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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撩他还俗》50-55(第12/17页)
地转,视野里屋梁与窗棂急速交替,后背已跌在禅榻上。
他半撑在她上方,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眼尾染上了薄绯。
叶暮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擂动起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恃宠而骄的自得。
看啊,他在挣扎,在为她而挣扎。
不过更进一步的混乱并未发生,谢以珵盯着她看了半晌,眸中暗涌,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下。
谢以珵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伸向她微敞的衣襟,拢好,严严实实地掩住那一片晃眼的莹白。
“再乱来,就把你丢去后山。”
叶暮躺在身下,仰面看着他明明呼吸未平,耳根红透,忍不住低笑出声,她就是有恃无恐。
她料定他不敢。
不是不敢亲近,而是不敢真的放任自己沉溺,不敢跨越那道由二十年清规戒律筑起的高墙,哪怕墙已在他心中摇摇欲坠。
他被戒律束缚太久,早已掩盖住了作为男人的渴望。
叶暮甚至觉得,他或许也不会。
男女之事,于她而言,虽有过前世的经历,却只余下不适,毫无章法可循,更遑论领略其中真味。
而他,一个才刚脱下僧袍的还俗之人,于此道恐怕更是懵懂如一张白纸,比她也强不到哪里去。
瞧他方才情状,没准日后在这件事上,还得她这个“半瓶水”来慢慢引导呢。
恰这时,屋门外传来哭声,“师兄,师兄,闻空师兄,你在里面吗?”
是秋净。
叶暮闻声,下意识便想撑起身子去瞧瞧,她此刻衣衫虽被拢好,但发髻微松,脸颊因方才的嬉闹而绯红未褪,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
谢以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骤然转深,又强行按下,他手臂一横,不由分说地拦住了她。
“你在这里别出来,我去。”
说罢,谢以珵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眸底波澜尽数敛去,又恢复成那副平静淡然状。
木门开了又闭,挟进一股冷风与碎雪。
小沙弥秋净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半旧的青色布囊,他见到谢以珵,哭声更止不住了,“师、师兄,方丈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将钱囊塞进闻空手里,布囊坠手,里面除了碎银铜板,想来还有几锭银子。
“方丈说,扣除了这些年寺里的公用开销,剩下的都是你该得的,他早帮你攒着的……”
秋净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师兄,你真不做和尚了么?”
谢以珵点头,从钱囊里拿出一锭银,给秋净,“买些好吃的。”
“师兄为何不做和尚了?”秋净接过,哭得更厉害了,“你做和尚这样好,讲经讲得最好,字写得最漂亮,连方丈都说你最有慧根,你以后肯定能做方丈的!我还想着,等师兄当了方丈,我就努力做首座,我一辈子都跟着师兄。”
“是师兄辜负你好意了。”
秋净又抽抽噎噎道,“师兄,你那小弟子怎么办?你这一走,她以后跟谁去学佛法?”
“不必操心。”
“师兄你不做和尚,心肠都变硬了,”秋净哭哭咧咧,“都说我佛慈悲,你全然撒手不管了么?”
“各有造化。”
叶暮在屋里听了想笑。
“要不让她认我做师父吧。”秋净抹了把泪,“我虽没师兄懂得多,但我也可将自己领悟的佛法传授于她。”
“……”
想得倒美。
“我不会不管她,你放心。”谢以珵道,又似好意提点,“你资历尚浅,修为未固,切莫过早动念收授弟子于门下,于你于她,皆非益事。”
他认识叶暮那会,比秋净当下的年纪还小。
他又宽慰几言,远处传来召集僧众劳作的头遍钟声,悠长沉稳,秋净要走,“师兄,我要去挑水了,若是我日后想见你,想去看看你,去何处寻你?”
谢以珵本想说谢府,但想想还是算了,何处是家还不一定。
他摆摆手,“安心修行,我会来看你的。”
他总是换种方式撒谎,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叶暮深受其害,早已看透,谢以珵大抵是不会再踏足此地了。
秋净却信了。
小和尚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得了这句承诺,仿佛有了着落,哭声渐止,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的愁云散去了大半,他用力点点头,抱着那锭银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让叶暮无端想起七岁那年的自己,以为下回来就能见到闻空,结果一等就是八年。
他想骗人,就能伪装得很好。
叶暮轻轻抿了抿嘴唇,不过现在,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闻空拿着钱囊回屋。
叶暮道,“我以为师父不会收这钱。”
从前他手边一有余钱,便散给流民、乞儿,仿佛银钱是什么烫手的东西,留不住,也不愿留。
“既已入俗世,便不能不理会这些俗物了。”谢以珵倒是坦然。
若真被谢府赶出来,这些银钱,至少能让他暂有个落脚处。
东西不多,片刻便收拾妥当。
只是这小屋里积存的记忆太多,叶暮抚过窗沿旧桌,眼里透着不舍。
这里装着师父过去的全部,也是闻空的全部。
出了山门,闻空不再。
寺门外已停了不少牛车马车,天色尚早,信众香客还在寺中敬香拜佛,车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聊。
见有人从寺里出来,纷纷迎上来招揽生意。
叶暮本想选辆便宜的牛车,闻空却已先一步雇好马车,车厢里垫着半旧的青布褥子,虽不华贵,却干净宽敞。
“师父何必费这些银两?”叶暮坐在车中低声道,“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马车稳些,也暖和些。”
他记得她早上赶来时,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马车轻轻晃动,驶离山门,叶暮回头望去,寺院轮廓渐渐隐入晨雾之中。
“师父接下来是要回谢府么?”
闻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静了片刻才开口,“我是不是从未同你说过我为何出家?”
叶暮微微一怔。
七岁那年与他拉的那个勾,悬在时光里,直到此刻,随着他的剖白,才真正勾上。
谢以珵,谢府九爷的长子,族中同辈排行第四,因此也被称作小四爷。
听到这里,叶暮忍不住抿出一丝笑,“这倒巧,我是小四娘,你是小四爷,听着便像戏文里的对子。”
谢以珵苦笑,他垂下眼,“但自我出生那年起,族中男子便开始接连死去。不出四十,必遭横祸。起初是大爷、二爷、各个叔伯……后来从嫡系扩散至旁支,不过十年光景,谢家祠堂里添的牌位越来越多。”
叶暮笑意凝滞,面露沉肃。
“他们请遍高僧道长,算尽八字命理。最后都说,祸根的源头在我身上。说我命带七煞,刑克六亲,是谢家命数里的劫。”
他的降世,不受期盼,是族人的厌弃。
“族里有人提议,直接丢了我,或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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