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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100-110(第13/17页)
却没想到,她在宫宴上坠进湖里,被永安侯世子救起来,接着便被赐了婚。沈玉芙说不上自己对谢常欢是怎样的感情,或许有过憧憬和期待,可惜最终永安侯府的两头狮虎兽,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也正因谢蔚与谢常欢,沈玉芙知晓男子之间亦可有情。她不像其他去提亲的人家那般不当回事,故听到下人打听来的消息时,十分失落。
年方十七的少女,情窦初开,便得知自己心许的男子已有心上人,并且从根本上就不可能注目于她,怎能叫沈玉芙不黯然神伤?
春杏见她低着头的模样,叹了口气,心道:“我家公主是大昭最好的女子,性情样貌都是独一份的!偏偏世事弄人……于婚嫁上这样坎坷,受尽委屈!”
与沈玉芙的怯弱性子不同,春杏要风风火火许多,否则她们主仆若都是任人欺负的脾性,在宫里岂不是更难熬?
春杏恨铁不成钢道:“公主,心不心悦的,旁人又不是顾将军,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是谣传也未必可知!公主不去问清楚,怎么知道一定与顾将军毫无可能呢!”
沈玉芙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好去问!”
让她直接跑去问顾从酌是否心悦自己,她哪里问得出口?!
春杏知晓自家公主的性子,遂换了个说法,劝道:“公主也不必对顾将军直言,只寻个机会,与他说上两句话,探探口风。”
“若将军其实并无心上人,公主琴艺上佳,绣工也好,就可请顾将军听听琴,或是赠予香囊。一来二去,总能慢慢亲近。”
“等亲近了,公主再去求太子殿下为您登镇国公府……听闻太子殿下与顾将军往来甚密,您与太子殿下是兄妹,兴许太子乐见其成,这不就成了吗!”
沈玉芙蹙着柳眉想了想,觉得春杏说得竟然十分有道理。
她到底出身皇室,耳濡目染,对某些方面亦有一定的敏锐:父皇不日离京,沈临桉刚册封太子,往常在朝中几无势力,眼下应当举步维艰,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而她与沈临桉虽不是同母,但关系还算和睦,往常从未有过嫌隙,是真拿他当皇兄。
春杏见她意动,乘胜追击:“公主,您就听奴婢一回罢……”
沈玉芙侧过身,没搭理她,葱白的手指来回绞着衣袖,端出被春杏念得头疼的架势。
春杏哪里看不懂公主是面皮薄?她又抿唇笑了笑,替沈玉芙整理好妆容,就欠身退了出去。
卧房内重归宁静。
沈玉芙垂首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绕过隔开外间的三扇座屏,走到内室床榻边的小几前。
那里安稳地放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锦盒。盒子是深蓝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细致地绣着莲纹,在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沈玉芙的心,倏地再难平静。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方锦盒,打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装着的并非什么稀世奇珍,不过是折叠整齐的玄色面料,洗得十分干净,不见半点曾经沾染的血污。
假如顾从酌在场,兴许能认出这就是被他的剑尖斩落,劈下来,又落在沈玉芙肩上的半截披风。
沈玉芙伸指,轻轻在披风略显粗糙的布料上抚过,只觉触感沉甸甸且万分熟悉,一如她在数个难眠的深夜里白雪陡然笼罩下来的瞬间,能将所有黑暗与恐惧都隔绝在外。
寻个机会……
沈玉芙记得,沈临桉册封太子的典礼就定在十日后。顾从酌作为北镇抚司指挥使,领护卫巡察之责,必定立于皇室左右。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
山川巍峨,松柏森森。
大昭皇室祖庙坐落于京外百里的恒寿山,半山腰平台开阔,青石铺就长阶。动工至今二十三年,正殿的梁柱尚未被风雨侵蚀,最高处的楼台仍在修建。
沈临桉不喜繁琐,叮嘱过礼部册封仪式可一切从简,能省则省。
奈何时任礼部尚书的关成仁是出了名刚正古板的老臣,最讲究礼法,拖着老胳膊腿劝阻了沈临桉三日,硬是要将该走的太子册立仪注走遍。
他道:“殿下,老臣今日实非劝谏,乃为匡正!古语有言,国之大事,在于祀戎[1]。册立副储,定国本安民心,怎可草草了事?”
“仪注之事,非为虚文,乃为彰敬。若殿下执意从简,在老臣看来,非是躬行节俭,实是自贬储格,自乱章法!今日省一步,明日臣下即僭越三分;今日轻忽祖宗礼法,来日何以服悠悠众口?莫非殿下要效仿逆庶人,轻慢皇威,自折威重,动摇国本?”
“史笔如铁,后世翻阅今日典仪记载,见其简陋若此,必谓我朝无礼!”
“若殿下不肯收回成意,我关成仁,绝不出席殿下的册封典礼!好叫往后史书刊录,莫要记一笔‘满朝尽是庸碌野莽’!”
当真一句比一句难听。
关成仁清正,出身在遍地公侯的京城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然而学识品行出众,又主持过多次科举,门生桃李满天下,沈临桉初入朝堂,确不好不给他面子。
其中纠葛来回暂且不提,总归有了恒寿山一行。
册封当日。
旌旗仪仗分列两道,赤色打底,金龙腾跃,在山风中猎猎舒展。文武百官按品阶着朝服垂首而立,静候着一袭织金赤色衮冕服的沈临桉,头戴九旒冕冠,沿着御道,一步步向上攀登。
锦衣卫的方阵里,单昌连日忙得脚不沾地,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大清早起来对镜一照,可谓两眼青黑。再瞪眼瞧站在最前头的顾从酌,指挥使仍是凛然出众、利如寒刃,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单昌甘拜下风,头不动,偷摸跟高柏嘴唇嗫嚅:“……你说指挥使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虽是太子的册封典礼,但礼官拖着长调念得人昏昏欲睡。再说了,太子的册仪哪比得上登基大典?新皇上位,单昌倒是要精神抖擞地观完全程,好回去跟幼弟幼妹绘声绘色一番。
高柏额头青筋直跳:“……你以为谁都像你?噤声!”
单昌讨了个没趣,悻悻地住嘴。
香烟缭绕在庄重的殿宇之间,钟磬之声悠远清越。
叩拜、上香、奠帛、读祝……一整套流程下来近三个时辰,关成仁全程紧盯,满意地发现沈临桉一点差错未出。
待到仪式终了,百官渐次散去,沈临桉的额前早都是细汗,浑身上下哪里都发僵。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肩背,想起皇帝沈靖川就是今日打算悄悄离京,好歹要做一做表面功夫,遂挥退一干侍从,绕到祖庙西南侧的行宫,果不其然找到一架低调朴素的马车。
沈临桉恭声道:“父皇。”
沈靖川撩开车帘,见着他,神色却不大自然:“……是太子啊。”
【作者有话说】
促成“他逃他追”的两大关键人物登场!
[1]参考自《左传》,原句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第109章 披风
挥退的一干侍从里,自然不包含顾从酌。顾从酌按剑立于……
挥退的一干侍从里, 自然不包含顾从酌。
顾从酌按剑立于数十步外的柏树旁,正处在一个能看清沈临桉,且能及时救驾, 却不会听清两人具体在聊些什么的距离。
按理说,该嘱托的沈靖川应当早就同沈临桉嘱托过, 这一月来沈临桉处理国事也并无不妥,此时应当只是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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