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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70-80(第9/21页)
之所之也。不过是些痴语,当不得真。倒是累得姐姐今日辛苦周全,黛玉心中不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称得上谦恭有礼,可听在王熙凤耳中,却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她心惊肉跳。
那“周全”二字,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刺耳。
贾母院中,丫鬟婆子们好不容易将哭得脱力的宝玉安顿下来,喂了些安神的汤水,他才渐渐抽噎着睡去,只是梦中犹自呓语“林妹妹”。
贾母由鸳鸯扶着,歪在暖阁的榻上,心口一阵阵发闷。
那天幕的最后几句话狠狠扎在她心坎上。
她自问对黛玉是疼爱的,金银吃用不曾短了,也时常接在身边解闷,可那份疼爱里,有多少是源于对早逝女儿的愧疚,有多少是怜她孤弱,又有多少,真正看懂了这孩子清高外表下那颗敏感易碎、却又无比刚烈的心?
“老太太,”鸳鸯轻声劝道,“您也歇歇吧,今日劳神了。”
贾母闭着眼,摇了摇头,半晌,才疲惫地问:“林丫头那边……凤丫头回来了没有?”
“还未。想是送几位夫人耽搁了。”
贾母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屋里死寂一片,只有自鸣钟嘀嗒嘀嗒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梨香院里,宝钗独自坐在窗前,那曲《葬花吟》的余韵仿佛还在她耳边萦绕。
她反反复复咀嚼着这葬花吟,心中那股莫名的震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强烈。
宝钗想起自己曾劝黛玉少看杂书、留心针黹女红,想起母亲时常念叨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想起自己处处周全、不露锋芒的处世之道。
这些,难道不正是为了在这“污淖渠沟”般复杂的世界里,寻一个安稳的立足之地么?可黛玉的选择,竟是宁可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袭上心头。她素来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做。
可此刻,她竟有些不确定,自己一直遵循的道理,与黛玉所坚守的洁净,究竟孰高孰低?抑或,这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路?
“姑娘,”莺儿轻轻走进来,低声道,“姨太太那边打发人来问,晚上想吃什么。”
宝钗回过神,定了定心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平和,“随妈的心思吧,我什么都好。”只是那声音里,终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京城各处,茶楼酒肆的议论并未停歇,反而愈加热烈。
若之前的颂圣诗展现的是黛玉的政治嗅觉,而这一次的葬花吟则更是深入那些读书人的心里。
“了不得!那林姑娘一句强于污淖陷渠沟,简直有烈女之风!”
“荣国府这下怕是焦头烂额了,名声受损不说,那林姑娘日后怕是更难安置。”
“听闻林盐政病重,若真有个万一……你们说,贾府会不会……”
话题渐渐转向更现实的层面,人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些原本与贾府有往来、却对其行事颇有微词的人家,已暗自决定,日后与贾府走动须得更谨慎些,至少在那位林姑娘的事情上,不宜轻易表态。
……
林府前厅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一个管事妈妈快步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禀道:“姑娘,二奶奶,外头来了一些人。”
王熙凤正心烦意乱,闻言皱眉:“什么人?不是说了姑娘需要静养,今日不见外客么?”
管事妈妈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客。有几位瞧着像是读书人打扮,还有几个妇人,提着些东西,说是听了仙人之语,感念林姑娘才情贞洁,特来问候,不敢打扰,只在门外行礼,放下些自家做的点心药材……”
王熙凤一怔。
黛玉也微微抬起了头。
又有一个小厮跑进来,气喘吁吁:“姑娘,门房说,南城李翰林家、东街赵御史家都派了管家来,递了帖子,说家中夫人小姐对姑娘仰慕得紧,若姑娘得空,盼能过府一叙,或容他们上门请安……”
王熙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了。
这已不是寻常的同情。这是士林清议与部分官眷态度的一种明确转向。
天幕将黛玉的形象,以一种凄美绝伦、贞刚烈性的方式,推到了世人面前。
她不再仅仅是贾府一个寄居的、有些才情却多病小性的表小姐,而成了一个象征——才情、孤洁、对污浊现实的决绝抵抗。
这份象征意义,在某些圈子里,具有意想不到的分量。
贾府可以关起门来,说那是痴语,是小孩子家胡思乱想。
但门外这些悄然聚集的善意与敬意,却是一股无声却不容忽视的力量。它们像一道隐隐的屏障,开始隔在贾府与黛玉之间。
黛玉听着禀报,看着王熙凤陡然难看的脸色,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郁气,忽然间,竟散开了一丝缝隙。
原来,这世上,并非全然是风刀霜剑。
原来,她的眼泪,她的悲歌,并非无人懂得。
她慢慢站起身,对那管事妈妈道:“妈妈去外头,替我谢过各位高邻厚意。就说黛玉感激不尽,只是家父卧病,黛玉心绪不宁,实在不便相见。各位的心意,黛玉领受了。”
她的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厅堂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然后,她转向王熙凤,微微福了一礼:“凤姐姐今日劳顿,也请早些回府歇息吧。老太太、舅母那边,想必也惦记着。我这里有雪雁,还有父亲留下的老人照应,姐姐不必挂心。”
这是明明白白的送客了。
王熙凤张了张嘴,惯常的伶牙俐齿此刻却像生了锈。她看着黛玉平静的眼神,知道再多的话也是徒劳,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今日一局,她满盘皆输,不仅未能拉近关系、掌控局面,反而让黛玉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民意面前,站稳了脚跟。
她最终只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也好,妹妹好生将养。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罢,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带着平儿等人离开了林府。
走出林府大门,王熙凤回头望了一眼那清冷的门楣,只觉得那平日里觉得寻常的匾额,此刻竟透着一种无声的、凛然的排斥。
门外,果然远远站着些人,见她出来,目光复杂地扫过,便又都望向林府大门,低声议论着。
王熙凤心头一紧,迅速上了轿子,低喝一声:“回府!”
轿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王熙凤靠在轿壁上,只觉得浑身乏力,额角隐隐作痛。
而黛玉,独立在渐渐暗下来的前厅中,看着门外隐约的人影,听着远处街市传来的、模糊的喧嚣。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她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她脚下的方寸之地,因着那一曲血泪悲歌,似乎不再那么冰冷,那么无助。
她轻轻拢了拢衣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杨夫人拍她手背时,那一点短暂的温暖。
“雪雁,”她轻声唤道,“去看看老爷的药,煎好了没有。”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漫长的黑夜或许还未过去,但她已经看到了,在风刀霜剑之外,天幕之上,人心之中,还有微光。
……
林府书房内,药香未散,却已驱走了几分沉疴的阴郁。
林如海披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直裰,靠坐在窗前的黄花梨木圈椅上,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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