鬼一样。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因宝姨娘而起。
楼大很想说,宝姨娘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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