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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奸臣手册》60-70(第10/17页)
之年。本已皆告老归京,却不料被红狄王再送上战场,前路未卜!”
皋落颉也已经不年轻了。他今年四十有六,过几年本该也与父兄一同归京,安享晚年。只是骤变突生,他也不过是滚滚洪流里的一粒沙,被大浪裹挟着前行。
“我知特勤心善!”皋落颉狠狠擦去眼泪:“只求特勤留我父兄一命,寻常俘虏所受刑罚,皆可由我皋落颉一力承担!”
“皋落将军。”薄迁低低叹息:“突闻此噩耗,我也很痛心。此事皆是父王之过,子替父罪,是我该向皋落将军告罪。皋落将军不必如此,我会告知手下,让他们保护俘虏,优待俘虏,必不让俘虏伤害己身。”
皋落颉又要下跪:“多谢特勤……”
……
促膝长谈。
那日,皋落颉与薄迁秉烛夜话,说了很多自己手上的情报。
他虽是戍边将领,父兄却皆在京城,消息自然灵通。且他身为红狄数一数二的武将世家出身,自然善武善兵,曾三次攻下大同府,战绩斐然。
“幸好……”
薄迁凝视着烛火。
幸好,他的父亲亲手将其推到了他身边。
“特勤。”
白雪自帐外洋洋洒洒落下,夜幕被映的清透。顾仲缘迈入营帐,将战报送到薄迁手中:“异奇将军已攻下苏尼,还请特勤指示。”
“有劳了。”接过战报,薄迁仔细查看了一番,轻轻颔首:“异奇将军以少胜多,手下士卒皆勇武万分,归来定要好好嘉奖。你让留吁且去准备。”
顾仲缘应声,正要退下,却听薄迁道。
“据皋落将军所说,父王派了我的四兄隗殷,至前线统领士兵。”
顾仲缘一顿,而薄迁淡声道:“隗殷先前从未上过战场。而他有一位胞弟,是我的六兄隗朔。”
顾仲缘记得这对兄弟。
隗殷耿直,隗朔聪慧,这都是王庭中的探子给他传回的消息。这对同胞兄弟在王庭中却并不受重视,却分外亲近,据探子所说,他们一贯是隗朔给隗殷出谋划策,帮助隗殷向上爬;隗殷庇护隗朔,不让隗朔受欺辱的相处方式。
“他们一贯亲近,手足情深。奈何我的父王,并未让他与隗殷一同上战场。”
顾仲缘迟疑:“那特勤的意思是……?”
薄迁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我并不想对我的兄弟下手,但若是他真的对我军做了些什么,我自也不会全无回应。”
静默良久后,薄迁忽然回眸,看向顾仲缘。
“若要应对这对兄弟中的其一。是否,该从另一人下手呢?”
……
“真是上了年纪了……”
冬月中旬,大雪洋洋洒洒落下。
暖炉噼里啪啦的响着,几颗橘子被放在炉边,散发着清浅的香气。
支着额角,晏还明阖着眼,倦怠地倚在榻上:“近日总觉得身子乏,也不知是怎么了。”
柳沅剥着烤好的橘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你的身子何曾爽利过?”
晏还明:“……”
轻笑了一声,晏还明睁开眼。
弯起的桃花眼眸光微动,晏还明以五指握住柳沅的腕,又张口含住他剥好的橘子瓣,才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那你呢?”
柳沅:“……”
柳沅凝视晏还明良久,才收敛目光,继续剥着橘子:“我?我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晏首辅,你是知道我的。”
晏还明扬了扬眉:“我知道你什么?”
将剥好的橘子抛入口中,柳沅微微一笑:“当然是知道我的身体极好。我们西厂可是上房掀瓦,趴墙根偷听,无所不能呢。”
“那柳督公还真是厉害。”晏还明按了按额角,撑着身子坐起:“柳督公天天趴人家墙根,都听到什么好消息了?怎么也不与我说说。”
柳沅看着被晏还明压住的衣摆,轻哼了一声:“晏首辅想知道,怎么不派金吾卫去趴人家墙根。”
“柳督公,别这么小气。”晏还明弯起唇角道:“你我乃是挚友,厂卫乃是兄弟部,有什么是你我不能开诚布公说说的?”
“晏首辅这话真有意思。”柳沅唉声叹气:“我一个小小的太监,哪里敢跟晏首辅是挚友。我们小小的西厂,又哪里敢攀附“仕宦当作执金吾”的金吾卫呢?”
晏还明轻叹:“这话说的……柳督公就别折煞我了,您哪里是寻常宦官了?我可是一直都很仰慕柳督公的。柳督公,您今日怎么这么绝情。当真不想和我说说,您都听到了什么?难道,莫不是要我求你?”
柳沅弯起眉眼,逼近晏还明:“晏首辅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要求一下的。”
晏还明笑眯眯抬手,抵上柳沅的肩头:“柳督公,得寸进尺就不好了。”
被晏还明这般推开,柳沅却只笑问:“晏首辅这是玩不起了?”
晏还明轻轻看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每次来都弄这一出,有意思吗?”
柳沅回味了一下,笑着颔首道:“自然是极有意思。”
他日日忙碌,几乎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唯一的乐趣就是来寻晏还明时,与晏还明插科打诨。若连这点乐趣都要被剥夺,那柳沅当真要被闷死了。
“行了。”不欲再与柳沅笑闹下去,晏还明又按了按额角,问:“你今日来寻我,可是领兵太监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自然。”柳沅道:“大同府的领兵太监传来消息。那位反叛的红狄七王子又攻破了十几座城池,打到了库库和屯。库库和屯守将皋落颉不战先降,献出了库库和屯,与库库和屯的驻军及粮草。”
晏还明一顿:“不战先降?”
柳沅缓声解释:“据大同府领兵太监说,皋落颉与红狄王有不小的龃龉。他曾几次攻下大同府又几次退兵,就是因此。”
晏还明:“……”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且不论与国君有龃龉的将领怎么能统兵戍边,国君又是怎么敢把他放出去的。光论库库和屯——
虽在边境,但那是红狄第二大的城市,兵力一向充足。哪怕被调走了一半平叛,也约有足足五万人留驻。这般这下来,薄迁一下就多了至少五万的将士,当真是……
“红狄王这下,怕是真的睡都睡不好了吧。”
柳沅开口调笑,而晏还明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如他也不知红狄王是怎么将局势变成了这样。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袖,晏还明道:“可还有别的消息?”
柳沅扬眉:“你就不追问我关于库库和屯的消息?”
晏还明面不改色:“你自可以说,但我并不是很关心北狄战况。毕竟朝中已做好决定,让他们先打。既如此,无论北狄的局势再怎么变,都改变不了大魏的现状。”
“晏首辅所言有理。”柳沅轻笑道:“但目前看来,红狄王战败的可能,还真让人心惊。”
只要是了解北狄当下局势的人,都能看出红狄王平叛成功的可能已不复存在。当下于红狄王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薄迁只成为割据一方的新王,而不取他的项上人头。
——但这个可能,显然微乎其微。
薄迁是他的子嗣,拥有他的正统继承权。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红狄王不做,只做割据一方的小王?何况,无论是中原还是夷狄,只要王的功绩足够斐然,其实没有人会在意他是怎么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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