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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80-90(第6/16页)
北带来的吗?还是董叔偏心,单只给顾从酌做了新衣裳?”常宁心念电转,“不对,要是董叔做的,顾从酌肯定会直接说,除非……”
这个送衣服的人不好明说。
常宁思忖片刻,顿悟:“你还想瞒我?不就是乌沧吗?!”
身份特殊不能直言,关系亲密能送衣裳……放眼顾从酌身边,不就只有那个神秘莫测的乌沧了嘛。
常宁心里登时有些酸溜溜。当然,这种酸溜溜不是见不得顾从酌有人疼,而是苦涩下回他娘念叨起早日成亲的时候,可没有顾从酌替他分担一半唠叨了。
有人疼真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上别人送的衣服?”常宁漫无目的地想道,“不过,最好不要是男子,我还是想要姑娘送……”
“想就去,”顾从酌对发小可谓了如指掌,在前头说,“怎么,我在你脚上栓绳了?”
绳儿当然没栓,常宁也不是没去鬼市找过人。但一见着莫霏霏的脸,常宁就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半天就憋出句“莫姑娘好巧”。
常宁强撑道:“你别管,姑娘都是性耽于内的懂不懂?我是不想她尴尬……反正我自有打算,一切都在计划中!”
顾从酌瞥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上扬,脸上明摆着写了三个字:我不信。
*
宫门深幽曲长,不时有宫女垂着头洒扫宫道,无一人多语、多看。
顾从酌照例由邓公公引到御书房外,隔着数十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石阶下的六公主,沈玉芙。
沈玉芙往日虽性情内敛、行事低调,但好歹是位公主,平日现于人前都着华贵宫装,珠环翠绕。
此刻她却只穿了身毫无纹饰的素衣,未佩钗环,眼眶通红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那架势,大有御书房里的人不点头,她就在这儿跪到死的意思。
顾从酌经过她时脚步微顿,心下已然明了这位公主是为什么来的。
但这事,只有皇帝说了算。
皇帝今天难得不在下棋。
御书房内,沈靖川坐在御案后,听顾从酌将北镇抚司查到的阿丹商人,与谢蔚往来联系的证据一一呈报,指节在摊开的奏折上缓缓敲着。
良久,他才开口道:“朕知道了。”
顾从酌看似报的是麻鲁丁与谢蔚,实则指的是沈祁与平凉王虞邳。
皇帝当然也心知肚明。他抬起眼,目光深沉如古井,说:“眼下,还不能动西南。”
朔北有顾骁之和任韶,虞邳在西南,京城则居二者之间,三地维系着微妙的平衡。而除京城外,边境两地本就是为了抵御外族才驻军,若是贸然行动,极易引动内外不安,朝局动荡。
顾从酌心领神会:“臣明白。”
不动,不代表不能查。
狮虎案到此,谢蔚下狱秋后问斩、谢常欢右手断去,恭王和平凉王野心昭昭,几乎都摆在了台面上。不过,放眼整件案子,还有一位无辜的受害者,等待皇帝处理。
案上茶烟袅袅,沈靖川忽地话锋一转,没再提恭王或是平凉王,而是说起了家常闲话:“顾爱卿,你今年,该二十有一了吧?”
其实是二十有四。
这话听起来耳熟,自打顾从酌年过二十之后逢年过节拜访长辈,长辈都免不了要提一嘴。算上前世,顾从酌已经相当经验丰富,知道皇帝接下来要说的无非就是……
顾从酌心头微动,应道:“是。”
沈靖川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追忆的笑意,感慨道:“朕记得你小时候,约莫八九岁光景,时常到宫里来玩。后来骁之从朔北来接你,朕与他下了几盘棋,临走前,你还像模像样地跟朕行礼请示——”
这段记忆对顾从酌来说是一片空白,他只能静静地听皇帝说下去。
沈靖川笑道:“你说想娶朕最漂亮的那位公主,若是朕觉得你配不上,你愿意替朕守一辈子边疆,拿所有军功来换。”
他看着顾从酌,开玩笑似的问道:“顾爱卿,如今这话可还算数?”
殿内一时寂静,只剩更漏滴答。
这番话听来太像是孩童戏言,然而顾从酌了解自己的性子,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一时冲动就向皇帝求娶公主。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依稀可辨的说话声,是邓公公在劝:“……春寒冻人,最是伤身。殿下千金之躯,还是先回宫吧!”
无辜的受害者——沈玉芙就跪在御书房外,正如顾从酌所想,她是来求皇帝收回赐婚的。
大婚当日闹出那样的场面,先是谢常欢断了手,又是谢常欢与谢蔚“私交甚笃”,皇帝要收回赐婚,也不是无法堵上朝臣的嘴。
只是毕竟先前有过公主落水、世子相救的传言,沈玉芙想再嫁个好郎君,就不得不考虑亲家和夫君会如何看她,不得不考虑此举会不会让朝臣认为是皇帝“强逼”。
沈靖川自认还算有几分眼力,与顾从酌几次相谈下棋,看得出他不是个在意旁人怎么说的人。并且沈靖川更了解顾骁之与任韶,他们都不在意世俗眼光。
想到这里,沈靖川道:“朕如今膝下只有一位公主,玉芙虽被婚事所累,样貌人品却都不差……”
言到此处,皇帝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知道顾从酌明白他的意思。
*
“陛下要给你赐婚?”常宁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你答应了?”
马蹄清脆,道旁新发的绿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人的肩头跳跃。
顾从酌说:“我拒了。”
“啊?那陛下怎么说?哎,其实你做的也没错,若不是两情相悦,成婚实在是第一等酷刑。但陛下……”常宁骑马走在他身侧,闻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无非是担忧顾从酌这一推拒,会不会惹恼皇帝。然而顾从酌看似在听他说话,实则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顾从酌突然道:“我好像的确说过。”
在沈靖川提起时,顾从酌好像有一瞬间,脑海里的确浮现出了自己跪在御花园里,朗声说要“娶公主”的景象。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顾从酌退出御书房经过沈玉芙身旁时,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皇室风姿,沈玉芙即便不施粉黛、性情怯弱,失了些许大气庄重,但也别具一番楚楚动人的情态。加之蒋娴静被谢正平迁怒时,她细心地拿出帕子替侯夫人擦眼泪,可见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
然而就和先前几次遇见沈玉芙时一样,顾从酌心中并无波澜,既没有幼时记忆被触动的涟漪,也没有任何称得上“不平静”的别样感觉。
或许是他八岁时的记忆消散难以寻回,或许是他现下无心情爱,又或许是顾从酌想求娶的公主并不是她。
无论如何顾从酌都十分清楚:要是对人无意,就不可答应皇帝赐婚,否则岂不是要耽误人一辈子?
一片鹅黄嫩绿的新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顾从酌身前那匹马的浓密鬃毛上。
常宁满头雾水,没听懂:“……说过什么?”
顾从酌刚才没把自己幼时求娶公主的事儿告诉他,免得常宁这不着调的家伙劲头上来胡嚷嚷,回头闹得黑甲卫都知道,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
“没什么。”
他将那片叶子拾起来,看了看,认出这似乎是桃树的叶子。再一抬眼,原来他们正经过几株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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